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講 啦 ！ 」 我 把 一 張 紙條 拿給 捲子 ， 要 他 打開來 之後 ， 偷偷地 貼到 公布欄 上面 ， 如果 事 後 老師 問到 那 張 紙條 是 誰 傳出來 的 ， 要 捲子 打死 都 不能 出賣 我 。 捲子 舉起 右手 的 三 根 指頭 ， 以 他 當 童子軍 的 榮譽 發誓 ， 拿 了 紙條 後 ， 就 順利 完成 任務 了 。 那 張 紙條 果然 起 了 效應 ， 首先 是 草莓 果凍 看到 的 ， 後來 一 堆 人 就 圍上去 看 ， 連 平常 不 太 會 離開 座位 的 小美 ， 也 被 親親君 拉去 圍觀 。 我 還 算 滿意 大家 這麼 欣賞 我 的 文采 。 上課 鐘 一 響 ， 老師 進來 看見 這麼多 人 圍 在 公布欄 前面 ， 也 好奇 地 湊過去 。 真正 有趣 的 事 要 開始 了 。 老師 把 紙條 拿下來 ， 直接 走回 講臺 。 一 看到 老師 這樣 的 舉動 ， 每 個 人 都 安靜 又 迅速 地 回到 座位 ， 反正 除了 捲子 之外 ， 沒 人 知道 那 是 我 寫 的 ， 我 瞄 一下 捲子 ， 發現 他 也 在 看 我 ， 他 默默 舉起 右手 三 根 指頭 ， 用 小 動作 向 我 展現 他 的 忠誠 ， 我 快速 地 將 眼睛 轉回 自己 的 桌 上 ， 裝 無辜 地 等 老師 說話 。 老師 先 輕 咳 幾 聲 後 說 ： 「 其實 老師 小時候 也 住 過 鄉下 ， 也 看過 幾 隻 牛 ， 」 老師 的 眼神 雷達 般 掃射 全 場 後 繼續 說 ： 「 早上 跟 你們 解釋 一些 學校 的 規定 ， 好像 還 不能 讓 你們 明白 ， 所以 有 人 感到 不 滿意 了 ， 不過 …… 還 不錯 ， 至少 他 把 憤怒 化作 一 股 創作 的 力量 。 我 對 牛 的 知識 很 豐富 ， 到時候 去 阿德 家 看 小牛 ， 你們 就 會 知道 了 。 」 同學 們 全 都 露出 笑容 ， 偷偷 和 其他 人 互看 ， 看來 老師 是 答應 帶 我們 去 阿德 家 了 。 捲子 帶 著 滿滿 笑容 舉起 大拇指 看 著 我 ， 「 別 那麼 崇拜 我 ， 這 只 是 我 的 一 小 步 。 」 我 心想 。 果然 兩 天 之後 ， 老師 辦妥 了 所有 「 學校 規定 」 ， 全 班 開心 地 走上 校車 ， 捲子 自從 紙條 事件 後 ， 就 成為 我 的 跟班 了 ， 上 校車 時 ， 搶 著 跟 我 一起 坐 ， 還 把 他 全部 的 零食 供 我 享用 。 當然 ， 沒 人 知道 紙條 是 誰 寫 的 ， 除了 捲子 和 我 囉 。 育發 的 創作 詩坊 放牛班 文 ／ 賴育發 老師 說 ： 「 你們 都 是 牛 。 」 老師 說 ： 「 你們 的 腦袋 都 像 牛 一樣 。 」 老師 說 ： 「 你們 像 牛 一樣 ， 推 一下 動 一下 。 」 阿德 家 是 開 牧場 的 ， 他 說 ， 老師 對 牛 有 很 大 的 誤會 。 第2 章 學校 裡 最 神祕 的 人 在 學校 裡 ， 有 一 種 人 ， 早上 沒有 人 知道 他 幾 點 來到 學校 ， 朝會 的 時候 ， 說 了 一些 讓 人 聽 不 懂 的 話 之後 ， 一 整 天 就 閒閒 地 到處 逛 校園 ， 看到 他 的 時候 ， 一定 要 向 他 問好 ， 等到 了 快 放學 的 時候 ， 才 發現 他 不見了 ， 也 沒有 人 知道 他 什麼 時候 走出 大門 ， 你 猜到 了 嗎 ？ 這 種 人 就 是 ── 校長 。 我 認識 很多 老師 ， 但 只 認識 一 個 校長 。 認識 很多 老師 之後 ， 我們 可以 做 比較 ， 例如 數學 老師 ， 一 開始 我們 都 以為 他 是 體育 老師 ， 因為 他 長 得 很 「 體育 」 ， 你 問 我 ， 什麼 是 很 「 體育 」 啊 ？ 就是 皮膚 很 黑 、 眼神 很 銳利 、 長 得 很 凶 ， 走 起 路 來 像是 在 跑步 之類 的 。 我們 的 國語 老師 就 是 導師 ， 她 的 個性 很 容易 掌握 ， 吃 軟 不 吃 硬 ， 只要 用 激將法 ， 她 就 會 上當 ， 就 像 上 次 的 「 紙條 事件 」 。 雖然 長 得 還 滿 漂亮 的 ， 不過 我 不 喜歡 她 穿 高跟鞋 ， 我 長大 以後 一定 不 娶穿 高跟鞋 的 女生 。 有 一 次 湯尼胖 他 爸 買 了 第五 代 鋼彈 戰士 給 他 ， 我 回家 之後 問 我 媽 說 ： 「 湯尼 胖 他 爸 有 買給 他 ， 為什麼 爸爸 不 買給 我 ？ 