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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 名 騎 馬 隨從 、 幾 名 徒步 者 , 以及 一些 背運 行李 的 人 。 鄉御前 就 在 行列 的 中間 , 用 蟲垂衣 ( 譯註 : 覆蓋 在 斗笠 上 的 薄 絹布 , 是 婦人 外出 時 用 的 , 可 蓋住 上半身 ) 覆蓋住 整 張 臉 , 側 坐 在 馬背 上 , 因此 看 不 出 容貌 長相 。 不過 , 她 的 衣服 很 鄉下氣 。 ( 判官 的 男人 運 真 差 啊 ! ) 弁慶 與其 說 是 憐憫 , 不如 說 是 覺得 好笑 。 將 整 列 隊伍 裝飾 得 色彩 繽紛 的 是 八 名 侍女 。 八 人 都 對 弁慶 這 群 迎接 者 鄭重 彎腰 行禮 , 其中 只有 一 個 人 權位 特別 高 。 ( 是 不 是 那 女人 呢 ? ) 弁慶 突然 有 某 種 直覺 。 他 猜測 鄉御前 的 侍女 中 , 一定 有 一 個 人 受 賴朝 或 其 妻 北條政子 的 命令 , 向 鎌倉 報告 義經 的 情況 。 他 向 河越 家 的 隨從 詢問 , 果然 , 只 有 一 個 女人 不 是 河越 家 的 僕人 , 以前 是 政子 的 侍女 。 「 妳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「 月代 御前 。 」 「 三郎 ! 」 弁慶 催 馬 來到 同伴 伊勢三郎義盛 身邊 。 「 你 的 女人 決定 了 ! 」 他 沒頭沒尾 講 了 這 句 話 , 表情 很 認真 。 「 啊 ! 」 伊勢三郎 一 副 剛 睡醒 還 沒 清醒 的 表情 , 懶懶 的 點頭 。 他 有 這樣 的 義務 。 其實 , 前 幾 天 , 弁慶 就 事先 召集 隨從 , 對 他們 說道 : 「 鎌倉 殿下 懷疑 判官 。 這 次 娶 鄉 御前 , 恐怕 就是 想 監視 我們 。 可以 不必 管 鄉 御前 , 不過 , 她 的 隨從 中 , 很 可能 有 別有 企圖 的 人 。 」 「 同意 ! 同意 ! 」 大家 紛紛 點頭 。 弁慶 說道 : 「 既然 如此 , 我們 就 各 找 一 個 人 為 目標 , 建立 親密 關係 。 」 伊勢三郎 過去 雖 是 強盜 , 可是 他 外表 清秀 , 令 人 難以 聯想像到 他 的 出身 。 他 在 戰場 上 勇猛 作戰 , 一旦 穿上 尋常 衣著 , 卻 優雅 得 讓 女人 們 誤以為 : ─ 他 是 北面 御侍 ( 法皇 御所 的 親兵 ) 嗎 ? 「 我 當 強盜 的 時候 , 從來 沒有 誘拐 過 女人 。 」 伊勢 對 這 一 點 很 自豪 。 都 是 女人 主動 找上 他 的 。 「 那 女人 只有 你 搭 得 上 。 」 弁慶 鼓勵 著 伊勢 。 伊勢 毫不 做作 地 點頭 。 「 那 個 女人 嗎 ? 」 他 在 馬鞍 上 扭頭 往 後 看 。 「 她 似乎 小 得 出乎意料 之外 。 」 他 好像 在 品評 茄子 或 竹筍 , 對 這 方面 的 事 很 生疏 的 弁慶 , 覺得 這 說法 很 好笑 。 「 可 不能 太 大意 ! 鎌倉 的 威勢 似乎 給 她 很 強 的 後盾 , 她 的 權力 可能 很 大 。 」 「 不 簡單 吧 ! 對了 , 她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「 月代 御前 。 」 「 好 豔麗 的 名字 。 」 月代 是 指 月亮 升起 前 , 在 山 邊 漸漸 染上 黃金色 的 現象 。 接下來 的 四半 刻鐘 ( 編註 : 約莫 半 小時 ) , 眾人 都 沒 看到 伊勢三郎 義盛 , 也 沒 看到 月代 御前 。 ( 手腳 真 快 啊 ! ) 弁慶 伸 了 伸 舌頭 , 多少 感覺 有點 不 愉快 。 同伴 中 有 人 善於 此 道 , 實在 不 太 好 。 伊勢 直到 晚上 才 回 京都 , 跟 弁慶 一起 值夜班 。 ─ 怎麼樣 了 ? 弁慶 問 。 可是 伊勢 卻 好像 忘 了 似的 ( 這 就 是 他 裝腔作勢 之 處 ) , 只 說 : 「 那 個 女人 的 事情 嗎 ? 有點 麻煩 了 ! 」 那 時候 , 他們 離開 隊伍 , 下 了 斜坡 , 伊勢 帶 著 她 在 茶屋 休息 。 為 了 解渴 , 他 拿出 甘酒 , 當然 也 倒 了 一 杯 給 月代 御前 。 伊勢 用 憂鬱 的 表情 拿起 漆板 上 的 碗 。 女人 注視 著 伊勢 , 然後 點頭 說 著 : 「 辛苦 了 ! 」 終於 也 拿起 了 碗 。 「 裡面 放 了 千 僧 。 」 伊勢 對 弁慶 說 。 這 是 盜賊 對 旅行 者 常 使 的 手段 , 把 千 僧 這 種 藥粉 放 在 酒 或 水 裡面 , 吃下 後 就 會 肚子 痛 , 頭暈 目眩 。 