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他 完全 崩潰 , 束手無策 , 只 留下 一 副 可憐 的 、 幾乎 是 怯懦 的 形象 。 兩 人 中 , 這 位 游牧 的 野蠻人 是 統治 者 , 而 這 位 伊朗化 的 突厥人 、 伊斯蘭 世界 的 皇帝 和 定居 國家 之 王 不過 是 一 位 遊俠 而已 。 」 由 此 可以 看出 , 從 性格 和 處事 方式 上 , 成吉思汗 明顯 處於 優勢 。 接下來 的 對壘 , 似乎 隱隱約約 早 已經 註定 了 一 個 結局 : 摩訶末 難以 抵擋 蒙古 大軍 的 打擊 , 必然 是 要 失敗 的 。 1219年 , 成吉思汗 在 石河 ( 今 新疆 額爾濟斯河 ) 上游 集結 軍隊 , 然後 經 阿爾泰山 , 直 趨 錫爾河 。 在 錫爾河 中游 , 進入 花剌子模 ( 今 哈薩克斯坦 境 內 ) 。 然後 , 他 兵 分 四 路 , 或 攻城 , 或 略地 , 很 快 把 花剌子模 像 被 肢解 的 牛 一樣 弄 了 個 四分五裂 。 成吉思汗 感受到 了 征戰 的 快感 , 對 花剌子模 這樣 的 國家 , 不 像 他 前面 征服 的 草原 國家 那樣 熟悉 , 花剌子模 的 文化 、 地理 、 信仰 、 種族 與 蒙古 迥然不同 , 但 因為 戰爭 的 失敗 , 便 顯得 矮人一等 , 讓 成吉思汗 感受到 了 蒙古人 的 勇敢 和 優越 。 一 個 被 狂妄 的 花剌子模 國王 摩訶末 叫囂 為 不可一世 的 帝國 , 有點 喘 不 過 氣 了 。 按 說 , 花剌子模 的 軍隊 人數 要 比 成吉思汗 多 很多 倍 , 而且 有 堅固 的 軍事 陣地 , 但 為什麼 卻 如此 不堪一擊 呢 ? 原因 很 簡單 , 它 不 是 一 個 成熟 的 帝國 , 沒有 與 成吉思汗 的 札撒 那樣 的 法典 來 穩固 國家 。 在 軍事 方面 , 他們 的 人 雖然 多 , 但 都 分散 在 每 個 居點 上 , 不能 抵擋 成吉思汗 的 大 兵團 衝擊 。 河溝 裏 的 小 泥屋 , 怎麼 能 經 成吉思汗 : 一 代天驕 受得 住 突然 湧過來 的 洪水 的 衝擊 呢 ? 1220年 夏 , 成吉思汗 讓 四 軍 會師 , 向 花剌子模 的 首都 玉龍傑赤 發起 了 進攻 。 有意思 的 是 , 成吉思汗 這 次 又 用 了 水 攻 , 而且 成功 了 。 如果說 , 成吉思汗水 攻 西夏國 首都 寧夏 時 留下 了 遺憾 的 話 , 這 次 他 倒是 可以 美美 地 過 一 把 水 癮 了 。 他們 在 馬背 上 度過 一生 , 有時 跨 在 馬背 上 , 有時 像 婦女 一樣 側 坐 馬 上 。 他們 在 馬背 上 開會 、 做買賣 、 吃 喝 — — 甚至 躺 在 馬 脖子 上 睡覺 。 在 戰鬥 中 , 他們 撲 向 敵人 , 發出 可怕 的 吶喊聲 。 當 他們 受到 阻擋 時 , 他們 分散 , 又 以 同樣 的 速度 返回 , 砸碎 和 推翻 沿路 所 見到 的 一切 。 他們 不 知道 如何 攻下 一 個 要塞 或 一 個 周圍 挖 有 壕溝 的 營帳 。 