了 口 氣 。 我 不 算是 理論 科學 的 專家 ， 但 連 我 都 了解 那 是 多麼 重大 的 事 。 核分裂 是 讓 很 重 的 原子 分裂開來 、 產生 能量 ， 卻 也 會 製造出 很 難 處理 的 大量 放射性 廢棄物 。 核 融合 則 相反 ， 是 讓 一些 原子 合併 起來 。 太陽 的 能量 來源 就 是 這 種 力量 。 如果 人類 能夠 學會 在 室溫 狀態 下 控制 這 個 過程 ， 也 就 是 「 冷 融合 」 ， 就 可以 產生 無窮無盡 的 能源 ， 而且 只 會 排出 無害 的 氣體 ， 不會 製造出 其他 東西 。 「 你們 為什麼 不 分享 那樣 的 資訊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那 會 徹底 改變 整 個 世界 啊 。 」 「 或者 是 『 摧毀 』 整 個 世界 ， 」 奧菲利亞 反駁 說 ： 「 想像 一下 ， 有 個 政府 獨占 那 種 能力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某 個 公司 。 」 這 番 話 害 我 的 頸背 打 了 個 寒顫 。 「 你 是 說 ， 冷 融合 的 祕密 就 在 這裡 ， 在 這 個 基地 裡 。 」 「 那 個 祕密 ， 」 路卡 坦白 說 ： 「 還 有 很多 其他 祕密 。 但 我們 沒辦法 解密 或 研究 ， 更 別 說 重現 了 ， 因為 尼莫 的 偉大 傑作 ， 他 用 自己 的 家族 血脈 把 它 鎖 起來 … … 也 就 是 『 你 的 』 血脈 。 」 我 胸口 上 的 那 一 團 憤怒 開始 冷卻 、 縮小 ， 產生 它 自己 小小 的 冷 融合 反應 。 「 尼莫 的 偉大 傑作 … …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指 的 不 是 基地 。 你 是 指 『 鸚鵡螺號 』 。 」 路卡 和 奧菲利亞 保持 沉默 。 我 不可 置信 地 搖搖頭 。 「 不過 那 是 一 團 殘骸 啊 。 」 我 想起 以前 看過 「 鐵達尼號 」 長眠 之 地 的 照片 ： 一 具 破損 的 金屬 船殼 ， 覆蓋 著 鐵鏽 ， 慢慢 碎裂成 塵土 。 而且 那 艘 船 沉沒 的 時間 ， 大概 比 鸚鵡螺號 晚 了 五十 年 吧 。 「 不可能 留下 太多 東西 。 它 躺 在 海 底 長達 一 個 半 世紀 了 。 」 「 不 ， 我 親愛的 。 」 路卡 的 語氣 很 憂愁 ， 像是 這 個 消息 遠 比 哈丁 — 潘克洛夫 學院 遭到 摧毀 更 糟糕 。 「 你 父母 發現 鸚鵡螺號 是 完整 的 。 明天 ， 我們 會 幫 你 引薦 。 」 32 一九四一年 日本 轟炸 珍珠港 ， 美國 決定 加入 二次大戰 後 ， 得知 德國 正在 研發 核子 武器 ， 於是 由 物理學家 歐本海默 （ J. R. Oppenheimer ） 在 一九四二 到 四六年 期間 主持 「 曼哈頓 計畫 」 （ Manhattan Project ） ， 研發出 人類史 上 第一 件 核子 武器 ， 於 一九四五年 將 原子彈 投放到 日本 廣島 和 長崎 ， 造成 可怕 傷亡 。 第二十九 章 __UNDEF__ 如何 讓 二十 名 高一 新生 完全 坐不住 ： __UNDEF__ 一 、 讓 他們 能夠 使用 一 台 義式 咖啡機 。 