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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浸 的 話題 。 「 我 最近 才 學到 軌道 共振 。 非常 有意思 。 它 是 說 , 當 一些 東西 繞 著 中心 轉 的 時候 , 所有 旋轉 的 軌道 都 會 相互 影響 , 最初 是 隨機 的 分布 , 到 最後 只 剩下 幾 個 軌道 , 相互 呈 簡單 和弦 。 起初 雜亂 , 最後 留下 的 只 是 有 共鳴 的 寥寥 幾 個 。 有 人 說 那些 小行星 就 是 因為 某 種 共振 被 振碎 的 星球 。 這麼 看 共振 就 是 選擇 , 從 無窮無盡 中 選擇 。 一 個 主調 , 總會 選擇出 和 它 密切 的 屬音 , 它們 就 是 骨架 。 宇宙 和 音樂 一樣 精細 。 」 老師 說 著 , 濃密 的 眉毛 壓低 眼 中 的 表情 。 有時候 他 會 停下來 , 轉 過 頭 來 , 看看 我 的 反應 。 老師 的 眼睛 裡 寫 著 他 沒 說出 的 話 。 我 忽然 覺得 老師 並 不 是 天然 地 生活 在 理論 的 空中 樓閣 中 , 而是 對 周遭 心知肚明 , 卻 隻字不提 。 他 故意 進入 另 一 個 更 寬廣 的 世界 。 與 老師 分別 後 , 我 飛 了 很多 地方 。 在 每 次 飛機 起飛 和 降落 的 時候 , 我 總會 俯瞰 地面 , 看 每 一 個 星羅棋布 的 城市 與 鄉村 , 看 這些 相似 又 不同 的 人類 的 居所 。 人 活 在 大地 上 , 充滿 勞績 , 卻 詩意 地 棲居 。 這 話 說 得 太 抒情 。 人 往往 是 帶 著 睡意 棲居 的 , 醒來 也 仍 在 睡 。 當 夢魘 來臨 被 驚醒 之後 , 人們 用 自我 催眠 的 辦法 繼續 睡去 。 睡去 比 醒來 好過 得多 , 睡去 之後 , 生活 的 一切 都 可以 容忍 。 驚恐 可以 容忍 , 屈服 可以 容忍 , 限制 的 自由 也 可以 容忍 。 我 不 知道 大地 上 有 多少 人 每 天 為 了 未來 擔憂 。 視線 以下 , 平原 還 是 平原 , 草地 還 是 草地 , 寧靜 的 鄉村 還是 有 著 紅頂 的 小 房子 。 乍看 起來 , 一切 都 沒 什麼 變化 。 如果 忘記 頭頂 的 月亮 , 似乎 現在 的 生活 和 五 年 前 也 沒 什麼 不同 。 這 是 和 歷史 相比 多麼 不同 的 一 種 境遇 。 人類 第一 次 作為 整體 感到 薄弱 。 以往 的 所有 衝突 都 是 一 部分 人 強過 另 一 部分 人 , 只有 這 次 是 所有人 同樣 薄弱 。 作為 強國 的 一些 國家 沒有 經歷 過 這樣 的 衰弱 , 曾經 一度 很 難 適應 。 他們 驚訝 地 發現 , 一些 以為 永存 的 英雄 主義 氣質 不見了 , 犧牲 和 為 自由 而 戰 的 民族 氣質 也 可以 隨著 潰敗 消散 。 這 多麼 動搖 人心 。 可 沒有 辦法 。 被 征服 的 民族 分歧 多過 團結 。 愛國 主義 早已 被 詬病 , 此時 的 「 愛 球 主義 」 則 更 像 一 場 笑話 。 武力 抵抗 變成 零星 的 火花 , 人們 撤回 到 自己 在 角落 裡 安全 的 房子 , 城市 和 公路 在 沉默 中 維持 著 原有 的 樣子 。 雲 下 的 世界 仍然 運轉 。 如果 不 想到 某 種 自由 , 似乎 可以 一直 這麼 繼續 下去 , 直到 習慣 。 這 有 什麼 不 好 呢 ? 吃 還 能 吃 , 睡 還 能 睡 , 藝術 灌輸 甚至 比 以前 還 多 。 只要 承認 他們 對 人類 的 統治 , 一切 就 能 繼續 。 而 承認 對 一般人 生活 又 有 多 大 影響 呢 ? 鋼鐵人 只是 要 一些 資源 和 礦產 , 要 地球 的 屈服 , 要 絕對 的 權威 。 如果 能 順從 , 永遠 不 挑戰 , 永遠 承認 他們 的 地位 , 那 就 一切 都 沒 問題 , 像 以前 一樣 幸福 , 像 以前 一樣 自由自在 。 只是 自由 又 是 什麼 東西 呢 ? 倫敦 是 我 的 第六 站 。 在 這 之前 我 到 了 北美 和 歐洲 大陸 。 進展 並 不 順利 , 這 我 也 能 想到 。 一方面 不能 把 這 計畫 告訴 太多 人 , 另一方面 在 我們 接觸 的 樂手 中間 , 同意 的 比率 非常 之 低 。 我 不 知道 我 要 有 多久 才 能 湊齊 一 個 樂隊 。 在 倫敦 南岸 步行區 , 我 見到 了 阿玖 。 阿玖 看上去 沒 什麼 變化 , 儘管 我們 已經 三 年 沒 見 。 頭髮 燙捲 了 , 戴 了 項鍊 , 除此之外 的 一切 還是 和 從前 一樣 。 