」 「 因為 他 爸 是 他 爸 ， 你 爸 是 你 爸 。 」 我 媽 很 冷淡 地 說 。 所以 我 發現 一 個 道理 ， 如果 是 名詞 前面 掛上 所有 格 ， 而 所有 格 的 指稱 是 一樣 的 ， 就 可以 拿來 做 比較 。 換句話說 ， 湯尼胖 的 爸爸 如果 也 是 我 爸爸 ， 我 才 可以 拿來 和 我 的 爸爸 做 比較 。 一 個 學校 只 有 一 個 校長 ， 所以 就 不能 做 比較 ， 一旦 不能 比較 ， 就 不 知道 他 有 什麼 好 或 有 什麼 壞 了 。 老師 說 校長 的 工作 是 領導 全 校 ， 導師 的 工作 是 領導 一 個 班級 ， 我 每 天 看 老師 忙 得 亂七八糟 ， 有時候 還 會 哭 。 相較 之下 ， 校長 的 工作 算 很 輕鬆 的 ， 沒有 人 看 過 校長 哭 ， 也 沒有 人 看過 他 在 打掃 ， 整 天 笑嘻嘻 的 ， 同樣 是 領導 ， 以後 我 要 當 校長 那 一 種 ， 不過 我 一定 會 長 得 比 校長 帥 的 ， 朝會 講話 也 不會 那麼 囉唆 ， 輪到 我 上臺 的 時候 … … 「 現在 請 賴育發 校長 致詞 。 」 司儀 這樣 介紹 我 出場 。 我 快速 地 走到 司令臺 前 ， 拿 著 麥克風 說 ： 「 小朋友 辛苦 了 ， 現在 請 所有 導師 帶 著 自己 班級 的 小朋友 ， 回到 教室 吃 刨冰 ， 散會 。 」 不用 擔心 ， 我 每 天 會 換 不同 的 食物 請 小朋友 吃 ， 星期一 是 巧克力 、 星期二 是 布丁 … … 總之 ， 我 要 當 個 讓 全 校 都 愛戴 的 校長 。 自從 上 次 寫 過 一 首 「 放牛班 」 的 詩 之後 ， 我 也 替 我們 的 校長 寫 了 一 首 。 我 把 這 首 詩 又 拿給 捲子 看 （ 我 現在 只 能 拿給 捲子 看 ） ， 他 看完 之後 就 一直 笑 ， 「 不過 ， 」 他 瞇 起 眼睛 說 ： 「 這 不 是 詩 ！ 」 我 很 不 服氣 地 瞪 著 他 看 ， 捲子 馬上 說 ： 「 上 次 我 看到 我 媽 在 看書 ， 我 跑過去 問 她 看 什麼 ， 她 說 她 在 讀 詩 。 」 「 這 跟 我 的 詩 有 什麼 關係 啊 ！ 」 我 氣憤 地 說 。 「 不要 生氣 啦 ， 」 捲子 接著 說 ： 「 我 一 想到 那 是 詩 ， 就 馬上 想到 你 。 」 「 終於 聽到 一 句 想 聽 的 話 了 。 」 我 心想 。 「 接著 我 就 把 我 媽 的 詩 拿來 看 ， 結果 我 一點 也 看 不 懂 ， 我 媽 就 笑說 小孩子 還 看 不 懂 啦 ， 這 就 是 詩 啊 ！ 」 捲子 說 ： 「 所以 我 想 ， 看 不 懂 又 短短 的 ， 就 叫做 詩 。 但是 你 寫 的 東西 ， 我 一下子 就 看懂 了 ， 這樣 可能 就 不 是 詩 了 吧 ？ 」 我們倆 都 不 說話 了 。 我 在 想 也許 捲子 說 得 對 ， 我 離 真正 的 詩人 ， 還 有 好 長 的 一 段 路 要 前進 ， 就 像是 要 成為 海賊王 ， 就 一定 要 歷經 很多 冒險 ， 不過 ， 不用 急 著 立志 成為 詩人 ， 當 校長 也 是 不錯 的 選擇 啊 ！ 育發 的 創作 詩坊 校長 文 ／ 賴育發 校長 訓話 的 時候 ， 操場 總是 特別 靜 ； 校長 下臺 的 時候 ， 掌聲 總是 特別 響 ； 校長 上臺 的 時候 ， 太陽 總是 特別 大 。 校長 的 髮型 一定 比 我們 涼快 多 了 。 第3 章 教室 生活 在 學校 生活 不 像 放學 之後 那樣 自由自在 ， 從 星期一 到 星期五 ； 從 第一 堂 課 到 最後 一 堂 課 ， 都 已經 規定 好 什麼 時候 做 什麼 事 。 開學 第一 天 ， 老師 拿 著 一 張 紙 進 教室 ， 憑著 兩 年 多 來 的 就學 經驗 ， 不用 猜 我 也 知道 那 是 功課表 。 老師 一 站上 講臺 ， 就 叫 小敏 過去 ， 把 那 張 紙 交給 小敏 ， 還 跟 她 說 了 些 悄悄話 。 小敏 是 老師 認為 的 好學生 ， 尤其 是 她 寫 了 一 手 漂亮 的 黑板字 。 就 在 二年級 的 一 堂 國語課 ， 小敏 第一 次 上臺 抄 習題 解答 後 ， 老師 看 著 她 的 黑板字 ， 連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