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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且 見 不幸 者 受 苛責 卻 歡喜 。 我 相信 那 不 該 愛戴 卻 該 憎恨 的 神 是 正義 的 , 這 就 是 信仰 的 極致 。 把 不斷 的 向 世人 表示 忿怒 和 苛刻 的 神 , 認為 是 充滿 慈悲 的 正義 。 這 點 若 沒有 知性 上 的 修養 是 絕 辦 不 到 的 。 用 信仰 和 用 知性 來 證明 , 是 完全 不同 的 兩回事 。 信仰 神 佛 , 如果 只 靠 自己 的 知性 或 , 用 其中 之 一 分別 來 信仰 , 便會 矮化 了 把 神 佛 的 理念 。 信仰 和 智慧 的 目的 不 在 相互 抵消 , 而是 為 了 互補 而 存在 的 。 有 財富 未必 必 能 幸福 , 有 學問 未必 能 獲得 智慧 和 信仰 。 但 若 能 獲得 智慧 和 信仰 , 則 行動 定 能 合乎 道德 , 心 便 得到 安寧 。 但 就算 是 聰明 、 天賦 異稟 的 王子 , 也 非 一 開始 就 能 超脫 於 情欲 之外 。 「 我 在 開悟 之前 , 也 實際 了解到 情欲 快樂 少 痛苦 多 , 煩惱 不斷 災禍 多端 , 但 除了 情欲 之外 , 不 知道 有 不良 的 樂趣 和 喜悅 , 也 不 知道 其他 的 善事 , 因此 這 段 時期 我 祇 知 追求 情欲 。 由於 這 是 王子 的 自白 , 可見 他 過去 也 是 一 個 多情 善感 的 青年 , 也 因為 熾熱 的 情欲 焚身 而 一再 經驗 掙扎 在 泥沼 中 的 痛苦 。 這 就 是 釋迦 的 魅力 。 如果 像 某些 狂熱 的 或 徒具 形式 的 佛教徒 所 說 的 , 他 本來 就 是 個 完美 無缺 的 超凡 人物 , 則 將 與 我們 無緣 。 這 位 感性 特別 強烈 的 青年 王子 , 雖然 有 段 時期 祇 知 追求 情欲 , 但 不多久 即 驚醒 於 老 、 病 、 死 這 種 人類 共同 的 不幸 ; 一旦 清醒 , 就 毅然 決然 開始 尋 我 找 克服 這些 不幸 之 路 。 因此 , 他 認為 他 必須 斬斷 情欲 枷鎖 的 羈絆 , 與 絕對 的 孤獨 決戰 。 他 壓抑住 洶湧 澎湃 的 心緒 , 等待 離開 迦毗羅 衛城 的 機會 。 不 愛 江山 受 世人 不久 , 王子 踏出 夢 與 理想 的 漫長 之 路 第一 步 的 機會 終於 來臨 。 他 沒 白白 地 等待 , 結婚 後 約 十 年 左右 , 他 與 雅修達拉 王妃 生下 了 一 位 如金似玉 般 的 男孩 。 在 一 個 明月 當空 的 夜晚 , 他 悄悄 離開 住 了 廿九 年 的 迦毗羅 衛城 , 鞭策 著 心愛 的 白 馬 拚命 往 東方 奔馳 。 古代 有 位 印度 詩人 曾 藉 白 馬 之 口 記述 「 太子 出 城 一 事 說 : 「 當 我 知道 享有 崇高 名聲 的 迦毗羅衛國 王子 騎上 我 時 , 我 興奮 地 跳躍 不已 , 我 終於 有 機會 載 著 人類 中 最 偉大 的 人物 。 當 太陽 昇起 時 , 我 到達 他 國家 的 領土 , 他 把 我 和 車夫 留下 後 就 離開 了 。 我 用 舌頭 舔 他 古銅色 的 腳指 , 流 著 淚目 送 偉大 的 英雄 離開 。 在 釋迦族 王子 離開 後 , 我 罹患 重病 , 妻 快 就 將 死去 。 正 如 詩人 所 說 , 白 馬 的確 非常 悲傷 , 相信 王子 也 一樣 難過 , 但 他 早已 下定決心 , 於是 不顧 車夫 的 眼淚 , 白 馬 的 嘶鳴 , 一 個 人 走進 森林 深處 。 在 古代 印度 , 離棄 家人 獨自 出家 , 在 寧靜 森林 中 修行 的 情形 非常 普遍 , 已 成為 一 種 習尚 , 與 今天 為了 求學 習 藝 而 負笈 離鄉 , 在 都市 學校 進修 或 留學 外國 可以 比擬 。 王子 所 尋訪 的 拉馬山 山麓 住 了 許多 出家 的 修行 者 , 是 個 非常 有名 的 地方 。 那 森林 裡 住 著 道行 高深 的 仙人 , 有 眾多 弟子 做 著 磨練 五體 的 修行 , 有 些 人 將 身體 浸 在 水 裡 , 有 些 人 在 烈火 下 燒烤 自己 , 承受 高熱 之 苦 , 有 些 人 用 單 腳 持續 站 著 , 有 些 人 將 腳 吊 在 樹 上 等等 。 王子 默默 地 望 著 這些 情景 一 段 時間 , 然後 走到 仙人 面前 , 不斷 地 詢問 道 : 「 為何 要 做 這般 痛苦 的 事 呢 ? 「 因為 若 不 使 五體 受苦 , 就 無法 磨練 心靈 。 