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 ， 呼吸 定息 ， 脈 行 六 寸 ﹂ 。 然後 接著 寫 ﹁ 人 一 日 一 夜 ， 凡 一萬三千五百 息 ， 脈行 五十 度 ， 周於 身 ﹂ ， 這 個 一 日 一 夜 呼吸 一萬三千五百 息 ， 約 是 現在 正常人 每 天 呼吸 次數 的 一半 。 我們 懷疑 扁鵲 是 有 修行 、 有 氣功 的 人 ， 每 次 呼吸 較 深 ， 所以 呼吸 次數 減少 了 近 一半 。 最後 才 提到 ﹁ 榮衛 行 陽 二十五 度 ， 行陰 亦 二十五 度 ， 為 一 周 也 ， 故 五十 度 復 會 於 手 太陰 ， 寸 口 者 ， 五 藏 六 府 之 所 終始 ， 故 法 取 於 寸口 也 ﹂ 。 ﹁﹁ 漢 有 公乘 陽慶 及 倉公 ﹂ 。 ﹁ 公乘 ﹂ 是 官職 名 ， ﹁ 陽慶 ﹂ 是 人名 ， 倉公 的 老師 。 倉公 可能 大家 不 太 熟悉 ， 倉公 就 是 淳于意 ， 淳于 是 複姓 。 他 的 女兒 緹縈 大家 可能 就 認識 。 淳于意 是 很 有 骨氣 的 醫師 ， 有 一 位 公子哥兒 找 淳于意 看病 ， 淳于意 開 了 一些 補陽 的 強心 熱性 藥 ， 並 交代 他 不可 縱慾 過度 。 這 位 公子哥兒 不 遵 醫囑 ， 結果 七 孔 流血 死亡 ， 打官司 押解 上 京城 。 漢朝 的 刑罰 相當 殘忍 ， 淳于意 可能 要 受 刖刑 ， 把 腳 砍掉 。 緹縈 上 京城 投訴 ， 皇帝 憐憫 她 ， 免去 淳于意 的 罪刑 ， 並 廢除 了 相關 的 酷刑 。 所以 生 女兒 還是 不錯 的 。 ﹁﹁ 下 此 以往 ， 未 之 聞 也 ﹂ ， 這 是 表示 到 漢朝 初期 時 還 有 高明 的 醫師 ， 以後 就 沒 聽 過 有 高明 醫師 了 。 其實 仲景 先生 是 自謙 ， 仲景 本身 就 是 一 位 高明 的 醫師 。 他 曾經 為 建安 七 子 中 的 王粲 — 王仲宣 先生 — 看病 ， 他 有 一 首 ︿ 登樓賦 ﹀ 很 有名 。 仲景 先生 望診 一 看 ， 就 告訴 王粲 ： ﹁﹁ 你 二十 年 後 會 掉 眉毛 ， 眉毛 掉 後 再 半 年 就 會 死去 。 ﹂ 王粲 當時 才 二十 歲 ， 根本 不 相信 ， 仲景 幫 他 開 的 處方 也 不 吃 。 結果 二十 年 後 ， 王粲 真的 開始 掉 眉毛 ， 再 過 一八七 天 就 往生 了 。 可見 仲景 也 是 很 高明 的 。 ﹁ ﹁ 觀 今 之 醫 ， 不 念 思求 經旨 ﹂ ， 二千多 年 前 的 醫師 不 念書 ， 二千多 年 後 的 醫師 也 不 念書 ， 很多 人 國考 一 考完 就 不 念書 了 。 我 曾經 推薦 二十 本 書目 ， 要求 大家 三 年 內 看 能不能 念完 。 念 內科 的 書 有 一 個 好處 ， 看 內科 病 看 得 好 ， 自然 診斷 學 、 治則學 、 方劑學 、 藥物學 也 要 很 好 ， 所以 內科學 含括 範圍 很 廣 。 像 ︽︽ 傷寒論 ︾ 中 就 涵蓋 了 ﹁ 理法 方藥 ﹂ 、 ﹁ 辨證 論治 ﹂ ， 所以 精讀 ︽ 傷寒論 ︾ 一定 會 讓 大家 達到 很 高 的 境界 ， 因為 現在 擅用 傷寒方 的 醫師 已經 很少 了 。 ﹁ ﹁ 各 承 家技 ﹂ ， 很多 醫師 還是 標榜 有 祖傳 祕方 。 衛生署 於 二十多 年 前 曾經 公佈 一 個 辦法 ， 徵求 全 國 百姓 如果 家 中 藏有 祖傳 祕方 ， 把 它 捐出來 ， 經過 臨床 實驗 證實 有效 的話 ， 就 發給 獎金 。 到 目前 止 ， 還 沒有 人 捐出 祖傳 祕方 過 。 因為 很多 人 就 靠 著 一 招 養家 糊口 ， 怎麼 可能 為了 區區 幾萬 元 的 獎金 ， 斷 了 永續 經營 的 生計 。 所以 衛生署 這 個 辦法 形同虛設 。 結果 卻 引發 另 一 個 問題 ， 因為 有 人 提供 ﹁ 六 味 地黃丸 加 靈芝 ﹂ 的 處方 ， 這 算是 什麼 祖傳 祕方 ？ 