但是 , 他們 的 射箭 技術 是 無與倫比 的 , 他們 能 從 驚人 的 距離 射出 他們 的 箭 , 其 箭頭 上 裝有 像 鐵 一樣 硬 的 可以 殺死 人 的 骨頭 。 … … 匈奴人 用 巨大 的 弓 和 長 箭 武裝 起來 , 總是 可以 達到 目標 。 他 的 目標 對準 誰 就 打敗 誰 , 因為 他 的 箭 帶去 了 死亡 ! ( 轉引 自 勒內 ‧ 格魯塞 《 草原 帝國 》 ) 阿提拉 : 最後 的 單于 羅馬 皇帝 得知 這些 對 匈奴 的 敘述 後 , 內心 恐懼 之 極 , 渾身 緊張 得 顫抖 起來 , 大概 手 也 如同 落葉 一般 不停 地 顫慄 著 垂下去 。 從 這 段 話 的 字裏行間 我們 可以 感受到 , 匈奴 在 四百多 年 的 顛沛流離 中 , 仍然 頑強 地 保持 了 自己 的 許多 東西 , 比如 信仰 : 「 他們 劃破 他們 的 孩子 們 的 面頰 , 使 他們 以後 長 不 出 鬍子 。 」 再 比如 與 馬 的 關係 , 仍 像 在 西域 時 一樣 。 在 軍事 作戰 方面 , 他們 仍 鍾情 步兵戰 和 箭術 , 而且 他們 的 箭 在 羅馬 軍隊 面前 仍 具有 很 強 的 殺傷力 … … 一切 都 這麼 熟悉 , 這 一 群 匈奴 真的 猶如 把 自己 的 歷史 拉回 了 幾百 年 , 讓 人 似乎 又 看見 了 在 匈奴 歷史 中 傑出 的 冒頓 單于 的 身影 。 也許 , 這 一 群 匈奴 十分 清楚 自己 所 擁有 的 軍事 技術 的 殺傷力 , 所以 便 將 其 頑強 地 保持 下來 了 。 現在 面對 羅馬 這 個 龐然大物 , 他們 一下子 亢奮 起來 , 手 和 心 都 癢 得 不得了 , 要 把 好 久 沒用 的 東西 拿出來 用 一 用 。 一 股 從 草原 呼嘯 而 來 的 颶風 , 攜帶 著 十分 嗆 人 的 泥土味 , 讓 羅馬 皇帝 禁不住 打冷顫 。 他 從 這 泥土味 中 聞出 了 更 嗆 人 的 氣味 , 甚至 隱隱約約 感受到 了 暗含 的 殺氣 , 這 股 殺氣 正 隨著 這 股 颶風 的 臨近 而 越來越 濃烈 , 似乎 像 巨獸 一樣 要 將 大地 掀翻 。 我們 可以 設想 一下 , 如果 此時 阿提拉 單于 帶領 匈奴 返回 中亞 , 向 西域 征伐 , 說不定 他 又 會 像 他 的 祖先 一樣 在 西域 大地 上 縱橫 馳騁 , 再 創 匈奴人 的 輝煌 。 那樣 的話 , 今天 我們 讀到 的 西域 歷史 就 是 另外 一 種 內容 了 。 但 他們 沒有 那樣 做 , 四百多 年 的 時間 過去 了 , 他們 這 一 代 匈奴人 已 變成 了 沒有 故鄉 的 人 , 西域 在 他們 心目中 也 只 是 一 個 模糊 的 影子 。 他們 只有 重新 建造 家園 , 把 異地 慢慢 變成 第二 故鄉 。 而 在 歐洲 , 他們 是 外來 者 , 所以 , 他們 必須 通過 戰爭 、 流血 和 劫掠 來 實現 這 一 願望 。 也許 , 文明 發展到 一定 的 時候 , 就 需要 野蠻 來 換血 , 重新 設置 遊戲 規則 , 在 新 的 玩法 中 為 世界 再次 布局 。 「 ?