臉龐 隱 在 長長 的 瀏海 下 , 彷彿 瘦 了 一點 。 她 穿 了 淺紅 裙子 和 一 件 灰色 長 大衣 。 在 細雨 剛 停 的 石板路 上 , 她 的 靴子 發出 有 規律 的 哢噠聲 , 好 一陣子 我們 都 沒 說話 , 只有 靴子 的 聲音 像 我們 心 裡 悄然 轉動 的 鐘錶 。 屋子 不 大 , 牆壁 是 灰色 , 屋頂 是 圓錐形 , 翹角 , 像 一 座 涼亭 。 它 孤零零 地 坐 在 鋼筋 盡頭 , 雲霧 在 四周 緊緊 環繞 。 灰衣 女人 縱身 一 躍 , 跳到 小屋 門口 的 平臺 上 。 他 看看 腳 下 的 雲 和 深 不可 見 的 大地 , 閉上 眼睛 , 也 縱身 向 上 一 躍 。 他 感覺到 平臺 的 堅實 , 重重 地 碰 了 他 的 屁股 。 女人 給 他 一 杯 水 。 他 嘗 了 一下 , 是 水 , 不 是 茶 。 小屋 不 大 , 只 是 一 個 房間 , 有 一 張 床 , 一 張 書桌 。 床 上 鋪 著 素淨 的 、 精心 展平 的 床單 , 白色 床單 和 灰色 花紋 。 小屋 只 有 一 個 視窗 , 面對 著 窗 外 灰色 的 雲 和 遠處 黑色 的 群山 。 「 你 是 誰 ? 」 他 問 女人 。 女人 站 在 窗 前 , 透過 視窗 向 外 望 , 只 留給 他 一 個 窈窕 修長 的 背影 。 聽到 他 的 話 , 她 轉過身 面對 他 , 露出 白淨 的 下巴 , 但 帽簷 壓低 了 遮住 臉 。 「 我 是 這裡 迎接 客人 的 人 。 」 女人 說 。 「 這裡 是 什麼 地方 ? 」 「 你 猜 呢 ? 」 「 我 猜 不 到 。 」 他 說 , 「 我 試 過 , 但 想 不 出來 。 除了 死刑島 , 我 想 不 出 哪兒 還 有 這麼 詭異 的 地方 。 」 「 這裡 詭異 嗎 ? 」 女人 的 聲音 淡靜 而 輕柔 。 「 挺 詭異 的 。 」 他 說 , 「 相對 而言 挺 詭異 的 。 」 「 你 看到 或 聽到 了 什麼 ? 」 「 街 上 沒有 人 發出 聲音 , 沒有 人 交談 。 所以 沒 聽到 什麼 。 … … 我 看到 所有人 都 很 匆忙 , 像是 有 什麼 特殊 任務 。 城市 全 是 灰色 的 。 人 的 衣著 比較 高級 , 但 心情 壓抑 。 城市 的 特權 嚴重 , 特權 與 民眾 有 衝突 。 統治 者 為 自己 戒嚴 , 用 員警 作為 驅散 反抗 的 工具 , 也許 有 某 種 祕密 行動 和 祕密 鎮壓 存在 。 詭異 的 是 , 城市 太 安靜 了 , 所有 事件 都 在 寂靜 中 發生 。 」 女人 似乎 凝視 了 他 一會兒 。 他 很 想 看到 女人 的 相貌 , 但是 帽檐 太 低 了 , 他 只 能 看到 玲瓏 的 嘴唇 。 「 你 內心 緊張 。 」 女人 說 , 「 你 的 生活 被 忙碌 的 事務 占據 。 你 對 等級 很 敏感 , 討厭 政府 , 但 卻 喜歡 關注 高層 人物 。 你 有 一點點 陰謀論 的 傾向 。 」 她 頓 了 頓 : 「 所以 你 來自 北京 。 」 「 呃 … … 」 他 一 怔 , 「 我 是 來自 北京 。 不過 這 …… 」 「 相 由 心 生 。 」 女人 說 。 「 什麼 ? 」 女人 抬起 手 , 修長 的 手指 在 窗框 上 慢慢 摩挲 : 「 你 喜歡 這 個 地方 嗎 ? 」 「 喜歡 ? 」 他 的 眼睛 跟隨 著 女人 的 指尖 , 「 不 知道 , 我 才 剛 來 。 還 行 吧 , 有一點 恐怖 。 」 「 讓 你 一直 在 這裡 住下去 如何 ?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他 看到 女人 的 嘴角 似乎 有 一 抹 戲謔 的 微笑 , 若 有若 無 , 彷彿 一 種 邀約 , 「 住下來 是 什麼 意思 ? 你 願意 我 住下來 嗎 ? 」 女人 笑 了 , 又 轉過身 對 著 窗 外 , 身體 向 外 傾 。 他 看到 她 脖子 柔和 的 線條 , 長髮 垂 在 脖子 一 側 , 幾 絲 細髮 留在 白嫩 的 肩 上 。 她 的 後背 修長 而 柔軟 。 他 忍不住 向 女人 走過去 , 步子 很 慢 , 心 裡 有點 緊張 , 但 不知不覺 抬起 手 , 幾乎 能 觸碰到 她 的 後 腰 。 他 覺得 她 肯定 有 腰窩 。 她 起初 一 動不動 , 但 他 就 要 觸碰 到 她 的 時候 , 她 忽然 向 右 轉身 , 輕巧 地 滑開 , 不 露 痕跡 地 向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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