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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歡 過 鹹 的 辣椒醬 。 「 晚上 沒 去 過節 唷 ? 」 麵店 老闆 跟 朱 已然 熟識 , 打趣 地 問道 , 一邊 伸手 找給 她 零錢 。 「 哈哈 , 又 沒有 男朋友 。 」 朱嘻嘻 地 笑 一 笑 , 低 著 頭 將 零錢 收進 皮夾 裡 , 默默 將 拉鍊 拉上 。 「 啊 , 也 對 也 對 , 妳們 年輕人 有 想法 , 不 急 , 緣分 遲早 會 到 的 。 」 麵店 老闆 識相 地 打 著 圓場 說道 : 「 自己 一 個 人 過 得 快樂 比較 重要 , 對 吧 ? 」 「 真的 。 」 朱 點 了 點頭 , 轉頭 走回 座位 上 , 收起 錢包 , 一 個 人 盯 著 桌面 發呆 。 其實 退休 的 老爸 前 幾 天 , 才 自作主張 地 拿 著 她 的 照片 去 相親 。 「 我 有 個 打球 認識 的 朋友 , 他 兒子 現在 在 竹科 上班 , 而且 跟 妳 同年 。 下 周 他 回 台北 的 時候 你們 見面 聊 一 聊 , 認識 認識 。 」 說 著 放下 照片 , 回頭 又 補 了 一 句 : 「 人家 可是 條件 不錯 的 , 年薪 至少 也 有 百萬 。 他 太太 我 也 見 過 , 當 她 家 媳婦 鐵定 不會 虧待 妳 。 妳 不要 自以為 現在 不 結婚 看起來 很 快樂 , 再 過 幾 年 妳 就 知道 , 越 老 只 會 越 嫁 不 掉 。 」 朱 默默 接過 寫 了 對方 名字 的 照片 , 心 裡 卻 感到 不 是 滋味 。 她 不 介意 認識 其他 男生 , 卻 對 這 種 被 當成 滯銷品 , 要 向 所謂 的 「 潛力 買主 」 推銷 自己 的 感覺 感到 反胃 。 在 朋友 眼 裡 , 她 是 「 可以 把 單身 生活 過 得 很 好 」 的 女王 , 自從 上 次 恢復 單身 後 , 她 把 所有 的 時間 和 精力 都 留給 自己 , 自己 存錢 出國 玩 、 買 自己 喜歡 的 時髦 衣服 穿 、 周末 就 在 家 追劇 , 或 一 個 人 搭 車 到 郊外 走走 。 不用 和 男友 爭吵 、 沒有 妥協 彼此 未來 的 困擾 , 一 個 人 的 時候 , 好 心情 的 時刻 多 了 很多 。 她 把 單身 的 生活 過 得 很 精采 , 許多 朋友 都 爭相 效仿 , 甚至 連 有 伴侶 的 朋友 都 羨慕 不已 。 可是 很少 人 知道 , 她 也 會 寂寞 。 在 每 年 屬於 情人 的 時刻 、 在 每 個 參加 朋友 婚禮 的 時刻 、 在 每 次 被 父母 數落 「 嫁 不 出去 」 卻 仍然 咬 著 牙 逞強 的 時刻 ── 她 還是 會 寂寞 , 還是 會 覺得 孤單 , 還是 會 羨慕 別人 可以 有情人 終 成 眷屬 。 她 撐 著 傘 搭上 公車 , 卻 在 中途 下 了 站 , 徒步 走到 大稻埕 迪化街 。 那裡 聽說 有 間 很 靈驗 的 城隍廟 , 拜 著 撮合 眾多 姻緣 的 月老 。 來 許願 與 還願 的 信徒 在 她 身邊 來來去去 , 朱 像是 沉浸 在 自己 的 時空 , 獨自 點起 了 香 , 凝望 著 裊裊 升起 的 煙 , 閉上 眼睛 虔誠 地 默禱 : 「 願 得 一 心 人 , 白 首 不 相 離 。 」 不 為 人 知 的 真心話 : 我 會 寂寞 、 也 會 羨慕 ── 但 那 又 何妨 ? 對於 許多 老妹 而言 , 「 逞強 」 似乎 是 活 在 現實 中 的 必備 武裝 。 她 常常 無可 選擇 , 必須 強悍 , 就 怕 身邊 的 人 看不起 她 的 軟弱 、 同情 她 的 孤單 ; 她 的 好強 讓 她 無法 選擇 示弱 , 只 能 用 每 一 個 片刻 盡力 證明 自己 : 「 我 真的 過 得 很 好 。 」 她 的確 過 得 很 好 。 那些 一 個 人 的 日子 滋養 了 她 的 堅強 , 獨立 的 生活 還 給 了 她 力量 。 她 第一 次 打從 心 底 意識到 自己 可以 這麼 強大 、 這麼 充實 、 這麼 能夠 只 為 自己 著想 ── 她 是 真心 地 愛 著 單身 的 日子 。 然而 , 在 這些 自由 與 充滿 機會 的 日子 裡 , 偶然 地 她 也 會 感到 寂寞 。 羨慕 別人 孤單 時 有 人 可以 說 、 羨慕 疲倦 的 時候 有 人 可以 靠 、 羨慕 傷心 憤怒 的 時候 , 知道 打開 手機 第一 個 可以 傳給 誰 。 她 曾經 也 害怕 面對 自己 的 脆弱 。 「 那 是 不 是 代表 , 我 現在 的 快樂 都 是 一 種 自我 欺騙 ? 