人 若 沉溺 於 快樂 , 心靈 就 會 鬆弛 , 唯有 這樣 磨練 身體 , 靈魂 才 能 獲救 。 「 靈魂 獲救 之後 又 怎樣 呢 ? 「 可以 出生 在 充滿 快樂 的 天國 。 聽到 仙人 的 回答 後 , 王子 不禁 感到 失望 。 — — 不 是 這樣 的 , 我 所 要 追求 的 決不 是 這 種 事 , 我 並非 為 了 快樂 , 為了 投胎 到 天國 才 離 城 來到 這裡 。 可是 仙人 卻 誤以為 王子 開始 對 苦行 遲疑 畏縮 : 「 乍看 之下 修行 是 非常 痛苦 的 , 但 祇要 去 做 就 會 發現 出乎意外 地 能夠 接受 , 如果 你 希望 投胎 轉生 到 天國 , 不妨 認真 試 看看 ! 經 他 這麼 一 說 , 王子 再 也 無法 緘默 不 語 地 站 在 那兒 : 「 我 認為 為了 快樂 而 做 痛苦 的 事 , 絕 無法 從 痛苦 中 逃脫 出來 。 痛苦 和 快樂 不 正 如 一 張 紙 的 正反面 嗎 ? 就算 能 投胎 到 天國 一 次 , 如果 在 那兒 行樂 , 就 將 再 轉生 到 人世 受苦 , 如此 無論 怎麼 修行 , 最後 都 不能 變成 祇有 快樂 沒有 痛苦 。 滿懷 希望 , 千里迢迢 來 尋訪 這 座 森林 的 王子 , 最後 感到 失望 極了 , 連 樹梢 傳來 的 鳥鳴聲 , 聽起來 都 覺得 孤寂 , 使 人 感到 不安 和 憂愁 。 — — 我 不 應該 停留 在 這 個 地方 , 我 的 問題 是 「 怎樣 才 能 使 所有 的 人 幸福 , 至於 我 個人 幸福 與否 全 不 是 問題 。 他 在 那裡 住 了 一 夜 , 第二 天 清晨 就 往 南方 繼續 前行 。 無比 率直 之 心 此後 王子 的 修行 不 是 我們 所 能 想像 得 到 的 , 沒有 足夠 的 食物 可以 吃 , 穿 的 祇 是 一 件 縫 了 又 縫 的 破布衫 , 離 城 不到 一 年 , 整 個 人 瘦削 得 和 以前 判若兩人 。 雖然 如此 , 他 的 決心 卻 絲毫 不 動搖 , 在 艱苦 修行 的 磨練 下 , 他 的 決心 也 愈來愈 堅定 而 強烈 。 六 年 後 的 十二月 八日 , 當 東方 露出 魚肚白 時 , 王子 終於 開悟 而 成為 佛陀 。 所謂 的 「 悟 , 具體 地 說 究竟 是 什麼 呢 ? 請 試 著 想像 在 黑暗 的 房屋 裡 出現 一 盞 明亮 燈火 時 的 情況 , 已往 如同 住 著 吸血鬼 或 怪物 的 黑暗 房屋 , 在 點亮 一 盞 明 燈 時 黑暗 立刻 消失 , 房 裡 每 個 角落 都 可 照到 光亮 , 結果 原來 使 人 毛骨悚然 的 房屋 會 變 得 大有 用途 。 原來 使 人 產生 恐懼 、 不安 念頭 的 東西 , 也 會 變成 無比 尊貴 的 東西 。 這 黑暗 的 房屋 正 如 「 開悟 之前 的 人心 。 當 人心 受到 「 開悟 的 愛 與 智慧 照耀 而 變 得 光明 溫暖 時 , 就 會 摒除 自我 的 黑暗 。 忌諱 的 意念 及 邪道 的 想法 也 將 立刻 銷聲匿跡 , 這時 不會 再 產生 空虛 寂寞 與 無力感 , 而 將 出現 充滿 活力 的 秩序 與 和平 。 一言以蔽之 , 所謂 「 開悟 也 就 是 從 自我 或 我執 的 意識 完全 離開 , 以 無比 率直 的 心 行動 之 意 。 總之 , 所謂 「 開悟 就 是 「 成為 無比 率直 之 心 , 同時 「 絕對 不 意識到 這 率直 之 心 而 行動 。 這 點 看來 似乎 很 容易 , 其實 卻 很 難 。 祇要 率直 地 說 「 是 就 沒有 任何 問題 , 卻 故意 執著 而 事 後 懊悔 的 現象 , 在 人世間 不 知 有 多少 。 還 有 些 人 無論 什麼 事 都 說 「 因為 我 為人 率直 , 所以 …… , 把 率直 當成 自己 的 招牌 或 特徵 , 這 也 是 要不得 的 。 意識性 的 率直 就 是 所謂 的 「 殷勤 卻 無禮 , 祇不過 是 帶 著 面具 的 純情 而已 。 所謂 率直 是 以 心情 的 單純 、 無比 寬厚 為 本質 , 不能 帶有 絲毫 的 意識 。 因此 , 真正 率直 的 人 根本 不會 意識到 自己 的 率直 。 王子 經過 多 年 的 修行 結果 , 終於 變成 了 這 種 人 , 也 就 是 成 了 佛陀 。 何以 他 能 做 得 到 呢 ? 是 因為 他 能 完全 拋棄 執著 的 關係 。 超脫 無常 的 自我 根據 他 的 說法 , 我們 的 「 自我 或 「 我 是 由 執著 或 拘泥 而 生 , 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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