二 、 經歷 七十二 小時 的 逃亡 過程 後 ， 提供 一 個 安全 的 天堂 給 他們 。 三 、 用 一 隻 紅毛 猩猩 做 的 自家製 餐點 餵飽 他們 。 四 、 告訴 他們 ， 明天 他們 會 發現 ， 那 艘 幻想 中 的 一八○○年代 潛水艇 其實 不 是 幻想 。 路卡 很 堅持 ， 我們 不會 再 進一步 談論 鸚鵡螺號 ， 等到 明天 早上 再 說 。 即使 我 急 著 想 問 一 大 堆 問題 ， 但 覺得 這樣 也 很 好 。 實在 有 太多 不可能 發生 的 事 ， 我 的 頭 已經 覺得 快 爆炸 了 。 在 水 底下 過 了 一百五十多 年 ， 一 艘 潛水艇 怎麼 可能 完整 留存下來 ？ 而且 路卡指 的 「 完整 」 是 什麼 意思 ？ 船殼 可以 辨認 ？ 內部 沒有 完全 淹沒 ？ 最 重要 的 是 ， 他 說 要 把 我 「 引薦 」 給 潛艇 ， 那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？ 他 說 這 話 聽起來 簡直 像是 …… 不行 ， 我 不要 跟 著 這 條 思路 走 。 太 瘋狂 了 。 晚餐 時間 ， 我們 只有 十 個 人 能 圍坐 在 餐桌 旁邊 。 其他 組員 分散 在 整 個 大 房間 裡 。 他們 坐 在 各 種 能 坐 的 地方 ， 但是 沒 人 膽敢 嘗試 朱比特 的 輪胎 鞦韆 。 對話 音量 愈來愈 大 。 我 偶爾 聽見 笑聲 。 同學 們 彼此 開 著 玩笑 ， 看起來 就 像 回到 我們 的 世界 遭到 摧毀 之前 ， 當時 我 眼 中 的 他們 就是 這麼 放鬆 又 快樂 。 如果 閉上 眼睛 ， 我 幾乎 相信 自己 回到 哈丁 — 潘克洛夫 學院 的 餐廳 ， 回到 學校 裡 某 個 普通 的 夜晚 。 我 憂愁 到 暈頭轉向 ， 幾乎 要 失去 控制 ， 直到 朱比特 把 一 盤 熱騰騰 的 義大利 千層麵 放 在 我 面前 。 牠 在 旁邊 加 了 一些 漂亮 的 綜合 沙拉 ， 附上 兩 片 稍微 烤焦 的 大蒜 麵包 。 牠 指 著 路卡 。 「 麵包 是 他 的 錯 。 」 「 謝謝 你 。 」 我 用 手語 回應 。 朱比特 拿起 我 的 餐巾 ， 放到 我 的 腿 上 ， 因為 ， 就 像 大多數 比較 高等 的 靈長類 一樣 ， 牠 懂 的 餐桌 禮儀 比 我 還 多 。 義大利 千層麵 的 香氣 讓 我 口水 直流 。 乳酪 和 番茄醬 在 一層層 金色 麵皮 之間 啵啵 冒泡 。 我 轉身 看 著 路卡 。 「 我 不 想 侮辱 朱比特 的 廚藝 ， 但 這 完全 沒有 牛肉 ， 對 吧 ？ 你 知道 的 ， 印度教 。 」 路卡 笑 起來 ， 態度 和藹可親 。 「 沒有 牛肉 。 在 鸚鵡螺號 的 早期 歲月 ， 尼莫 和 他 的 船員 獵捕 海洋 動物 作為 肉類 來源 ， 但 隨著 年紀 漸 長 ， 尼莫 變成 我們 口 中 的 素食 主義 者 。 他 體認到 那樣 對 海洋 比較 好 。 他 在 水 底下 的 花園 裡 種植 自己 培育 的 雜交 作物 ， 那 是 在 …… 」 一 抹 陰影 在 他 臉 上 稍縱 即 逝 ， 彷彿 意識到 自己 說 了 不 該 說 的 話 。 「 在 附近 的 水域 裡 。 