盜賊 再 假裝 幫忙 , 去 照顧 旅行 者 , 事實 上 是 偷 旅行 者 的 財物 。 「 壞人 ! 」 弁慶 露出 不快 的 表情 。 難怪 鎌倉 的 家臣 會 說 : 「 判官 的 隨從 都 是 一些 像 妖怪 似的 人 。 」 「 我 出身 就 是 幹 這 個 的 ! 」 伊勢 對 弁慶 說 : 「 你 現在 是 判官 的 隨從 , 但 以前 還不是 叡山 的 僧兵 ? 還不是 做盡 壞事 , 被 趕離 京都 ? 」 「 我 有 我 的 志向 。 」 弁慶 安靜 的 做出 意義 不明 的 辯解 。 「 接下來 呢 ? 」 他 要 伊勢 繼續 說 下去 。 月代 御前 當然 臉色 蒼白 , 喊 著 肚子 痛 。 可能 是 很 痛 吧 ? 因為 她 把 伊勢 的 手 都 捏青 了 , 當然 也 無法 跟 隊伍 一起 走 。 「 別 擔心 ! 」 伊勢三郎義盛 對 她 說 : 「 我 對 醫術 有點 心得 。 」 然後 他 穩重 的 照顧 她 , 請 隊伍 先 走 , 自己 跟 病人 一起 留在 茶店 。 他 從 懷裡 拿出 一 顆 可疑 的 藥丸 。 「 這 是 京都 西北方 敕願寺 志明院 的 山寺 調製 的 , 恐怕 連 天子 都 用 這 種 藥 , 請 服用 吧 ! 「 只 有 這 條 路 了 ! 」 覺明 建議 。 對 義仲 來 講 , 在 感情 上 , 實在 無法 聯想到 要 跟 宿敵 平家 結盟 , 可是 , 想 跟 鎌倉 的 賴朝 作戰 , 只有 這 個 辦法 最 好 。 把 他 逼到 這 步 田地 的 是 賴朝 。 由於 義仲 手 上 握有 法皇 , 所以 賴朝 將 義仲 視為 比 平家 更 大 的 敵人 。 「 那 個 男人 根本 不顧 骨肉 親情 。 」 這 一 點 , 使 天真 的 義仲 也 下定決心 , 必須 與 平家 聯手 , 打敗 共同 的 敵人 賴朝 。 他 立刻 派 使者 去 西部 。 這時 , 平家 以 室津 為 最 前線 的 本營 。 他們 立刻 召開 全 族 會議 , 可是 , 好 議論 的 平知盛 ( 清盛 的 四 男 ) 反對 。 「 即使 已經 到 了 末世 , 也 不能 因 木曾 這 種 人 一 句 話 就 回去 京都 。 」 知盛 認為 , 平家 應該 回答 : 「 你們 快 脫下 盔甲 , 放下 弓箭 , 向 我們 投降 ! 」 大家 一致 贊成 知盛 的 說法 , 便 這麼 回答 木曾 的 使者 。 平家 的 實力 已經 重生 , 強大 到 可以 傲語 示 人 。 而且 , 義仲 和 行家 在 西國 對 平家 之 戰 都 大敗 。 使者 回到 京都 後 , 義仲 以 最 嚴厲 的 咒罵 高聲 責備 自己 。 一 想到 幾 個 月 前 自己 還 是 全 勝 將軍 , 現在 卻 這麼 落魄 , 真是 情何以堪 ! 「 覺明 , 你 去 ! 」 他 派 唯一 的 謀臣 為 使者 , 再度 前去 , 條件 讓步 到 令 人 感到 屈辱 的 程度 。 我們 會 歡喜 迎接 平家 前來 京都 , 也 會 將 法皇 獻給 平家 。 義仲 連 手 上 最 重要 的 王牌 「 法皇 」 都 讓給 平家 了 。 而且 , 為了 怕 對方 毀約 , 還 寫 了 文契 。 依照 慣例 , 文契 寫 在 熊野 誓紙 上 就 可以 了 。 可是 , 已經 走到 絕境 的 義仲 , 竟 把 約定 刻 在 鐵片 上 , 鑄成 鐵鏡 , 鏡面 刻 著 熊野權現 的 神像 , 背面 用 平假名 寫 著 內容 。 覺明 西下 , 將 這 面 鏡子 獻給 平家 總大將 宗盛 , 作為 講和 的 象徵 。 平家 終於 說道 : 「 好 吧 ! 」 這時 是 壽永 三年 正月 初 。 覺明 鬆 了 口 氣 。 「 那麼 , 你們 什麼 時候 來 京都 ? 」 「 早一點 的話 , 義仲 也 會 比較 高興 吧 ? 」 「 當然 ! 你們 來 了 之後 , 憑 義仲 的 勇猛 , 也 可以 成為 你們 手下 的 一 員 大將 。 」 要是 義仲 聽到 覺明 這麼 說 , 恐怕 會 生氣 吧 ! 可是 , 面對 這麼 困難 的 和議 , 也 只好 低聲下氣 。 「 那 義仲 算是 投降 嗎 ? 」 宗盛 訝異 於 覺明 的 低姿態 , 不禁 脫口而出 。 覺明 的 小 臉 微微 搖動 。 「 這 一切 都 只 能 藏 在 心 裡 ! 」 他 只 這麼 說 。 其中 微妙 之 處 在於 為 了 尊重 義仲 的 自尊心 , 所以 不能 公開 明示 。 覺明 慌忙 回到 京都 , 向 義仲 報告 和議 成功 。 義仲 非常 高興 。 「 賴朝 已經 不足 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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