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塞 了 回去 , 因為 這 間 玻璃 房子 不 通風 。 我 從 另 一 條 褲腿 中 取出 馬肯羅特 摺疊 起來 的 幾 張 紙 , 把 它 打開 , 想 找 一點 有關 我 個人 的 信息 , 緊張 地 想 知道 他 怎麼 稱呼 我 , 是 尊敬 的 耶普森 先生 , 親愛的 西吉 ? 或者 不 親 不 疏 , 稱 我 為 親愛的 西吉 . 耶普森 ? 但是 , 上面 沒有 信息 , 他 塞給 我 的 不過 是 他 向 我 透露 過 的 一 部分 他 的 文章 , 就 像 他 註明 的 那樣 , 是 一 份 草稿 。 題目 似乎 已經 定下來 了 : 藝術 與 犯罪 — — 西吉. 耶 案件 的 剖析 , 題目 下面 還 劃 了 一 道 線 。 我 該不該 看 ? 我 決定 看下去 : 一 、 積極 的 影響 。 (一) 畫家 路德維希 . 南森 , 一 個 梗概 。 值得 繼續 看 嗎 ? 沃爾夫岡 , 馬肯羅特 寫道 : __UNDEF__ __UNDEF__ 畫家 馬克斯 . 南森 對 剖析 對象 所 產生 的 積極 或 消極 影響 , 無疑 大大 超過 了 學校 和 家庭 的 影響 , 因此 , 為了 解析 這 種 關係 , 有 必要 首先 列出 有關 這 位 畫家 的 經歷 和 藝術 活動 的 某些 事實 。 這些 事實 主要 是 選 自 自傳 《 眼睛 的 貪慾 》 ( 蘇黎世 : 一九五二年 ) 和 《 友人書 》 ( 漢堡 : 一九五五年 ) , 此外 , 還 選 自 特奧 . 布斯貝克 所 著 的 《 色彩 的 語言 》 ( 漢堡 : 一九五一年 ) 等 書 。 這些 材料 即使 不 是 有 直接 幫助 , 也 間接 有助於 了解 我們 所 剖析 的 對象 與 畫家 之間 的 關係 。 我 抬起 頭 來 側 耳 細 聽 , 飛速 地 將 一 支 香煙 塞進 嘴 裡 。 我 微微 感到 不安 , 太陽穴 有 一 股 發熱 的 壓力 , 右腿 在 抖動 。 剖析 對象 , 好 吧 。 難道 他 是 波濤 , 我 是 船隻 ? 他 應該 知道 , 《 色彩 的 語言 》 一 書 是 一九五二年 才 出版 的 。 沃爾夫岡 , 馬肯羅特 寫道 : __UNDEF__ __UNDEF__ 馬克斯 . 南森 是 格呂澤魯普 一 個 弗里斯蘭 農民 的 兒子 , 他 的 誕生地 的 景色 , 即 是 他 日後 透過 藝術 揭示 和 表現 的 景色 。 早 在 鄉村 學校 時 , 他 就 開始 繪畫 和 塑造 模型 。 他 在 伊策霍 的 一 個 家具廠 學會 了 木刻 的 手藝 , 並 在 那裡 的 一 所 補習 學校 學習 繪畫 。 學徒 生活 結束 後 , 他 在 西德 和 南德 的 一些 家具廠 工作 , 但 還 繼續 上 夜校 , 在 博物館 中 深造 。 他 獨自 在 山區 旅行 時 畫 鉛筆 和 水彩 的 風景畫 ; 冬天 , 他 則 畫 裸體畫 。 他 的 第一 批 畫 遭到 展覽會 負責人 的 拒絕 , 想 進 研究班 又 被 拒 於 門 外 , 他 高傲 而 又 自負 地 承受 了 這 一切 。 