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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 緣份 無關 ; 所謂 「 大悲 , 乃 「 慈悲 的 「 悲 , 意 為 「 絕對 的 關愛 之 情 。 所謂 「 無緣 大悲 , 是 指 絲毫 不 摻 圖謀 , 損益 在 內 的 心意 。 不 去 慮 對 某人 做 某 事 將 獲得 如何 的 回報 , 處身 無知 黑暗 中 的 流浪漢 是 絕 辦 不 到 的 , 但 對 卓越 的 人 來 說 , 「 無緣大悲 將 使 心境 安詳 。 人 怕死 , 因為 他們 愛 生 92 人 怕死 , 因為 他們 愛 生 夢 裡 相遇 的 人 , 醒來 是 看 不 到 的 。 同樣 , 不管 愛 得 多 深 的 人 , 死 後 就 再 也 看 不 到 了 。 死 會 讓 一切 滅亡 , 不過 徒留 其 名 而已 。 一九三五年 五月 十三日 , 名聞遐邇 的 「 阿拉伯 的 勞倫斯 — — 湯姆斯 • 愛德華 • 勞倫斯 — — 騎 機車 翻覆 , 瞬間 即 離開 人世 。 雖然 他 的 死亡 被 視為 一 件 意外 事故 , 但 說不定 是 刻意 偽裝為 車禍 的 覺悟性 自殺 。 因為 即使 是 東 奔 西 馳 於 中東 沙漠 的 那 段 日子 , 他 的 心 上 也 寵罩 著 一 層 對 空虛 生命 的 黑暗 陰影 。 當 他 成功 攻下 保護 亞卡巴 ( 當時 土耳其軍 的 一 大 根據地 要地 的 那 一 晚 , 他 曾 一 人 佇立 在 先前 的 戰場 上 , 他 所 寫 的 《 智慧 的 七 根 柱 》 中 , 描寫 了 當時 的 心情 。 屍體 看來 美麗 得 驚人 。 在 靜靜 的 月光 下 , 如同 新 的 象牙 一般 , 有些 穿 軍服 的 土耳其 士兵 的 皮膚 很 白 , 比 阿拉伯人 白 得多 。 屍體 周圍 像 是 刻意 要 覆蓋 似的 , 長滿 因 夜露 溼透 的 苦艾 , 葉尖 發亮 的 月光 晶瑩 得 像 浪頭 的 水花 。 屍體 堆疊成 矮丘 , 淒涼 的 被 拋棄 在 那兒 。 我 一個個 去 擺正 他們 , 心情 鬱結 不能 自持 。 我 一 想 成為 河 彼岸 爭掠 戰利品 、 較量 速度 、 互相 誇耀 體力 能 負荷 限度 的 那 騷動 慌張 的 人們 之 一 。 我 只 希望 在 寧靜 的 群眾 中 。 無論 勝 或 敗 , 死亡 之 手 不久 都 會 替 歷史 劃上 休止符 。 這 段 話 表露出 既 冷 又 美 的 東方式 絕望觀 , 空虛 的 詩情畫意 , 無法 與 現實 調和 的 男性 虛無 身影 , 對 完全 屬於 現實 的 俗物 , 是 一點 也 沒法 理解 的 。 俗物 總是 推開 人群 、 踐踏 人群 , 不斷 追求 名利 。 他們 經常 執著 於 外表 , 只 用 結果 去 判斷 事情 。 對於 自己 人生 的 最終 結果 — — 死亡 , 卻 不屑一顧 。 「 人 害怕 死亡 , 那 是 因為 他們 愛 生 的 關係 。 這 句 話 可 說 把 他 的 心情 淋漓盡致 的 表現出來 。 沒有 一 個 地方 能 躲避 死亡 , 就 如 勞倫斯 所 說 : 「 死亡 之 手 將 替 歷史 劃上 休止符 。 對 每 個 人 而言 , 不同 的 只 是 這 休止符 劃下 的 快慢 而己 。 對 勞倫斯 也許 是 太 慢 了 點 ; 對 釋迦 來 說 , 無論 死 的 方法 還是 死 的 時間 , 都 是 無與倫比 、 無可 挑剔 的 。 至於 釋迦 為何 能 變 得 如此 的 原因 , 後來 都 集結 成為 「 佛教 了 。 自己 照亮 自己 腳 下 93 自己 照亮 自己 腳 下 世上 可 依賴 的 只 有 自己 , 除了 自己 , 有 誰 願意 當 自己 的 救護 者 呢 ? 我們 只有 在 經過 充份 調整 的 自己 身 上 , 才 能 找到 自己 的 救護 者 。 「 臨時 抱佛腳 的 生活觀 最 是 應 避免 。 《 大無量壽經 》 卷 下 的 第三 段 某 節 , 是 佛教 教義 的 重點 。 人 在 世間 愛 欲 之中 , 獨生獨死 獨去獨來 , 當 行 至 趣 苦樂 之 地 , 身 自 當 之 無 有 代 者 。 正 如 這 段 經文 所 說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在 過 著 屬於 自己 的 人生 , 不多久 也 會 一 個 人 獨自 死去 , 無論 是 名利 的 大海 或 愛 欲 的 怒濤 , 也 只有 「 親自以赴 。 然後 , 最後 被 浪濤 沖打 至 粉碎 的 人 不 知 有 多少 。 「 為什麼 人 會 死亡 ? 為何 每 個 人 不能 同樣 地 愉快 幸福 呢 ? 究竟 要 如何 才 能 使 所有 的 生物 都 和平 地 , 永遠 地 快樂 生活 呢 ? 