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在 一 小時 之內 會 回覆 我 。 一 小時 之後 ， 我 的 電話 又 響 了 ， 當然 是 新 朋友 比爾 打來 的 。 「 好 的 ， 馬修 ， 你 的 身分 已經 確認 。 你 現在 是 等級 S9 的 特勤 人員 ， 指示 如下 ： 我們 明天 早上 五點 需要 你 ， 穿 西裝 打 領帶 ， 我 早上 四點 會 打給 你 ， 告訴 你 更多 指示 。 我們 感謝 你 的 服務 。 」 我 掛掉 電話 ， 感覺 接下 第一 個 不可能 的 任務 。 湯姆．克魯斯 的 影像 浮現 在 我 腦海 ， 我 現在 已經 做出 承諾 ， 不能 回頭 了 。 怎麼 會 這樣 ？ 搞 什麼 鬼 ？ 在 接到 比爾 電話 的 兩 年 前 ， 我 正 飛往 阿肯色州 ， 小石城 ， 前往 克林頓 公共 服務 學院 演講 。 我 原本 訂 的 班機 ， 從 洛杉磯 國際 機場 到 德州 達拉斯 需要 轉機 ， 我 得 在 小石城 換 小 飛機 。 從 達拉斯 到 小石城 飛 的 是 十二 人座 的 小 飛機 ， 我 不 是 很 喜歡 ， 我 的 體型 可以 去 打 美式 橄欖球 聯盟 ， 我 太 重 ， 沒辦法 滑 高空 飛索 ， 而且 必須 參加 美國 鐵人 三 項 比賽 的 克萊茲代爾 類別 ， 沒 開玩笑 ， 他們 真的 有 這 一 類 。 我 上 飛機 之後 ， 一路 彎 著 腰 過去 ， 因為 一 站起來 就 會 撞到 頭 。 我 看到 我 的 位子 ， 真是 我 看過 自從 離開 幼兒園 後 ， 看過 最 小 的 位子 了 。 是 一 個 靠 窗 的 位子 ， 也就是說 由於 班機 的 弧度 ， 座位 上方 的 空間 有 一半 不見了 。 我 努力 擠進 座位 ， 但 發現 一 個 尷尬 的 事實 ， 就 是 我 根本 塞 不 下 。 沒 錯 ， 我 擠 不 進 我 飛機 上 的 座位 ， 而且 我 得 告訴 空服員 。 我 想 她 應該 會 跟 我 說 ， 我 只 能 下 飛機 、 訂 別 架 比較 大 的 飛機 ， 但 在 那 名 空服員 回答 之前 ， 另 一 個 乘客 跟 我 說 ： 「 我 很 樂意 跟 你 換 。 我 的 位子 空間 比較 大 。 」 真是 沒 料到 會 有 人 這樣 跟 我 說 ， 這 可能 是 史 上 頭 一 遭 ， 在 飛機 上 有 人 願意 跟 別人 用 「 比較 好 」 的 位子 跟 別人 換 。 我 有點 困惑 ， 轉向 她 ， 問 ： 「 妳 確定 嗎 ？ 這樣 不好意思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很 樂意 。 」 那 趟 飛行 時間 不 長 ， 我 也 不 坐 她 旁邊 ， 但 我 想 再次 感謝 她 ， 並 至少 跟 她 小聊 一下 ， 感謝 她 的 善意 。 我們 到 了 小 石城 ， 下 飛機 時 ， 我 等 她 了 一下 。 她 靠近 的 時候 ， 我 立刻 上前 告訴 她 我 有 多 感激 她 的 善心 ， 並 詢問 她 的 名字 。 她 回答 ： 「 我 叫 費里斯． 狄克生 。 」 「 費里斯．狄克生 」 ， 我 心想 ， 好 名字 。 費里斯 ． 狄克生 是 位 美麗 、 時髦 的 非裔 女 商人 。 聊 一下 天 之後 ， 費里斯．狄克生 問 我 住 哪 ， 並 說 可以 順路 載 我 過去 。 我們 整 趟 都 在 聊天 ， 原來 她 替 小石城 的 市長 還 有 柯林頓 家族 做 事 ， 她 也 是 建造 柯林頓 總統 圖書館 跟 克林頓 公共 服務 學院 的 團隊 成員 ， 所以 她 知道 一些 我 要 去 的 地方 的 事 。 她 甚至 參加 了 我 隔天 的 活動 ， 我們 也 一直 保持 聯繫 。 這 份 七 年 的 友誼 始 自 她 在 那 班 飛機 讓位 給 我 。 但 這 不 就 是 人生 嗎 ？ 人生 能 更 簡單 一點 嗎 ？ 或者 更 困難 ？ 不會 ， 但 我們 一般 不會 先 放棄 自己 的 座位 。 現在 在 飛機 上 ， 要 好 的 位子 需要 付費 ， 我們 用 身體 的 每 一 寸 ， 珍惜 、 貪婪 的 占 著 那 個 位子 ， 好像 我們 擁有 那 張 該死 的 位子 。 登機 的 時候 ， 我們 在 別人 登機 時 眼睛 直視 前方 ， 我們 裝睡 ， 直到 最後 一 位 乘客 上 飛機 、 艙門 緊閉 ， 才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為什麼 ？ 因為 我們 希望 沒有 人 坐 在 我們 付 了 錢 的 珍貴 座位 旁 。 