」 她 問 自己 。 但是 她 慢慢 發現 , 羨慕 有 伴 的 人 安穩 , 不 代表 否定 自己 的 單身 。 就 像 有 伴 的 人 羨慕 她 自由 一樣 , 那 是 一 種 完全 自然 的 彼此 憧憬 , 並 不 代表 誰 比較 脆弱 。 如果 寂寞 是 正常 心理 現象 , 那麼 會 寂寞 又 何妨 ? 她 開始 學習 不再 逞強 , 坦然 面對 心 中 隱隱 流動 的 寂寞 。 因為 她 知道 , 即使 承認 了 寂寞 , 也 不會 摧毀 她 對 愛情 的 信仰 : 她 再 羨慕 別人 , 也 不會 屈就 於 不 適合 的 對象 , 更 不會 輕易 放下 單身 的 快樂 。 情人節 , 她 悄悄 地 對 自己 說 : 「 老妹 的 堅強 , 就是 連 自己 的 脆弱 都 一併 愛 著 。 」 我 單身 , 卻 不 願意 把 寂寞 交給 任何 人 __UNDEF__ 「 也許 明天 , 我 會 選擇 , 自己 旅行 不 輕易 戀愛 。 」 ── 蕭亞軒 〈 一 個 人 的 精彩 〉 __UNDEF__ __UNDEF__ 收錄 在 蕭亞軒 專輯 《 紅 薔薇 》 裡 的 主打 歌 〈 一 個 人 的 精彩 〉 , 二○○○年 紅遍 大街小巷 , 大概 是 老妹 們 共同 的 回憶 吧 。 只是 當時 自己 還 是 懵懂 的 少女 , 卻 硬 裝 起 成熟 滄桑 的 腔調 跟 唱 , 不 明白 往後 的 多少 年 , 要 經歷 多少 人情 世故 , 才 能 擔當 得 起 那 個 「 拿掉 戒指 、 紮起 馬尾 , 開始 不再 想 你 姿態 」 的 老妹 。 「 一 個 人 的 時候 , 我 才 學會 旅行 。 」 倩 說起 自己 的 事 。 當 她 還 是 個 少女 時 , 交 了 人生 第一 個 男友 , 理所當然 地 把 他 當成 全 世界 。 「 那 時候 , 我 要 他 不管 到 哪裡 都 要 帶 著 我 。 如果 不行 , 也 要 隨時 隨地 打電話 , 讓 我 知道 他 有 多 想 我 、 多 愛 我 , 多 希望 我 能 參與 他 眼前 的 一切 。 」 她 與 男友 相戀 八 年 , 到 哪裡 都 是 跟 著 對方 的 腳步 走 , 害怕 自己 一 個 人 落單 。 她 從來 沒有 自己 去 過 陌生 的 地方 , 連 大學 註冊 都 是 家人 載 她 北上 , 親眼 看 著 她 安頓好 一切 才 離開 。 在 她 心 底 深處 , 總 認為 自己 什麼 都 不行 , 沒有 強壯 、 高大 、 有 方向感 、 又 會 開車 的 男友 帶 她 出去 , 她 自己 一 個 人 一定 沒辦法 去 任何 地方 。 「 很 難 想像 , 三 年 前 的 我 是 這 個 樣子 吧 。 」 倩 幽默 地 微笑 道 , 很 難 想像 第一 次 認識 她 時 , 她 是 個 輕裝 簡囊 入住 背包 客棧 的 女子 , 而且 轉頭 就 能 跟 第一 次 見面 的 人 談笑風生 。 「 後來 有 一 天 , 我 跟 他 吵 了 一 架 。 那 天 剛好 是 尾牙 , 我 喝 了 一點 酒 , 天氣 又 冷 又 下雨 , 我 不 想 自己 搭 計程車 回家 , 就 打電話 要 他 來 載 我 。 他 說 他 還 在 公司 加班 , 工作 很 忙 沒空 理 我 。 我 那時 還 太 年輕 不 懂事 , 加上 又 喝 了 酒 , 隔 著 電話 跟 他 吵 了 起來 , 大哭 大鬧 說 你 一定 不 愛 我 了 , 結果 他 沉默 地 聽 我 鬧 了 三 分鐘 , 最後 只 冷冷 地 說 了 一 句 : 『 我 受 夠 妳 的 不 獨立 了 。 』 隨後 掛掉 電話 。 隔天 , 他 就 沒有 再 出現 過 了 。 」 「 八 年 ? 就 這樣 ? 」 「 對 , 八 年 , 就 這樣 。 」 她 淡淡 地 說 , 眼 裡 卻 沒有 一 絲 惋惜 。 一 個 人 的 時候 , 才 發現 天開地闊 __UNDEF__ 很多 老妹 第一 次 單獨 旅行 , 都 源自於 一 次 巨大 的 感情 破碎 。 在 那 之前 , 她 不 是 沒有 能力 走出去 , 而是 少女 的 時候 , 誤以為 自己 柔弱 , 總是 想 依賴 比 自己 獨立 而 強壯 的 男人 , 也 太 享受 對方 一手遮天 的 保護 。 她 還 沒 見識 過 自己 多 能 飛 , 就 先 在 籠 中 扮演 乖巧 的 金絲雀 。 久而久之 甚至 讓 她 以為 , 自己 本來 就 不會 飛 , 唯有 靠 這 個 男人 的 餵養 , 自己 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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