他 年輕 時 曾 問 自己 : 「 我 過去 還 是 國王子 的 時候 , 過 著 非常 奢華 的 生活 , 但 有 件 事 一直 讓 我 耿耿於懷 , 那 就是 一般人 儘管 無法 逃避 年邁 衰老 的 命運 , 然而 看到 年邁 衰老 的 人 就 會 產生 厭惡感 , 難道 他們 不 知道 自己 有 一 天 也 將 年老 體衰 嗎 ? 病人 和 死人 也 是 一樣 。 老 、 病 、 死 這 三 種 情況 , 祇要 人 活 著 就 難以 避免 的 共同 不幸 ( 痛苦 , 難道 沒有 方法 克服 嗎 ? 換言之 , 迦毗羅衛國 王子 隨著 成長 , 將 自己 幼年 時 悲痛 的 經驗 做為 全 人類 的 共同 苦痛 而 加以 承受 , 意識 上 認為 非 徹底 予以 解決 不可 , 但 這 點 即使 擁有 再 大 的 權力 、 再 多 的 財富 也 無能為力 。 同時 當時 的 印度 與 我國 戰國 時代 相差 無幾 , 全 境 分成 大小 十六 個 國家 , 如果 他 繼承 王位 成為 釋迦族 ( 他 所以 被 一般人 稱為 釋迦 , 就是 因為 出身 於 釋迦族 的 關係 的 鬥士 , 相信 必定 能 統一 互相 爭鬥 的 印度 各 國 , 在 地球 上 建立 一 個 和平 的 大 樂園 , 這 是 每 一 個 人民 對 他 的 期望 。 然而 一旦 選擇 這 條 路 , 就 必須 以 武力 與 那些 反抗 的 國家 戰爭 , 當然 就 無法 避免 殺人 。 — — 就算 戰亂 不久 即 平息 下來 , 締造 了 一 個 和平 的 世間 , 但 在 這 段 期間 不 知 有 多少 人 將 犧牲 在 戰火 中 。 我 不 想 殺人 , 不管 有 什麼 理由 , 我 也 不 願 奪取 別人 的 生命 , 但 身為 王子 能夠 背叛 全 國 人民 的 期望 , 避開 這 個 選擇 嗎 ? 出生 後 第七 天 就 與 母親 死別 的 王子 , 深深 覺得 人類 生命 的 可貴 及 這 世間 的 生奈 , 因此 無意 成為 以 武力 支配 一切 的 人 。 — — 但 如果 我 離開 這 座 城 , 就 沒有 人 繼承 王位 , 這樣一來 , 臣子 與 人民 不 知 將 如何 困惱 。 想到 這 點 , 雖然 自己 心 裡 很 不 願意 繼承 王位 , 也 不便 馬上 離 城 而 去 。 等待 出 城 的 機會 在 內心 深處 藏 著 這樣 的 煩惱 , 常 感 憂慮 的 王子 , 十九 歲 時 ( 一 說 為 十六 歲 , 也 有 說 是 十八 歲 就 迎娶 了 迦毗羅衛國 最 美麗 的 女子 雅修達拉 為 妃 。 根據 當時 的 風俗 習慣 , 他 的 妻子 可能 不祇 雅修達拉 一 個 , 但 畢竟 他 與 這 位 美麗 妻子 間 甜蜜 幸福 的 生活 , 似乎 暫時 使 他 拋開 心 裡 的 陰影 , 不過 這 僅 是 剎那間 的 事情 , 不多久 他 又 再度 沉緬 於 深思 。 他 為了 使 充滿 憂慮 和 煩惱 的 心靈 獲得 調適 , 經常 騎 馬 出 城 。 離開 都城 , 眼前 展現 的 是 一 片 金黃色 的 田野 , 稀疏 散落 的 小 湖 閃耀 著 亮麗 的 陽光 , 翠綠 的 芒果 和 羅夢子樹 , 清晰 地 映托 在 飄 著 白雲 的 天空 中 , 這些 美麗 的 大自然 景地 , 使 王子 的 心結 自然而然 地 舒坦 。 但 有時 又 好像 污染 亮麗 畫面 的 黑斑 似的 , 使 他 的 心思 面對 滯留 不 前 的 不幸 和 悲慘 。 倚靠 拐杖 佇立 在 路 旁 的 孤獨 老人 的 身影 , 擦身而過 的 嚴重 病患 的 痛苦 , 圍繞 在 親人 屍體 旁 的 人們 的 悲傷 , 這些 情景 逐漸 地 激起 他 內心 強烈 而 深邃 的 感情 , 最後 使 他 做 了 決定 。 —— 不 繼承 王位 , 我 要 走入 真理 的 山野 , 將 人類 從 老 、 病 、 死 的 不幸 和 悲慘 中 解救 出來 , 就算 我 用 武力 統一 了 全 印度 , 在 我 死 後 又 將 再度 成為 亂世 , 人們 將 依然 掙扎 在 苦難 中 , 會 因為 不幸 而 哭泣 , 武力 無法 帶來 人世 的 幸福 , 金錢 、 地位 、 奢華 的 生活 也 無法 使 人 真正 幸福 。 我 非 找出 引導 人們 走向 幸福 、 成為 人心 支柱 的 真理 不可 。 … … 他 堅定 地 下 了 決心 。 後來 他 一直 等待 著 出 城 的 機會 。 — — 我 必須 等待 , 如果 沒有 王位 繼承 者 , 迦毗羅衛國 就 會 滅亡 , 在 妻子 為 我 生下 男孩 之前 , 我 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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