根據 布斯貝克 的 說法 , 主要 是 由於 他 的 作品 不斷 遭到 拒絕 , 於是 他 決定 放棄 工藝 美術 教師 的 職位 , 成為 一 個 畫家 。 他 到 佛羅倫斯 、 維也納 、 巴黎 、 哥本哈根 旅行 , 卻 失望 而 歸 , 回到 父母 家 中 。 他 離群索居 的 性格 、 他 和 大自然 的 密切 關係 , 使 他 覺得 自己 「 在 那些 五光十色 的 藝術 中心 地 就 有如 一 個 迷路 的 人 」 。 根據 他 的 自白 , 他 需要 和 大自然 緊密 聯繫 , 大自然 是 他 絕對 的 依據 。 他 滿 腔 怨恨 , 但 卻 固執 地 、 自視頗高 地 忍受 著作品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遭到 拒絕 。 這些 作品 被 布斯貝克 稱為 「 用 色彩 作 的 敘事詩體 景色 報導 」 , 再現 了 他 在 大自然 中 發現 的 傳奇 和 幻想 。 有 一 次 , 他 在 淺灘 徒步 旅行 時 , 遇到 歌唱家 迪特 . 戈塞布魯赫 , 她 成為 他 後來 的 終身 伴侶 , 她 幫助 他 度過 了 艱苦 和 不 被 人 理解 的 歲月 。 這 對 夫婦 暫時 逗留 在 德雷斯頓 、 柏林 和 科隆 。 馬克斯 .南森 在 藝術 上 表現 得 堅定 不屈 , 造成 生活 的 窮困 , 迫使 他 多 次 返回 格呂澤魯普 。 一九一四年 , 一 份 名為 《 我們 》 的 雜誌 發表 了 幾 幅 木刻 的 複製品 , 內容 表現出 北部 故鄉 怪誕 而 又 富有 傳奇 色彩 的 主題 ; 組畫 《 我們 的 大海 》 也 在 布斯貝克 的 畫廊 裡 展出 。 戰爭 爆發 後 , 南森 自願 參軍 , 當 他 得知 由於 健康 的 原因 讓 他 免於 服役 之後 , 他 失望 地 回到 父母 家 中 的 畫室 裡 整整 待 了 一 年 。 在 這 個 時期 , 組畫 《 不 信 神 的 托馬斯 訪問 胡蘇姆 》 誕生 了 。 漢諾威 的 第一 次 集體 畫展 後 , 路德維希 . 馮 . 德 . 戈爾茨 寫 了 一 篇 文章 , 論述 南森 的 蝕刻畫 , 不久 即 出版 了 一 部 名為 《 與 澎湃 的 海濤 相遇 》 的 彩色 平版 畫冊 。 在 柏林 , 人們 仍然 拒絕 他 的 作品 。 耶拿 一 個 名為 「 早晨 」 的 畫家 協會 , 邀請 南森 入會 。 當 他 在 耶拿 短期 停留 期間 , 得知 該 協會 主席 是 一 個 著名 的 和平 主義 者 和 法國 印象主義 的 追隨 者 之後 , 他 撤回 了 入會 的 決定 。 繼 《 北部 地區 收穫 場面 》 在 慕尼黑 冬季 畫展 展出 之後 , 《 低溼地 之 秋 》 也 在 卡爾斯魯厄 展出 了 。 馬克斯 .南森 曾 獨自 一 個 人 在 哈利根島 上 度過 了 幾 個 夏天 , 在 這 個 時期 , 他 創作 了 許多 水彩畫 , 主要 畫 的 是 神怪 與 寓言 世界 、 冥冥之中 的 自然 神 以及 神奇 力量 等等 。 他 和 他 的 妻子 一起 參加 了 一 項 人民 運動 , 之後 發現 運動 的 領導層 中 有 同性戀 的 關係 , 便 提出 抗議 並 退出 。 在 巴塞爾 藝術 大廳 的 展覽會 上 , 南森 把 他 的 《 泥煤船 》 這 幅 畫 剪 得 粉碎 , 也 不 作 任何 說明 。 