當 」 一 聲 , 歷史 舞臺 上 踩入 了 一 雙 穿著 長靴 的 大腳 。 這 雙 腳 太 有力 了 , 在 踩下 的 一瞬 , 舞臺 搖搖晃晃 , 發出 裂響 。 新 的 角色 登臺 了 , 誰 也 無法 阻擋 他 , 他 要 開始 表演 了 。 匈奴 的 這 種 姿態 在 從 鄂爾多斯 出土 的 銅鑄 騎 馬 武士 身 上 可以 找到 例證 , 他們 做 騎 馬 蹲襠式 , 右手 持 短劍 , 左手 撫 在 胸 前 , 一 副 馬 上 要 衝鋒 的 樣子 。 同樣 栩栩如生 表現 匈奴 的 還 有 岩畫 , 在 那 尚 無 任何 金屬 銳器 的 匈奴 時代 , 那些 岩畫 是 匈奴 僅 憑 石具 刻出 的 , 在 堅硬 的 岩面 上 磨礪 出 每 一 條 線 , 都 要 付出 巨大 的 艱辛 。 他們 複雜 不起 , 落後 的 工具 迫使 他們 只 能 力求 簡約 , 緊緊 抓住 事物 最 具 特徵 之 處 , 高度 抽象 , 寥寥 數 筆 , 神 形 兼備 。 於是 , 出現 在 我們 面前 的 匈奴 石人 便有 了 一 個 共同 的 特點 , 它們 的 頭 一律 朝 左 , 左手 握 在 胸部 。 有 人 說 , 這些 人 是 匈奴 為 紀念 戰爭 留下 的 雕塑 。 也許 。 他們 在 出發 前 進行 了 無比 悲壯 的 誓師 大會 , 戰後 , 有 一 部分 人 已經 赴湯蹈火 , 一 去 不 回 。 於是 , 他們 把 那些 死去 的 人 雕成 石人 , 以 示 紀念 。 我 每 次 走到 這些 石人 跟前 , 都 駐足 細細 品味 著 這些 充滿 強烈 動感 的 石人 。 石人 多 為 孔武有力 的 男性 , 大器 垂 焉 。 他們 都 有 一 種 穩 操 勝券 的 從容 和 自信 。 我 喜歡上 了 這些 「 野蠻人 」 。 激烈 也 是 一 種 美 。 多少 個 夜晚 , 我 想起 那些 石人 , 尤其 對 那些 一 去 不復 返 、 最後 被 石人 代替 了 的 人 備加 思念 。 我 知道 , 那 種 消失 其實 是 他們 真實 品性 的 自然 流露 。 我 則 特別 鍾情 他們 的 眼睛 — — 「 厚厚 的 眉毛 , 杏眼 , 目光 炯炯有神 」 。 這 才 是 真正 「 窺視 世界 」 的 眼睛 。 我 相信 , 他們 的 眼睛 裏 有 一 個 更為 闊大 的 世界 。 阿提拉 : 最後 的 單于 五 貶 和 褒 的 詞 領導 這 群 匈奴 的 是 一 個 叫 阿提拉 的 單于 。 很 快 , 阿提拉 這 個 名字 傳遍 了 羅馬 , 但 羅馬人 , 尤其 是 羅馬 貴族 卻 想 不 起 阿提拉 曾 在 羅馬 宮廷 生活 過 。 在 西元 418年 , 年 僅 十二 歲 的 阿提拉 被 作為 人質 , 與 後來 成為 高盧 地區 行政 長官 的 埃堤烏斯 互換 , 被 送到 羅馬 宮廷 生活 。 阿提拉 在 羅馬 宮廷 接受 了 良好 的 教育 , 學到 了 羅馬人 的 文化 , 但 對 他們 奢華 的 生活 熟視無睹 。 羅馬人 之所以 讓 阿提拉 當 人質 , 就是 希望 通過 對 他 的 薰陶 , 讓 他 把 羅馬 文化 帶到 匈奴人 中 , 以 起到 對 他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