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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來 , 而 唯一 知道 藏 在 哪兒 的 人 已經 死 了 。 」 「 你 是 指 卡西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他 可能 把 它 藏 在 義大利 的 某 處 , 不然 就是 早已 將 它 私 運出 這 個 國家 。 不論 他 把 它 藏 在 哪裡 , 它 一定 還 原封不動 在 那兒 呢 。 」 赫丘勒 . 白羅 嘆 口 氣 。 「 這 是 一 種 浪漫 的 想法 。 珍珠 被 封 在 石膏模 裡 , 那 個 故事 叫 什麼 來著 … … 『 拿破崙 的 半 身 雕像 』 , 是 嗎 ? 不過 在 模型 裡 不 是 珠寶 , 而是 一 只 真實 的 大 金杯 。 你 可以 想像 那 不 太 容易 藏起來 , 對 吧 ? 」 「 哦 , 我 不 知道 。 我 想 也許 能 。 藏 在 地板 下面 … … 類似 這樣 的 辦法 。 」 「 卡西 有 自己 的 房子 嗎 ? 」 「 有 , 在 利物浦 , 」 他 笑 一下 。 「 不會 藏 在 那裡 的 地板 下 。 這 點 我們 已 確認 過 。 」 「 他 有 家人 嗎 ? 」 「 妻子 是 個 傳統 女性 , 身 染 肺結核 , 對 自己 丈夫 的 行逕 擔心 得 要命 。 她 有 信仰 , 是 虔誠 的 天主教徒 , 卻 又 下不了 決心 離開 他 。 幾 年 前 她 死 了 , 女兒 當 了 一 名 修女 。 他 兒子 不同 , 和 他 父親 可是 一模一樣 。 他 不 學好 , 我 最後 聽說 他 是 在 美國 混 日子 。 」 赫丘勒 . 白羅 在 他 的 小 記事本 裡 寫上 「 美國 」 。 他 問道 : 「 卡西 的 兒子 有沒有 可能 知道 那 個 金杯 的 藏處 呢 ? 」 「 我 想 不會 。 否則 早 就 被 當 贓物 賣出去 了 。 」 「 那 個 杯子 也 可能 被 熔化 了 。 」 「 很 有 可能 。 但 我 不大 清楚 , 對 收藏家 來 說 , 那 可 是 一 個 價值 非凡 的 寶物 。 而且 收藏家 的 不少 把戲 , 會 令 你 大吃一驚 ! 」 瓦格斯 一本正經 地 說 , 「 我 認為 收藏家 們 有時 根本 沒有 所謂 的 道德觀 。 」 「 哦 ! 羅森塔爾 爵士 如果 也 在 玩 你 所謂 的 『 把戲 』 , 你 會 感到 驚訝 嗎 ? 」 瓦格斯 冷笑 一下 。 「 我 不會 責怪 他 。 就 對待 藝術品 這 方面 而言 , 他 不 算 太 嚴格 。 」 「 那 個 集團 的 其他 成員 怎麼樣 了 ? 」 「 李可維 和 杜普雷 都 被 判 重刑 , 我 想 他們 現在 也 該 刑滿 出獄 了 。 」 「 杜普雷 是 個 法國人 , 對 吧 ? 」 「 對 , 他 是 那 個 集團 的 策畫 者 。 」 「 還 有 其他 成員 嗎 ? 」 「 還 有 一 個 女孩 , 他們 一向 叫 她 紅 凱蒂 。 她 偽裝 潛入 對方 家 裡 當 保母 , 然後 打探 細節 , 例如 東西 都 收藏 在 哪兒 等等 。 那 個 集團 被 破獲 後 , 她 逃到 澳大利亞 去 了 。 」 「 還 有 別人 嗎 ? 」 「 曾 懷疑 過 一 個 叫 尤吉安 的 傢伙 也 是 集團 中 人 。 他 是 名 商人 , 總店 設 在 伊斯坦堡 , 在 巴黎 設有 分店 。 沒 找到 足以 控告 他 的 證據 , 不過 他 也 是 個 狡猾 的 傢伙 。 」 白羅 嘆 口 氣 。 他 看 了 一 眼 自己 的 小 記事本 。 裡面 記上 了 美國 、 澳大利亞 、 義大利 、 法國 、 土耳其 … … , 他 嘟囔 道 : 「 看來 我 得 束 條 帶子 在 地球 繞 一 圈 了 。 」 「 你 說 什麼 ? 」 瓦格斯 探長 問 。 「 我 知道 了 , 」 赫丘勒. 白羅 說 , 「 辦 這 件 案子 必須 周遊 世界 一 圈 。 」 一如 往常 , 赫丘勒 . 白羅 和 他 那 位 能幹 的 男僕 喬治 討論 著 自己 接辦 的 案子 。 也就是說 , 赫丘勒 . 白羅 會 提出 想法 , 喬治 就 會 用 身為 一 位 紳士 身邊 的 忠僕 在 多 次 經歷 中 所 得 的 智慧 來 回答 他 。 「 如果 你 遇到 這 種 情況 , 喬治 , 」 白羅 說 , 「 為了 調查 一 件 案子 , 得 周遊 世界 分布 在 各 洲 的 國家 , 那 可 怎麼辦 呢 ? 」 「 嗯 , 先生 , 坐 飛機 最 快 。 儘管 有 人 說 那樣 的 旅途 會 使得 腸胃 不 舒服 , 但 我 並 不 這麼 認為 。 