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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 是 個 非常 富裕 的 國家 。 我們 家 裡 現在 只 有 一 本 書 , 那 是 一 本 小說 , 是 我 哥哥 從 我們 老師 那裡 借來 的 。 我 平時 書寫 是 用 達里語 , 可是 我 正在 學 英文 。 我 哥哥 說 , 有 一 天 我 會 成為 一 個 英文 高手 , 就 像 他 一樣 。 在 我們 村莊 裡 , 不 是 每 個 女孩 都 能 上學 。 我 喜歡 讀書 , 喜歡 學習 , 我 很 高興 我 父親 願意 讓 我 讀書 。 我 希望 將來 有 一 天 能 上大學 , 然後 當 老師 。 我們 的 國家 很 需要 老師 , 我 覺得 我 可以 當 一 個 好 老師 。 你 寫來 的 信 裡 提到 , 你 聽說 我們 國家 有 很多 戰爭 。 這 是 真 的 。 可是 在 我們 住 的 這 個 村莊 , 最近 半 年 以來 , 已經 沒有 槍戰 或是 炸彈 了 。 這樣 很 好 。 在 戰爭 最 激烈 的 時候 , 我 還 是 個 嬰兒 , 可是 我 哥哥 薩迪德 還 記得 炸彈 爆炸 的 聲音 、 槍戰 的 聲音 , 還 有 許多 尖叫聲 。 他 還 記得 , 在 我們 家 對面 的 那 棟 房子 被 火箭炮 炸掉 了 。 他 也 記得 , 那 一 家 的 老奶奶 坐 在 路 上 , 整整 哭 了 兩 天 兩 夜 。 不過 , 這 一切 都 過去 了 。 現在 , 這裡 已經 變 得 比較 平靜 安全 了 。 下面 這 首 詩 是 我 哥哥 寫 的 。 用 英文 讀起來 會 有點 怪 , 可是 我 喜歡 這 首 詩 。 他 說 , 我 可以 把 它 寄給 你 。 風箏 上 , 我 畫 了 兩 隻 __UNDEF__ 眼睛 __UNDEF__ 風箏 高飛 , 我 看見 山 之外 __UNDEF__ 我 看見 海洋 , 我 想 坐 在 __UNDEF__ 沙灘 上 __UNDEF__ 我 想 聽聽 海浪 、 看看 船 __UNDEF__ 現在 , 我 收回 風箏 __UNDEF__ 回到 地 上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必須 停 筆 了 , 不過 , 一 想到 遠方 有 個 人 會 握 著 這 張 信紙 , 我 就 很 高興 。 在 你 讀信 的 時候 , 我們 共有 的 陽光 將 會 閃耀 在 這些 字 上 。 在 此 祝 你 和 你 的 家人 平安 快樂 。 求 神 保佑 。 你 的 阿富汗 朋友 __UNDEF__ 雅米拉 . 巴葉 __UNDEF__ __UNDEF__ 艾比 手 握 著 信 , 坐 在 椅子 上 一 動 也 不 動 , 持續 了 一 分 多 鐘 。 這 並 不 是 因為 她 從來 沒有 收 過 信 。 她 收 過 , 像是 祖父母 寄來 的 生日 卡片 、 牙醫 寄來 的 提醒 信 , 還 有 每 個 月 都 會 收到 本 地 四健會 寄來 的 通訊 。 可是 這 封 信 呢 ? 這 是 個 生活 在 戰火 下 的 女孩 寄來 的 , 她 家 對面 的 房子 被 火箭炮 炸掉 , 晚上 還 會 聽到 山 裡 雪崩 的 回聲 。 對 艾比 來 說 , 這 是 個 全新 的 體驗 。 艾比 可以 想像 得 到 , 這 個 女孩 是 多麼 認真 的 在 寫 這 封 信 。 每 個 字母 都 像是 藝術家 畫出來 的 , 而 不 像是 一 個 孩子 寫 的 。 整 封 信 沒有 一 個 字 塗改 過 , 沒有 橡皮擦 的 痕跡 , 沒有 錯誤 的 拼字 — — 至少 艾比 看 不 出來 啦 。 雅米拉 甚至 連 「 首都 」 這 個 字 也 拼 得 很 正確 。 艾比 也 很 驚訝 , 一 個 十 歲 女孩 用 外國 文字 寫信 , 竟然 能夠 表達 得 這麼 好 。 艾比 自己 會 一兩 句 西班牙文 , 例如 「 buenos dias 」 ( 早安 ) 、 「 manana 」 ( 明天 ) , 她 也 會 說 法文 的 「 bonjour 」 ( 早安 ) 、 「 au revoir 」 ( 再見 ) 。 就 這些 了 。 至於 這 個 雅米拉 呢 , 她 一定 是 個 天才 。 最 厲害 的 是 她 哥哥 畫 的 三 張 圖 。 那 只不過 是 用 鉛筆 在 打字紙 上 畫 的 素描 , 可是 畫 得 非常 棒 。 第一 張 畫 的 是 這 女孩 的 一家人 , 每 個 人物 上面 都 寫 了 名字 。 媽媽 叫 娜吉雅 , 肩膀 窄窄 的 , 有點 駝背 , 可是 看起來 很 有 精神 、 很 優雅 。 她 的 兩 隻 手臂 放 在 胸 前 微微 交叉 , 姿態 放鬆 , 整 個 頭 包括 嘴巴 和 下巴 都 蒙 在 頭巾 裡 。 