我 好像 做 壞事 被 抓到 ， 但 現在 我 認識 了 費里斯 。 對 她 來說 ， 讓 陌生人 坐 得 舒服 比較 重要 。 她 很 開心 ， 我 很 開心 ， 我們 都 很 開心 。 早上 四點半 ， 跟 特勤局 的 比爾 五點 打給 我 同 一 天 ， 我 的 電話 響 了 ， 是 費里斯 ．狄克生 。 我 先 說 一下 ， 她 的 全名 對 我 來說 好像 只 有 一 個 字 ， 因為 她 第一 次 就 是 這麼 講 的 。 費里斯 ． 狄克生 來自 美國 西南部 ， 拉 長音 的 方式 很 特別 。 她 這 個 人 個性 完完整整 ， 所以 若 只 稱 她 費里斯 ， 好像 少 了 點 什麼 。 我們 的 對話 如 往常 一般 展開 ： 「 嗨 ， 費里斯 ．狄克生 ， 最近 忙 嗎 ？ 」 她 大笑 著 說 ： 「 還可以 ， 就 還可以 。 」 費里斯 ． 狄克生 問 我 ： 「 你 明天 早上 有 要 做 什麼 嗎 ？ 」 我 回覆 ： 「 怎麼 ？ 妳 會 在 洛杉磯 嗎 ？ 」 我 想到 能夠 報答 她 的 善意 ， 就 很 開心 。 「 沒有 ， 我 不會 去 洛杉磯 ， 但 有 一 位 重要 人士 會 過去 ， 我們 需要 你 的 幫忙 。 」 我 的 注意力 被 挑起來 ， 問 ： 「 哪 位 重要 人士 呢 ？ 」 費里斯 ． 狄克生 平靜 地 回 說 ： 「 美國 第一 夫人 。 」 「 馬修 ， 我們 的 第一 夫人 ， 蜜雪兒 ． 歐巴馬 要 來 洛杉磯 ， 但 她 的 列車 缺 一 位 司機 ， 你 有空 嗎 ？ 」 她 解釋 ： 「 有空 的話 ， 會 有 一 位 男士 叫 比爾 ， 他 會 打給 你 ， 調查 一下 你 的 身家 背景 ， 如果 你 答應 的話 ， 最好 身家 乾淨 ， 因為 我 是 你 的 推薦人 。 」 我 回答 ： 「 不 好 了 ， 那 我 想 一下 他們 會 找到 什麼 ， 給 我 幾 秒鐘 。 」 費里斯 ． 狄克生 以 她 美妙 的 南方 口音 說 ： 「 最好 是 。 」 我 覺得 我 的 紀錄 良好 ， 就 跟 她 說 我 加入 。 她 回答 ： 「 很 棒 ， 等一下 比爾 會 打給 你 。 祝 玩 得 愉快 。 」 星期六 的 早上 很 快 就 到 了 。 我 設 了 一 個 凌晨 三點 十五分 跟 凌晨 三點半 的 鬧鐘 。 這 個 「 任務 」 我 可 不 想 遲到 。 我 先 說明 ， 我 自己 對 穿 西裝 有 一 個 規則 ， 就 是 只 在 葬禮 跟 婚禮 上 穿 ， 所以 這 天 絕對 是 例外 。 我 拍 了 拍 我 最 好 的 西裝 ， 複習 一下 領帶 的 長度 應該 到 哪 ， 等 著 比爾 的 電話 。 早上 四點 整 ， 電話 響 了 ， 我 立刻 接 起來 。 「 早安 ， 請 在 早上 五點 的 時候 抵達 比佛利 山莊 飯店 ， 我們 待 會 見 。 」 我 等 了 一下 ， 便 跳上 車 ， 開往 比佛利 山莊 飯店 。 每 一 個 洛杉磯 人 都 知道 那 間 飯店 ， 還 不只是 知道 ， 因為 那 間 就 是 電影 《 麻雀 變 鳳凰 》 裡 的 飯店 。 我 到 飯店 泊車處 時 ， 天 還是 暗 的 。 那 種 黑暗 好像 為 這 次 的 任務 添加 了 一些 神祕感 。 我 一 踏出 車子 ， 比爾 就 在 那裡 ， 跟 我 打招呼 。 比爾 是 典型 的 特務 ， 穿著 一 身 黑 西裝 、 白領 襯衫 、 領結 、 皮帶 上 有 徽章 、 耳朵 裡 塞 著 耳機 ， 脖子 後面 有 著 一 圈 電線 。 「 嗨 ， 馬修 ， 謝謝 你 準時 過來 ， 也 謝謝 你 的 服務 。 請 跟 我 走 。 」 比爾 給 我 等級 S9 特勤 人員 翻 領夾 ， 快速 地 送 我 到 會議廳 後台 。 我們 爬 樓梯 、 往 下 走 、 進入 一 間 有 兩 個 門 的 小 房間 。 他 要 我 等 他 回來 ， 做 進一步 指示 。 這 就 是 那 種 你 突然 覺得 不對勁 的 時刻 ， 可能 只 有 五 分鐘 ， 但 感覺 像 過 了 三十 分鐘 。 我 開始 覺得 我 是 不 是 在 明星 大 整蠱 這 種 節目 ， 等 著 艾希頓 ． 庫奇 打開 其中 一 道 門 。 我 甚至 記得 我 搖搖頭 ， 笑 自己 居然 中計 ， 開始 在 思考 要 怎麼 回去 。 我 想到 一半 ， 後方 的 門 打開 了 ， 比爾 走進來 ， 把 門 帶上 。 他 嚴肅 地 說 ： 「 第一 夫人 想 親自 感謝 你 的 服務 ， 但 我們 有 一 條 規定 ： 不要 問 她 問題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