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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看見 了 一 絲 女強人 遙遠 的 寂寞 。 工作 是 我 的 情人 , 相處 之間 也 要 有 安全 距離 __UNDEF__ 畢業 剛 進 社會 的 時候 , 年輕人 往往 急 著 撕下 草莓族 的 標籤 , 急 著 想 表現 、 急 著 想 被 看見 , 因此 常常 沒命 地 投入 工作 , 犧牲 自己 的 時間 。 在 辦公桌 解決 三 餐 是 她 的 家常便飯 , 中午 常常 盯 著 螢幕 一邊 吃 午餐 , 一邊 急 著 看 還 有 什麼 信 沒 回完 。 下班 後 一邊 滑 手機 , 還 不忘 回覆 公司 的 信 , 以及 看看 主管 又 傳 了 什麼 訊息 。 她 放不下 工作 , 是 因為 太 希望 證明 自己 是 個 好 員工 。 她 也 不 敢 跟 不 合理 的 要求 說 不 , 因為 她 還 不 理解 , 說 「 不 」 不 代表 她 是 草莓族 。 但 放不下 工作 , 就 像 對 一 段 感情 太 執著 : 不 拉開 一點 安全 距離 , 就 只 會 一點一滴 喪失 自己 。 老妹 在 職場 上 奮鬥 了 幾 年 , 才 開始 發現 自己 越來越 不 像 自己 : 最 喜歡 的 肚皮舞 生疏 了 , 最 愛 閱讀 的 她 現在 一 年 看 不 到 兩三 本 書 , 大學 時 最 好 的 朋友 散 了 , 每 天 最 常 聯絡 的 只 剩 客戶 和 同事 。 她 下 了 班 不 關機 , 卻 也 和 想要 的 人生 逐漸 斷 了 線 。 「 我 後來 明白 , 工作 就 像 情人 一樣 : 再 愛 他 , 相處 起來 也 要 有 分寸 。 」 老妹 最後 悟出 一 個 道理 : 最 好 的 關係 , 其實 是 親密 但 不 黏膩 。 見面 時 百分之百 的 享受 在一起 , 分開 時 各自 為 人生 打拚 。 工作 亦 是 如此 , 上班 時 為 工作 負責 , 下班 後 只 為 自己 負責 。 如果 只 想 把 百分之百 的 時間 奉獻給 其一 , 對方 除了 不見得 感激 , 可能 還 會 一點一滴 的 流失 自己 。 老妹 不 希望 長年 迷失 在 工作 裡 , 而 找 不 回 她 自己 。 因此 即使 她 也 愛 自己 的 工作 , 卻 也 開始 從中 學習 獨立 : 該 關機 時 一定 關機 , 不用 急 著 回 的 信 就 暫時 不理 , 周末 時間 盡量 留給 自己 。 此後 她 與 她 的 工作 , 就 像 她 與 她 的 情人 一般 , 不會 縱身 投入 , 只 會 維持 美好 的 安全 距離 。 「 老妹 的 工作 就 像 談 感情 , 除了 全心全意 , 也 不會 讓 對方 掏空 自己 。 」 PART 1 __UNDEF__ 我 將 寂寞 長成 一 朵 溫柔 的 花 __UNDEF__ __UNDEF__ 連 脆弱 , 都 一併 愛 著 __UNDEF__ 那 天 是 西洋 情人節 。 料到 路 上 可能 會 有點 塞車 , 朱 特意 加 了 一會兒 班 , 在 七點半 的 時候 才 打卡 離開 。 時間 已經 不 早 了 , 她 在 公司 附近 的 小 麵館 吃 了 一 碗 陽春麵 , 一如 往常 地 在 菜單 上 特別 註明 「 小辣 」 , 好 讓 麵條 熱騰騰 地 端上來 時 , 裡面 就 浮 著 切碎 的 生 辣椒 。 她 一向 不 喜歡 過 鹹 的 辣椒醬 。 「 晚上 沒 去 過節 唷 ? 」 麵店 老闆 跟 朱 已然 熟識 , 打趣 地 問道 , 一邊 伸手 找給 她 零錢 。 「 哈哈 , 又 沒有 男朋友 。 」 朱嘻嘻 地 笑 一 笑 , 低 著 頭 將 零錢 收進 皮夾 裡 , 默默 將 拉鍊 拉上 。 「 啊 , 也 對 也 對 , 妳們 年輕人 有 想法 , 不 急 , 緣分 遲早 會 到 的 。 」 麵店 老闆 識相 地 打 著 圓場 說道 : 「 自己 一 個 人 過 得 快樂 比較 重要 , 對 吧 ? 」 「 真的 。 」 朱 點 了 點頭 , 轉頭 走回 座位 上 , 收起 錢包 , 一 個 人 盯 著 桌面 發呆 。 其實 退休 的 老爸 前 幾 天 , 才 自作主張 地 拿 著 她 的 照片 去 相親 。 「 我 有 個 打球 認識 的 朋友 , 他 兒子 現在 在 竹科 上班 , 而且 跟 妳 同年 。 下 周 他 回 台北 的 時候 你們 見面 聊 一 聊 , 認識 認識 。 」 說 著 放下 照片 , 回頭 又 補 了 一 句 : 「 人家 可是 條件 不錯 的 , 年薪 至少 也 有 百萬 。 他 太太 我 也 見 過 , 當 她 家 媳婦 鐵定 不會 虧待 妳 。 