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 女兒 從小 喜歡 交朋友 ， 男生 女生 都 可以 是 好朋友 。 國小 時 ， 聽 她 描述 的 學校 生活 ， 有 男 有 女 ， 或 分 不 出 男女 。 上 了 國中 ， 情況 大 不同 ， 在 檯面 上 活動 的 都 變成 男生 ， 今天 有 誰 惡作劇 、 誰 講 了 超級 黃色 笑話 、 誰 又 唱 作 俱佳 模仿 偶像級 歌星 ， 逗 得 全 班 大樂 等等 。 每 天 ， 她 白天 在 學校 的 歡樂 時光 都 會 重現 在 我們 家 的 晚餐桌 上 ， 班 上 幾 個 活躍 調皮 男生 的 面貌 更 是 呼之欲出 。 有 男生 是 這麼 的 好玩 ， 女兒 因此 做 了 一 個 決定 ， 她 絕對 不 上 純 女校 的 高中 。 去年 ， 她 如願 上 了 一 所 男女 合校 的 高中 ， 開始 了 高中 的 生活 。 學校 雖 是 男女 合校 卻 分班 。 開學 第一 個 星期 ， 有 一 天 突然 聽 她 說 : 「 我 發覺 全 班 都 是 女生 ， 有 很多 好處 ， 非常 方便 呢 !
 
J 原來 ， 那 天 有 體育課 ， 上課 前 ， 全 班 很 有 默契 地 將 窗戶 一 闕 ， 大家 就 在 教室 內 很 快 地 換好 了 運動服 ， 不必 像 從前 一樣 ， 躲到 廁所 去 。 過 了 一 個 月 ， 她 又 慎重 地 跟 我 說 : [ " " 今天 我 有 一 個 大 發現 ， 國中 時 ， 我 整整 三 年 沒有 主動 舉 過 手 發問 ， 才 上 高中 一 個 月 ， 上課 講話 的 機會 就 多 得 數不清 ， 老師 一 講到 什麼 或 問 問題 ， 全 班 女生 都 踴躍 得很 ， 不 搶先 發言 還 輪 不 到 呢 !
 
J 我 問 她 : [" " 妳 自己 覺得 是 為什麼 ?
 
J 她 想 了 好一會兒 ， 然後 說 ["" 男女 合班 的 緣故 。 一來 男生 較 積極 主動 ， 教室 幾乎 都 是 他們 的 聲音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女生 很 怕 在 男生 面前 表現 得 太多話 能幹 。 」 就 這樣 ， 她 愛 極了 她 的 女生班 。 都 是 女生 的 班級 ， 一樣 笑聲 不斷 ， 鮮國 學校 教育 事 連連 。 但 這 倒 也 不 表示 她 不再 喜歡 和 男生 相處 ， 社團 加上 學校 的 活動 ， 機會 還是 多 的很 !
 
她 覺得 這樣 有 時分 、 有時合 的 方式 蠻 好 的 。 但 有時 ， 她 還是 寧願 只 有 女生 。 有 一 天 ， 學校 安排 了 校 外 人士 來 談 性教育 。 全部 高一 的 學生 集合 在 禮堂 聽講 ， 講者 是 個 女性 。 回來 後 ， 她 氣憤 不已 ， 覺得 當天 的 課程 不僅 沒有 幫助 ， 反而 造成 反效果 。 她 說 ， 主講 者 不管 是 講話 的 語調 或 舉例 都 對 女生 極度 不 友善 ， 只 顧 著 討好 男生 ， 讓 男生 全 場 從 頭 笑 到 尾 ， 而 女生 卻 難堪 困窘 極了 !
 
另外 一 天 ， 她 更 生氣 了 。 說 她 和 社團 的 一 個 男 同學 走 在一起 ， 那 個 男生 當天 制服 穿 得 隨便 ， 沒有 按 規定 將 上衣 塞進 長褲 。 迎面 走來 一 個 女 教官 將 他們 攔下 ， 沒想到 ， 教官 沒有 指責 那 個 男生 ， 卻 對 女兒 說 : [ " " 妳 的 眼光 怎麼 這麼 差 ?
 
這樣 的 男生 也 值得 交往 ?
 
J 沒有 察覺 女兒 的 不悅 ， 又 補上 一 句 : [" " 至少 妳 也 要 負起 規勸 他 把 衣服 穿好 的 責任 !
 
J 自始至終 ， 那 個 男 同學 都 沒 事 ， 反而 是 女兒 被 數落 了 一 頓 。 她 氣憤 不過 ， 說 什麼 跟 什麼 嘛 !
 
她 跟 他 根本 就 是 普通 交情 ， 而 即使 是 男女 朋友 ， 為什麼 男生 自己 的 穿著 要 由 女生 來 負責 ?
 
!
 
眼看 ， 一 年 的 高中 生活 即將 結束 ， 學校 畢業 典禮 在即 ， 校園 中 都 是 畢業生 的 活動 。 前 兩 天 回家 時 ， 她 說 : [ " " 我 對 學校 的 男生 失望 透 了 !
 
