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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衍 ? 」 潔庵 又 點 了 點頭 。 慧明謙 道 : 「 這 位 師兄 就 要 到 京師 來 了 , 而且 指定 要 來 靈谷寺 論經 。 」 原來 皇帝 朱元璋 少年 時 曾 在 皇覺寺 出家 , 登基 為 帝 以後 對 佛教 極為 重視 , 也 重視 佛寺 的 管理 。 洪武 初年 即 設有 衙門 「 善世院 」 , 專司 佛門 名剎 住持 的 人品 佛學 考核 , 「 善世院 」 首席 禪師 為 二品 高位 ; 後來 改制為 「 僧錄司 」 , 其 正 、 副首席 仍 習稱 左 、 右 善世 , 位 高 而 無 俸 , 司 屬 禮部 。 洪武 十八年 又 為 諸 藩王 選 「 主錄僧 」 , 做為 各 王府 講經 、 祈福 、 做 法事 的 和尚 首領 , 這 是 明朝 皇家 特有 的 設置 。 那 一 年 皇太子 朱標 選 了 潔庵 , 是 因為 潔庵 論經 博大 , 時 有 創意 而 行事 低調 , 符合 太子 的 謙和 作風 ; 而 燕王 朱棣 選 了 道衍 和尚 姚廣孝 , 因為 道衍 精於 謀略 , 有 做 帝王師 之 野心 , 也 正好 對 了 朱棣 的 胃口 。 潔庵 聽說 道衍 和尚 要 來 靈谷寺 , 暗暗 吃 了 一 驚 , 口 中 問道 : 「 道衍 何時 要 來 ? 」 慧明謙 道 : 「 中午 時 應天府 驛臣 遣 人 來 報 , 道衍人 已 在 百 里 之內 , 只 怕 明後日 就 要 到達 京城 … … 」 他 說到 這裡 頓 了 一下 , 然後 壓低 了 聲音 道 : 「 久 聞 道衍 法師 佛 、 道 兼修 , 滿腹 雜學 , 此 來 我 靈谷寺 不 知 有 何 用意 ? 他 來此 論經 時 , 老衲 想 請 師兄 一同 參加 , 一起 琢磨 一下 他 的 來意 。 」 潔庵 也 不 推辭 , 哈哈 一 笑 道 : 「 久 聞 道衍 智 多 學 廣 , 向來 與 他 只是 泛泛之識 , 這 次 他 來 靈谷寺 , 正好 會會 他 。 」 慧明謙 方丈 聞 言 大喜 。 那 隨侍 在 旁 的 心慧 法師 臉 上 一 副 躍躍欲試 的 表情 , 道 : 「 我 靈谷寺 精通 佛法 的 師兄弟 , 在 京師 裡 可 稱得上 數一數二 , 加上 方丈 和 潔庵 大師 , 何 懼 那 什麼 道衍 ? 」 慧明謙 方丈 微笑 道 : 「 道衍 來 此 又 不 為 打架 , 心慧 你 莫 要 摩拳擦掌 。 」 潔庵 哈哈 笑道 : 「 方丈 師兄 就 這 事 ? 那 就 這麼 定 了 。 」 慧明謙 對 心慧 道 : 「 心慧 , 你 先 退 吧 。 」 心慧 行禮 退出 。 潔庵 嘆 了 一 口 氣 , 對 慧明 謙 道 : 「 當年 一 番 熱心 做 了 太子 朱標 的 主錄僧 , 實 乃 因 他 宅心 仁厚 , 又 知 書 明理 , 是 個 明君 的 料子 。 卻 不料 太子 無 壽 , 竟然 先 他 父皇 去 了 , 可惜 啊 可惜 。 」 他 想到 太子 在世 時 , 從 二十 年 前 就 參與 國政 , 對 父皇 興 獄 嗜 殺 的 作風 常常 不以為然 , 履次 勸請 父親 施行 仁政 , 但 總是 和 朱元璋 意見 不合 , 煩惱 時 便 來到 自己 面前 訴苦 , 就 因為 多 年 來 看到 這 位 太子 的 品性 作為 值得 敬佩 , 這 才 在 十多 年 前 願意 做 太子 的 主錄僧 。 」 天行子 拱手 道 : 「 掌門 師兄 率 乾一 及 坤玄 兩 位 師弟 趕到 襄陽 去 , 便是 為了 搶救 無痕 大師 。 」 完顏道長 點 了 點頭 , 然後 轉眼 望 著 傅翔 , 傅翔 知道 他 老人家 在 等 他 做 決定 , 於是 很 巧妙 地 道 : 「 道爺 , 您 老 上山 之前 曾 說 , 先 解 武當 之 急 , 再 趕去 襄陽 會會 那 什麼 『 地尊 』 的 ? 」 完顏忙 接著 道 : 「 不錯 , 咱們 這 就 趕到 襄陽 去 ! 」 天行子 大喜 道 : 「 那 敢情 好 。 方才 那 幾 個 天竺人 可能 也 是 趕去 襄陽 , 兩 位 可 著 個 武當 弟子 陪同 , 到 丹江口 雇 條 特快 小艇 , 咱們 有 相 熟 的 船家 。 」 ∞ 襄陽 是 座 古城 , 幾 年 前 又 重新 修建 了 一 段 新 城牆 , 城 裡 南北 東西 的 商旅 終年 不絕 , 在 軍事 上 又 是 兵家 必 爭 之 地 , 自古以來 便是 江河 之間 的 名城 。 