一九二八年 , 哥廷根 大學 授予 他 名譽博士 的 學位 。 同年 , 紐約 現代 藝術 博物館 買下 他 的 作品 《 向日葵 起義 》 。 由於 幾 家 報紙 的 報導 , 馬克斯 . 南森 成為 柏林 全 城 討論 的 中心 。 報導 說 , 一 個 年輕 的 竊賊 闖進 他 家 , 把 他 嚇 了 一 跳 , 還 捅 了 他 肺部 一 刀 。 但 他 竟 要求 與 竊賊 再 見面 , 要 收 他 為 義子 。 這 對 夫婦 買下 了 布雷肯瓦爾夫 以後 , 就 很少 離開 這 農村 的 故鄉 。 據 馮 . 德 . 戈爾茨 稱 , 南森 成 了 「 蔑視 城市 者 」 , 他 認為 , 城市 裡 是 一 團 「 黃色 的 腐敗 現象 和 愚昧 」 。 在 布雷肯瓦爾夫 , 組畫 《 海邊 一 座 古老 風車 的 故事 》 誕生 了 。 儘管 具有 影響力 的 藝術 商人 馬爾特修斯 肯 出 南森 從未 獲得 過 的 高價 , 但 卻 一直 未 能 成交 。 就 像 馬爾特修斯 過去 曾 讓 年輕 時 的 南森 足足 等 了 四 個 小時 而 一無所獲 那樣 , 南森 也 讓 馬爾特修斯 等 了 四 個 鐘頭 而 不 給 他 任何 答覆 。 一九三三年 , 他 被 任命為 國家 美術 學院 院長 之 職 , 一 年 後 , 他 卻 用 一 封 電報 拒絕 了 這 個 任命 。 這 份 電報 後來 經常 為 藝術界 所 引用 : 感謝 光榮 的 任命 。 本人 患 顏色 過敏症 。 褐色 為 引起 過敏 之 原因 。 謹 此 表示 遺憾 。 畫家 南森 。 緊接著 , 他 在 普魯士 藝術 科學院 的 院士 資格 被 取消 , 又 被 帝國 美術 協會 開除 會籍 。 德意志 博物館 所 收購 的 他 的 八百餘 幅 作品 被 沒收 。 在 這 種 壓力 下 , 馬克斯 . 路德維希 . 南森 退出 了 國家 社會主義 德國 工人黨 10 。 他 加入 該 黨 的 時間 只 比 阿道爾夫 . 希特勒 晚 兩 年 。 他 與 特奧 . 布斯貝克 一起 發表 了 《 色彩 與 反抗 》 一 書 ( 蘇黎世 : 一九三八年 ) 。 他 拒絕 了 要 他 去 柏林 談話 的 要求 , 聲稱 他 不能 去 是 由於 他 必須 重新 畫出 一 部分 被 沒收 的 作品 。 魯格布爾 警察 哨長 接到 任務 , 要 盡 一切 可能 記下 出現 在 布雷肯瓦爾夫 的 外國 訪問 者 。 據 馮 . 德 . 戈爾茨 說 , 畫家 用 戰前 幾 個 月 內 創作 的 幾 幅 畫 一勞永逸 地 證明 : 偉大 的 藝術 也 包含 著 向 世界 復仇 的 內容 , 這 種 藝術 硬 把 可鄙 的 東西 化為 不朽 。 沃爾夫岡 . 馬肯羅特 的 大綱 我 就 讀到 這 。 我 想 馬上 指出 , 我 提 不 出 苛刻 的 指責 來 。 這時 , 我 感到 有 一 道 目光 射過來 , 甚至 鑽進 我 的 身體 理 , 這 目光 是 從 走廊 射進來 的 。 我 沒有 立即 抬起 頭 , 而是 先 把 馬肯羅特 的 草稿 疊起來 , 把 它 塞進 一 個 練習本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