妳 不要 自以為 現在 不 結婚 看起來 很 快樂 , 再 過 幾 年 妳 就 知道 , 越 老 只 會 越 嫁 不 掉 。 」 朱 默默 接過 寫 了 對方 名字 的 照片 , 心 裡 卻 感到 不 是 滋味 。 她 不 介意 認識 其他 男生 , 卻 對 這 種 被 當成 滯銷品 , 要 向 所謂 的 「 潛力 買主 」 推銷 自己 的 感覺 感到 反胃 。 在 朋友 眼 裡 , 她 是 「 可以 把 單身 生活 過 得 很 好 」 的 女王 , 自從 上 次 恢復 單身 後 , 她 把 所有 的 時間 和 精力 都 留給 自己 , 自己 存錢 出國 玩 、 買 自己 喜歡 的 時髦 衣服 穿 、 周末 就 在 家 追劇 , 或 一 個 人 搭 車 到 郊外 走走 。 不用 和 男友 爭吵 、 沒有 妥協 彼此 未來 的 困擾 , 一 個 人 的 時候 , 好 心情 的 時刻 多 了 很多 。 她 把 單身 的 生活 過 得 很 精采 , 許多 朋友 都 爭相 效仿 , 甚至 連 有 伴侶 的 朋友 都 羨慕 不已 。 可是 很少 人 知道 , 她 也 會 寂寞 。 在 每 年 屬於 情人 的 時刻 、 在 每 個 參加 朋友 婚禮 的 時刻 、 在 每 次 被 父母 數落 「 嫁 不 出去 」 卻 仍然 咬 著 牙 逞強 的 時刻 ── 她 還是 會 寂寞 , 還是 會 覺得 孤單 , 還是 會 羨慕 別人 可以 有情人 終 成 眷屬 。 她 撐 著 傘 搭上 公車 , 卻 在 中途 下 了 站 , 徒步 走到 大稻埕 迪化街 。 那裡 聽說 有 間 很 靈驗 的 城隍廟 , 拜 著 撮合 眾多 姻緣 的 月老 。 來 許願 與 還願 的 信徒 在 她 身邊 來來去去 , 朱 像是 沉浸 在 自己 的 時空 , 獨自 點起 了 香 , 凝望 著 裊裊 升起 的 煙 , 閉上 眼睛 虔誠 地 默禱 : 「 願 得 一 心 人 , 白 首 不 相 離 。 」 不 為 人 知 的 真心話 : 我 會 寂寞 、 也 會 羨慕 ── 但 那 又 何妨 ? 對於 許多 老妹 而言 , 「 逞強 」 似乎 是 活 在 現實 中 的 必備 武裝 。 她 常常 無可 選擇 , 必須 強悍 , 就 怕 身邊 的 人 看不起 她 的 軟弱 、 同情 她 的 孤單 ; 她 的 好強 讓 她 無法 選擇 示弱 , 只 能 用 每 一 個 片刻 盡力 證明 自己 : 「 我 真的 過 得 很 好 。 」 她 的確 過 得 很 好 。 那些 一 個 人 的 日子 滋養 了 她 的 堅強 , 獨立 的 生活 還 給 了 她 力量 。 她 第一 次 打從 心 底 意識到 自己 可以 這麼 強大 、 這麼 充實 、 這麼 能夠 只 為 自己 著想 ── 她 是 真心 地 愛 著 單身 的 日子 。 然而 , 在 這些 自由 與 充滿 機會 的 日子 裡 , 偶然 地 她 也 會 感到 寂寞 。 羨慕 別人 孤單 時 有 人 可以 說 、 羨慕 疲倦 的 時候 有 人 可以 靠 、 羨慕 傷心 憤怒 的 時候 , 知道 打開 手機 第一 個 可以 傳給 誰 。 她 曾經 也 害怕 面對 自己 的 脆弱 。 「 那 是 不 是 代表 , 我 現在 的 快樂 都 是 一 種 自我 欺騙 ? 」 她 問 自己 。 但是 她 慢慢 發現 , 羨慕 有 伴 的 人 安穩 , 不 代表 否定 自己 的 單身 。 就 像 有 伴 的 人 羨慕 她 自由 一樣 , 那 是 一 種 完全 自然 的 彼此 憧憬 , 並 不 代表 誰 比較 脆弱 。 如果 寂寞 是 正常 心理 現象 , 那麼 會 寂寞 又 何妨 ? 她 開始 學習 不再 逞強 , 坦然 面對 心 中 隱隱 流動 的 寂寞 。 因為 她 知道 , 即使 承認 了 寂寞 , 也 不會 摧毀 她 對 愛情 的 信仰 : 她 再 羨慕 別人 , 也 不會 屈就 於 不 適合 的 對象 , 更 不會 輕易 放下 單身 的 快樂 。 情人節 , 她 悄悄 地 對 自己 說 : 「 老妹 的 堅強 , 就是 連 自己 的 脆弱 都 一併 愛 著 。 」 我 單身 , 卻 不 願意 把 寂寞 交給 任何 人 __UNDEF__ 「 也許 明天 , 我 會 選擇 , 自己 旅行 不 輕易 戀愛 。 」 ── 蕭亞軒 〈 一 個 人 的 精彩 〉 __UNDEF__ __UNDEF__ 收錄 在 蕭亞軒 專輯 《 紅 薔薇 》 裡 的 主打 歌 〈 一 個 人 的 精彩 〉 , 二○○○年 紅遍 大街小巷 , 大概 是 老妹 們 共同 的 回憶 吧 。 只是 當時 自己 還 是 懵懂 的 少女 , 卻 硬 裝 起 成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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