時 近 黃昏 , 南 城 門 外 來 了 三 匹 健 驢 , 驢 上 三 人 看上去 十分 惹眼 , 一 個 是 又 高 又 瘦 的 天竺 老者 , 一 個 是 瘦小 的 白 髯 老 和尚 , 還 有 一 個 短 衫 漢子 , 頭 上 戴 著 一 頂 麻冠 , 滿 面 濃 鬚 , 瞧 不 出 他 有 多 大 年紀 。 這 襄陽 古城 的 南門 上 書 著 「 文昌門 」 三 個 斗大 的 字 , 牆 高 三 丈 , 風 起 處 , 護城河 居然 波濤 洶湧 。 那 天竺 老者 喃喃 道 : 「 這 護城河 怕 不 有 幾十 丈 寬 , 中土 的 城池 確 是 不凡 。 」 殊不知 這 襄陽城 自來 便有 天下 第一 城池 之 稱 。 三 人 似乎 經過 長途跋涉 , 進 得 城 來 , 那 麻冠 漢子 便 尋 一 個 年輕人 問路 : 「 小哥兒 , 咱們 要 找 一 家 靠 江 近 些 的 客棧 歇腳 , 明天 好 就近 上路 。 」 那 年輕人 道 : 「 那 容易 , 你 順著 這 條 路 一直 走 , 過 了 衙門 就 走 右邊 一 條 路 , 一直 可以 到 江 邊 。 那 頭 就 有 三 家 客棧 。 」 就 這 路 邊 有 一 座 酒樓 , 樓上 臨 窗 擺 了 三 個 小 方桌 , 一 桌 對坐 著 兩 個 身穿 錦衣 的 官差 , 桌 上 點 了 四 個 熱 炒 、 一 罎 黃酒 , 正在 大 口 享用 。 另 一 個 方桌 坐 了 一 個 老道士 和 一 個 英氣勃勃 的 少年 , 桌 上 一 大 盤 青菜 、 一 碟 滷味 , 卻 要 了 一 小 壺 白酒 也 在 對酌 。 從 窗口 望下去 , 正好 望見 街 上 那 三 人 三 驢 停下 問 路 , 那 兩 個 錦衣 官差 對望 一 眼 , 其中 一 個 低聲 道 : 「 來 了 。 」 另 一 個 便 吆喝 夥計 付賬 , 兩 人 匆匆 下樓 去 。 傅翔 低聲 對 完顏道長 道 : 「 這 兩 個 錦衣衛 不 知 為何 要 跟上 這 三 人 ? 晚輩 看 那 又 高 又 瘦 的 天竺人 , 便是 那 什麼 『 地尊 』 了 。 」 完顏點頭 道 : 「 老 和尚 定 是 少林 無痕 大師 了 , 看 他 模樣 似乎 已經 完全 受制 , 是以 他們 走 得 特 慢 , 竟 比 咱們 還 晚 到 。 」 傅翔 聽見 方才 街 上 問 路 的 對話 , 便 低聲 道 : 「 他們 要 住 漢江 邊 上 的 客棧 , 咱們 這 就 跟 過去 , 也 探探 武當 掌門 他們 去 了 那裡 。 」 一 老 一 小 也 付賬 下樓 。 傅翔 一 進城 時 , 便 已 看見 師父 留下 的 訊息 , 但 那 只是 記下 他 何時 動身 直 下 南京 , 算了 算 時間 , 師父 到 南京 也 該 有 十 天 了 。 這時 他 無暇 多 想 , 先 要 專心 摸清楚 大局 , 現下 「 地尊 」 一 夥 , 武當 掌門 一 夥 , 自己 這邊 一 夥 , 再 加上 兩 個 錦衣衛 , 已經 有 四 批 人 為 同 一 件 事 出現 在 襄陽城 中 。 何況 武當 三 俠 中 還 有 一 個 是 天竺 派來 臥底 的 , 情況 相當 複雜 。 走 在 最前面 的 天竺 老者 一 行 三 人 , 騎 驢 堪堪 走過 縣衙門 , 轉向 右邊 一 條 通往 江 邊 的 路 上 , 那 兩 個 錦衣衛 追 了 上來 , 其中 一 個 上前 低聲 道 : 「 天竺 來 的 老爺 , 借 一 步 說話 。 」 那 天竺 老者 停下來 , 錦衣衛 掏出 一 個 封 了 印 的 信封 , 信封 中央 寫 了 一 個 大字 「 地 」 , 右下角 寫 了 一 個 小字 「 天 」 。 老者 連忙 下 驢 走到 路 邊 樹 下 , 拆封 看完 了 信 , 向 錦衣衛 拱手 道謝 。 另 一 個 錦衣衛 道 : 「 咱們 六百里 驛馬 送 信 到 襄陽 , 總算 及時 見著 老爺 , 不辱使命 。 老爺 還 有 什麼 交代 ? 」 那 天竺 老者 想 了 一 想 , 低聲 道 : 「 我等 現在 要 趕去 南京 , 這 和尚 行動 不便 , 不如 坐 船 吧 。 麻煩 兩 位 先 去 雇 一 條 快 船 , 咱 明天 一早 就 上船 。 今晚 我 三 人 就 住在 江 邊 的 客棧 。 」 走 在 後面 的 完顏道長 及 傅翔 也 走到 了 縣衙 門 前 , 襄陽城 這 一帶 四 年 前 傅翔 曾經 來過 , 不遠處 的 一 片 大 林子 , 便 在 那裡 識得 丐幫 的 紅 孩兒 朱泛 。 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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