」 「 我 常 自問 , 」 赫丘勒 . 白羅 說 , 「 另外 那 個 赫丘勒斯 會 怎麼 做 呢 ? 」 「 你 指 的 是 那 名 自行車 選手 嗎 , 先生 ? 」 赫丘勒 . 白羅 接著 說 : 「 人們 只 能 簡單 地 問 , 他 到底 是 怎麼 辦到 的 ? 喬治 , 正確 的 答案 是 他 雖然 精力 旺盛 地 四處 奔跑 , 可是 他 最後 還是 不得不 像 有 人 說 的 那樣 , 向 普羅米修斯 31 或 涅羅士 32 打聽 消息 。 」 「 是 嗎 , 先生 ? 」 喬治 說 , 「 這 兩 位 先生 我 沒 聽說 過 。 他們 是 旅行社 的 人 嗎 ? 」 赫丘勒 一邊 欣賞 自己 的 話 , 一邊 接著 說 : 「 我 那 位 雇主 埃默瑞 . 鮑爾 只 知道 一 個 原則 ─ 採取 行動 ! 不過 , 靠 一些 沒 必要 的 行動 來 耗損 能量 是 毫無 益處 的 。 喬治 , 生活 中 有 一 條 準則 , 那 就 是 別人 如果 能 替 你 完成 的 事 , 千萬 別 自己 去 做 ! 尤其 是 , 」 赫丘勒 . 白羅 一邊 補充 說 , 一邊 起身 走向 書架 。 「 不必 考慮 所有 費用 的 時候 ! 」 他 從 書架 上 取下 一 本 標有 字母 D 的 卷宗 , 翻到 「 可 信賴 的 徵信社 」 那 一 欄 。 「 現代 的 普羅米修斯 , 」 他 喃喃 道 , 「 喬治 , 請 替 我 抄下 幾 個 名稱 和 地址 : 紐約 的 漢克斯 徵信社 、 雪梨 的 萊登 徵信社 , 羅馬 的 吉奧瓦 徵信社 , 伊斯坦布爾 的 納胡姆 徵信社 , 巴黎 的 羅傑 徵信社 。 」 他 等 喬治 寫完 , 然後 說道 : 「 現在 , 請 查 一下 去 利物浦 的 火車 班次 。 」 「 好 的 , 先生 。 你 要 去 利物浦 嗎 ? 」 「 恐怕 是 的 。 喬治 , 我 也 會 去 更 遠 的 地方 。 不過 現在 還 不 需要 。 」 三 個 月 後 , 赫丘勒 . 白羅 站 在 一 塊 面對 大西洋 的 岩石 上 眺望 大海 。 海鷗 忽高忽低 地 飛翔 , 發出 憂鬱 的 長鳴 。 空氣 相當 溼潤 。 赫丘勒 和 其他 初次 來到 伊尼什格倫 的 人 一樣 , 感覺 自己 彷彿 來到 世界 的 盡頭 。 他 未曾 想像 過 在 如此 遙遠 、 如此 淒清 、 如此 荒涼 的 地方 , 到底 是 什麼 樣子 。 那裡 的 景致 很 美 , 是 種 陰沉 的 美 , 屬於 那 種 遙遠 而 不可 想像 的 往日 之 美 。 在 愛爾蘭 西部 這裡 , 古羅馬人 的 鐵蹄 踐踏 過 。 所以 沒有 一 座 加固 的 堡壘 , 也 沒有 修建 一 條 完整 而 適用 的 道路 。 這裡 是 個 處女地 , 對 世界 那 種 井然 生活 和 常識 完全 茫然無知 。 赫丘勒 . 白羅 低頭 看 著 自己 那 雙 漆皮 皮鞋 的 鞋尖 , 不禁 長嘆 一 聲 。 他 感到 淒涼 而 孤獨 , 他 的 生活 方式 在 這裡 不會 受到 讚賞 。 他 的 目光 順著 杳無人煙 的 海岸線 望去 , 隨後 又 回到 大海 。 遙遠 的 那邊 是 傳說 中 常 提到 的 青春 之 地 ─ 天堂島 。 他 喃喃自語 道 : 「 蘋果樹 , 聖歌 和 那些 金…… 」 __UNDEF__ 猛然 地 , 赫丘勒 . 白羅 完全 恢復 了 。 那 個 令 人 眩暈 的 魔障 被 破除 了 , 他 又 取得 漆皮 皮鞋 和 整潔 的 鐵灰色 男裝 間 的 協調 了 。 從 不遠處 傳來 一 陣 鐘聲 。 白羅 知道 那 種 鐘聲 , 那 是 他 從 少年 時期 就 很 熟悉 的 聲音 。 他 連忙 輕快 地 沿 著 懸崖 朝 上 走去 。 大約 十 分鐘 後 , 他 望見 山頂 那 幢 建築物 , 四周 圍 著 高 牆 , 牆 上 有 一 扇 嵌滿 鐵釘 的 大 木門 。 赫丘勒 . 白羅 走到 門 前 敲 了 幾 下 。 門 上 有 個 巨大 的 鐵環 。 最後 他 謹慎 地 拉 了 一 條 生鏽 的 鐵鍊 , 門 裡 響起 一 陣 鈴鐺 尖銳 的 叮噹聲 。 門 上 一 塊 小 方板 被 推開 了 , 露出 一 張 臉 。 那 是 一 張 多疑 又 蒼白 的 臉 , 有點 鬍碴 , 口 中 卻 發出 女人 的 聲音 。 赫丘勒 . 白羅 稱為 令 人 生畏 的 女人 聲音 。 那 聲音 問 他 有 什麼 事 。 「 這裡 是 聖瑪麗 和 天使 修道院 嗎 ? 」 那 女人 嚴厲 地 說 : 「 還 能 是 什麼 別的 地方 嗎 ? 」 赫丘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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