那些 作物 有 很多 變成 野生種 ， 到 今天 還 長 得 十分 茂盛 。 你 盤中 的 每 一 樣 東西 都 來自 那些 花園 。 」 在 他 旁邊 ， 伊絲特 聞聞 她 的 一 塊 大蒜 麵包 。 「 連 這 個 也 是 ？ 」 「 嗯 ， 大蒜 本身 不 是 ， 」 路卡 承認 說 ： 「 我 自己 在 環礁 上 的 地面 花園 種 了 香草 和 香料 植物 ， 那些 很 難 用 其他 東西 替代 。 不過 其他 所有 東西 呢 ， 是 的 。 白色 的 海藻 麵粉 ， 碳酸氫鈉 加上 酸性 鹽類 Q 當做 酵母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奶油 和 乳酪 呢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大型 藻類 和 鹿角菜 的 萃取物 ， 用 特殊 方法 處理 過 。 」 「 好吃 嗎 ？ 」 聶琳達 在 對 桌 說道 。 奧菲利亞 用 手肘 推 她 一 下 。 「 試試 看 啊 。 」 聶琳達 咬 了 一 小 口 麵包 。 她 瞪大 雙眼 。 「 說真的 ， 好吃 ！ 有點 烤焦 ， 不過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好 啦 ， 夠 了 ！ 」 路卡 說 。 奧菲利亞 笑 起來 ， 這 讓 她 看起來 比較 沒 那麼 鋼硬 ， 比較 … … 我 不 知道 ， 比較 像 銀鈴 吧 。 「 朱比特 在 《 大英 烘焙 大賽 》 節目 裡 看到 的 所有 東西 ， 或者 牠 在 其他 烹飪 節目 裡 看到 的 ， 我們 都 能 用 海洋 植物 產品 模擬出來 。 紅毛 猩猩 讓 我們 始終 戰戰兢兢 。 」 我 試 了 義大利 千層麵 ， 嘗起來 甚至 比 聞起來 更 棒 。 「 你們 可以 用 那些 作物 餵飽 全 世界 。 」 奧菲利亞 舉起 一 根 食指 ， 作勢 警告 。 「 或者 可以 灌飽 跨國 公司 的 利潤 數字 ， 他們 超 想 開發 各 種 食物 來源 ； 或者 比較 像是 搾乾 食物 來源 ， 維持 他們 的 壟斷 局面 。 」 突然間 ， 我 的 晚餐 吃起來 比較 像是 大型 藻類 。 多普 坐 在 伊絲特 的 腳 邊 ， 顯得 很 有 耐心 。 牠 沒有 討食 … … 牠 在 這 方面 太 精明 了 。 牠 只是 裝出 可愛 和 傷心 的 樣子 ， 保持 距離 盯 著 看 ， 彷彿 心 裡 想 著 ： 「 哎呀 ， 我 的 肚子 好 可憐 ！ 」 只要 有 人 丟 一點 碎屑 給 牠 ， 還 滿 常 有 人 這樣 做 的 ， 牠 會 表現 得 很 驚訝 。 「 給 我 的 嗎 ？ 嗯 ， 如果 你 堅持 要 給 的話 。 」 牠 有點 像是 支持 情感 的 動物 ， 也 有點 像 詐騙 高手 。 在 此 同時 ， 朱比特 周旋 於 海豚人 之間 ， 用 手語 跟 大家 談話 。 牠 描述 許多 烹飪 妙 事 ， 大家 都 聽 得 很 入迷 。 我 不 太 跟 得 上 一些 烹飪 術語 ， 例如 從 沒 學 過 「 嫩 煎 」 或 「 鹿角菜 」 的 手語 。 然而 ， 海豚人 知道 怎麼說 「 很 美味 」 和 「 謝謝 你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