J 那 一 天 ， 畢業班 學長 在 校園 各 處 拍照 留念 ， 只要 有 學妹 經過 ( 尤其 長相 還 不錯 的 ) ， 不管 識 與 不 識 ， 學長 就 大呼小叫 邀請 學妹 一起 合影 。 當天 她們 有 體育課 ， 考 八百 公尺 長跑 ， 有 一 個 同學 跑完 後 身體 不 舒服 大吐 ， 全 身 癱軟 ， 完全 無法 站立 。 全 班 又 都 走光 了 。 她 和 另 一 個 同學 只好 到 保健室 借 擔架 ， 準備 送 同學 到 保健室 休息 。 兩 人 自己 也 才 跑 了 八百 公尺 ， 抬 得 兩 于 發麻 ， 氣喘 呀 呀 ， 一 路 上 一 個 又 一 個 男 同學 從旁 走過 ， 卻 視若無睹 ， 沒有 人 主動 助 她們 一臂之力 。 快 走到 保健室 時 ， 才 終於 有 一 個 男生 願意 幫 | 亡 。 女兒 說 ， 那 一 刻 ， 她 感動 得 簡直 覺得 「 心 中 像是 一 座 充滿 愛 的 水壩 __UNDEF__ J ' 可是 她 ， 馬上 又 納悶 : [ " " 別人 需要 幫忙 的 時候 ， 主動 幫忙 不 是 很 應該 的 嗎 ?
 
其他 的 人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呢 ?
 
為什麼 找 人 照相 的 時候 這麼 熱絡 ， 需要 幫忙 時 卻 這麼 冷漠 ?
 
男生 到底 是 怎麼 看待 女生 的 ?
 
只 把 女生 當作 點綴 的 花瓶 嗎 ?
 
J 一 年 來 ， 聽 女兒 分享 許多 她 在 校園 生活 中 親自 接觸 或 觀察到 的 性別 經驗 ， 做為 母親 的 我 ， 其實 是 很 欣慰 的 。 雖然 有關 男男女女 的 許多 事 ， 她 可能 還要 窮 一 輩子 去 學習 ， 但 我 真的 很 慶幸 她 在 這樣 的 年紀 就 具備 性別 意識 ， 在 平日 的 課業 和 活動 之中 ， 就 可 敏感 於 充斥 在 周遭 的 性別 經驗 ， 從 中國 雇主 教育 的 本土 發展 與 實踐 思考 並 了解 性別 文化 的 意義 ， 也 明白 她 的 媽媽 這麼 熱中 於 性別 教育 真的 不 是 無的放矢 。 誰 會 打 老婆宮 她們 幾 個 大四 的 女 同學 約好 一起 來 修 我 的 「 女性 文學 」 通識課 。 開學 沒 多久 ， 我 就 注意到 她們 。 在 課堂 上 ， 她們 彼此 支持 ， 熱切 發言 ， 看法 也 十分 深入 。 後來 ， 她們 就 經常 在 課 後 留下 和 我 繼續 未 完 的 討論 。 彼此 逐漸 熟 畢業 前夕 ， 我們 特地 約 了 一 個 晚上 相聚 聊天 。 當晚 ， 她們 表達 了 謝意 ， 自覺 很 幸運 可以 在 離開 校園 的 最後 一 個 學期 ， 透過 閱讀 文學 作品 探觸 性別 議題 ， 為 即將 進入 一 個 更 複雜 真實 的 生活 預 作 準備 。 分手 時 ， 看 著 她們 年輕 自信 的 風采 ， 我 由衷 祝福 她們 。 一 年 後 ， 她們 又 相約 來 找 我 。 年輕 依舊 ， 卻 多 了 些 欲言又止 的 為難 。 好一會兒 ， 其中 一 個 才 開口 : [ " " 老師 ， 來 之前 我們 很 猶豫 。 又 想 來 看 妳 ， 又 怕 被 妳 罵 。 老實 告訴 妳 ， 進入 職場 不到 一 年 ， 最近 我們 居然 都 不約而同 興起 『 找 張 長期 飯票 ， 嫁 人 算了 』 的 想法 l J 詢問 個中 原委 ， 她們 皆 感嘆 ， 工作 職場 原來 還 真是 個 對 女性 不 友善 的 環境 。 雖然 男女 可能 都 得 辛苦 賣力 ， 但 放眼 望去 ， 男性 的 辛苦 還是 比較 容易 有 回饋 ， 不 出 幾 年 ， 男性 就 能 一步步 升遷 。 而 她們 周遭 的 女性 大多數 都 是 工作 好多 年 還是 在 原地 打轉 的 。 她們 說 : ["" 看 了 就 讓 人 洩氣 l J 又 隔 兩三 年 ， 前 些 日子 ， 接到 其中 一 位 的 電話 ， 因為 上 次 見面 的 印象 ， 我 打趣 地 問 她 :[ "" 是 要 請 我 喝 喜酒 嗎 ?
 
J 電話 那 頭 的 她 卻 悠悠地 說 : 「 老師 ， 我 已 結婚 兩 年 ， 還 生 了 一 個 孩子 。 今天 是 有 一些 法律 問題 想要 請教 老師 。 」 婚後 沒 多久 ， 先生 開始 動粗 。 不 出 五 次 ， 她 就 毅然 決然 離家 。 半 年 來 ， 她 雖 已 打定 離婚 的 主意 ， 無奈 先生 不 放 人 ， 手 上 的 傷害 證據 又 不足 。 在 目前 或是 兩 願 或是 判決 的 離婚 方式 中 ， 沒有 第三 條 路 。 談 了 半 天 ， 我 也 無力 。 最後 她 說 : [ " " 老師 ， 會 打 老婆 的 人 ， 婚前 真的 看 不 出來 嗎 ?
 
J 答案 是 也 不 是 。 如果 結婚 是 交往 最 大 的 目的 ， 在 濃情蜜意 或 有志一同 的 情況 下 ， 雙方 其實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