爸爸 叫做 札基爾 , 又 高 又 瘦 , 眼睛 是 深色 的 , 眉毛 濃密 ; 他 和善 的 笑 著 , 露出 牙齒 , 臉 上 擠出 許多 皺紋 。 他 穿 著 一 件 長袖 襯衫 及 深色 的 外罩 背心 , 頭 上 戴 著 平 頂 的 無邊帽 , 蓋住 他 的 半 個 額頭 。 女孩 雅米拉 像 她 媽媽 一樣 頭 戴 圍巾 , 可是 她 的 臉 沒有 蒙起來 。 很 甜美 的 臉蛋 , 明亮 而且 坦然 , 一 個 溫暖 的 微笑 掛 在 嘴角 。 不過 , 她 看起來 似乎 有點 鬥雞眼 。 再 拿 近 一點 看 , 艾比 覺得 她 好像 在 流 鼻涕 。 哥哥 的 名字 是 薩迪德 , 他 雙手 手臂 交叉 在 胸 前 , 站 得 挺挺 的 , 下巴 抬高 。 他 的 臉部 線條 很 有力 , 眼睛 直直 的 看 著 前方 , 毫不 畏懼 , 甚至 有 一點 桀傲不馴 的 味道 。 他 戴 的 帽子 跟 爸爸 同 一 款式 , 身高 看起來 也 幾乎 跟 爸爸 一樣 高 。 第二 張 素描 叫做 「 前門 外 」 。 這 幅 圖 最前面 是 兩 隻 羊 在 泥土 路 旁 的 草地 上 吃草 , 有 兩 個 女人 在 羊 後面 走 著 。 其中 一 個 女人 , 穿 的 是 一 套 從 頭頂 一直 拖到 地 上 的 深色 衣服 , 臉孔 完全 遮住 。 另 一 個 女人 衣服 的 款式 跟 雅米拉 的 媽媽 一樣 , 穿 著 一 件 長長 的 連身裙 和 厚重 的 外套 , 頭巾 蒙 著 臉 , 只 露出 眼睛 。 這 個 女人 用 一 隻 手 在 身側 抱住 一 個 編織籃 。 在 女人 前面 , 有 一 個 小 男孩 手 拿 短鞭 趕 著 一 頭 驢子 , 驢背 上 馱 了 一 綑 木柴 樹枝 。 路 的 兩 邊 是 一 排 低矮 的 平 頂 房子 , 一直 延伸到 遠處 。 這 看起來 和 林斯德鎮 的 那 條 大街 很 不 一樣 。 最後 一 張 素描 畫 的 是 山 。 高低 起伏 的 山頭 覆蓋 著 白雪 , 層巒疊嶂 、 高聳入雲 ; 在 山腳 下 的 村莊 , 那些 街道 及 屋頂 看起來 小 得 簡直 像 螞蟻 。 艾比 重新 讀 了 一 遍 信 , 又 仔細 看 了 圖畫 。 她 覺得 好 丟臉 , 自己 竟然 寫出 那 種 信 寄到 阿富汗 。 她 努力 回想 , 自己 才 花 了 大概 十 分鐘 寫 那 封 信 。 可是 , 她 收到 的 信 是 這麼 的 …… 豐富 。 這 個 名叫 雅米拉 的 女孩 , 一定 是 花 了 許多 許多 時間 來 回信 , 何況 還 有 她 哥哥 畫 的 這些 圖畫 。 不過 , 艾比 很 快 就 把 丟臉 的 感覺 拋 在 一 邊 , 代之而起 的 是 她 的 決心 。 她 做 了 個 決定 , 下 一 封 信 她 一定 要 寫 得 跟 收到 的 這 封 信 一樣 好 , 甚至 更 好 。 大約 下午 四點 十五分 , 卡森 先生 從 工作 的 地方 回到 家 中 。 他 本來 以為 必須 去 樹林 裡 把 艾比 找回來 , 沒想到 他 一 走進 廚房 , 就 發現 女兒 正 趴 在 客廳 的 大 桌子 上 , 桌 上 攤 著 地圖 、 紙張 和 百科全書 。 艾比 正 埋頭 在 筆記本 上 塗塗 寫寫 。 「 嗨 , 寶貝 , 你 在 做 什麼 ? 」 艾比 連 頭 都 沒 抬 。 「 回信 給 筆友 。 現在 沒空 說話 。 」 她 爸爸 笑 了 , 回到 廚房 去 準備 晚餐 。 10 名人 __UNDEF__ 所有 上午班 的 學生 都 知道 雅米拉 收到 回信 了 , 那 封 她 的 美國 筆友 寄來 的 信 。 現在 是 四月 的 某 個 星期二 早上 , 還 有 幾 分鐘 才 要 開始 上課 , 同學 們 擠 在 雅米拉 身邊 , 互相 噓 對方 小聲 點 , 這樣 才 能 安靜 的 聽 雅米拉 慢慢 朗讀 從 英文 翻譯 過來 的 信 。 每當 她 停下來 , 同學 們 就 央求 她 繼續 讀 , 並且 拼命 想 擠到 前面 去 看看 信封 。 但是 薩迪德 例外 。 他 安靜 的 坐 在 第一 排 他 的 位子 上 , 手 裡 握 著 筆記本 和 鉛筆 。 納基 打 了 他 的 肩膀 一 拳 , 說 : 「 薩迪德 , 你 看 過 你 妹妹 的 信 了 嗎 ? 你 有 看到 信封 嗎 ? 很 大 一 個 信封 耶 ! 還 有 郵票 , 哇塞 , 那 上面 有 各式各樣 的 圖片 喔 ! 」 薩迪德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那 種 東西 是 給 小孩 和 傻瓜 看 的 。 我 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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