這 個 提供 處方 的 退伍 軍人 天天 就 找 立委 、 官員 到 衛生署 關說 ， 要 把 靈芝 加到 六 味 地黃丸 做成 成藥 上市 治療 癌症 。 像 這 種 處方 根本 找 不 到 臨床 實驗 對象 ， 也 沒有 醫院 願意 承擔 實驗 。 這 退伍 軍人 就 天天 找 人 施壓 。 所以 衛生署 公佈 這 種 辦法 等於 自找 麻煩 。 我 的 父親 也 有 一些 祕方 ， 不過 我 都 一律 公佈 給 大家 ， 所以 算不上 ﹁ 各 承 家技 ﹂ 。 例如 ， 構樹根 可以 降 血脂肪 、 三酸甘油脂 。 浮萍 可以 降 尿蛋白 ， 消 水腫 ， 治 皮膚 癢 。 因為 我 父親 有 糖血病 ， 每 次 水腫 ， 就 用 浮萍 ， 馬上 就 消腫 。 這 是 我 跟 在 他 身邊 長期 觀察到 的 實例 。 我 一律 公佈 給 大家 ， 總 比 讓 浮萍 呆呆 地 漂浮 在 水 上 睡覺 好 。 大家 的 醫術 都 變 得 高明 ， 多 幾 個 像 張仲景 的 醫師 ， 中醫 才 不會 被 西醫 看扁 。 ﹁﹁ 始終 順舊 ﹂ 就 是 不 求 長進 ， 其實 很多 西醫 也 一樣 ， 不管 什麼 病 最後 就 是 開 類固醇 ， 這 是 什麼 看病法 ？ 我 很 懷疑 。 ﹁﹁ 省 病 問 疾 ， 務 在 口給 ﹂ ， 只 求 用 花言巧語 應付 病患 。 有 一些 醫師 為 了 留住 病患 ， 明明 病患 的 病 很 危險 了 ， 還是 笑笑 的 說 不 要緊 ， 沒關係 。 另 一 種 醫師 則 是 恫嚇 病患 ： ﹁ 你 的 病 很 危險 ， 幸好 遇到 我 ， 不過 拖到 現在 很 難 處理 了 ， 要 吃 多 貴重 多 珍貴 的 藥 。 ﹂ 例如 ， 前 陣子 有 位 小學 老師 來 看診 ， 她 說 她 的 兒子 氣喘 ， 到 延平北路 找 一 位 大陸 來 的 沒 執照 的 中醫 ， 開 猴棗 。 猴棗 與 氣喘 一點 關係 都 沒有 。 猴棗 、 馬寶 、 牛黃 ， 都 是 動物體 中 的 結石 ， 很 昂貴 ， 但 不能 治 氣喘 ， 這 種 作為 是 在 賣 藥 。 所以 大家 也 不要 太 迷信 大陸 的 中醫 。 ﹁ ﹁ 相對 斯須 ， 便 處 湯藥 ﹂ ， 老實說 我 也 很 不 喜歡 每 個 病患 只 給 兩三 分鐘 。 我 很 想 規劃 一 個 空間 ， 泡茶 慢慢 聊天 看病 ， 早上 看診 二十 人 、 下午 二十 人 、 晚上 十 人 ， 一 天 看 五十 人 剛好 合乎 健保 的 合理 門診量 。 不過 我們 病患 數 雖然 很多 ， 看病 還是 ﹁ 望聞問切 ﹂ 都 有 做到 。 ﹁﹁ 按 寸 不及 尺 ， 握手 不及 足 ﹂ ， 這 是 說 切 脈 太 草率 ， ︽ 內經 ︾ 的 診法 是 全 身 遍 診 ， 人 迎 、 趺陽 ， 全 身 上中下 三 部 又 分 天 地 人 三 部位 ， 共 三 部 九 候 ， 這樣 診完 其實 是 要 點 花 時間 的 。 所以 秦越人 先生 在 ︽ 難經 ︾ 中 主張 ﹁ 獨取 寸口 ﹂ 是 有 道理 的 。 像 五里穴 在 大腿 內側 生殖器 旁 ， 男性 病患 還要 脫掉 長褲 才 按 得 到 ， 女性 病患 怎麼 去 按診 呢 ？ 尤其 宋朝 之後 ， 禮教 甚 嚴 ， 男女 受授不親 。 女性 病患 看病 還 得 躲 在 布幕 之後 ， 手腕 上 還要 鋪 一 層 手帕 才 能 按 脈 ， 怎麼 可能 脫下 長褲 去 按 五里穴 ！ 有 些 小說家 借 此 發揮 ， 寫出 什麼 綁 紅 絲線 、 按 線 把脈 ， 這 是 亂寫 的 ， 讓 民眾 產生 不 正確 觀念 ， ︽ 內經 ︾ 、 ︽ 傷寒論 ︾ 也 沒 這 種 把脈法 。 ﹁﹁ 握手 不及 足 ﹂ ， 在 ︽ 內 經︾ 中 ， 下 部 足部 也 有 天 地 人 三 個 部位 要 切診 。 特別 是 趺陽脈 ， 就 是 在 足背 綁 鞋帶 的 地方 有 一 動脈 跳動 處 ， 屬 足 陽明 胃經 的 趺陽脈 。 我 到 急診室 、 加護 病房 看 重症 的 病患 ， 如果 把 寸關尺 的 脈象 都 非常 沉伏 ， 甚至 把 不 到 脈象 ， 我 一定 會 按 足背 上 的 趺陽脈 ， 因為 趺陽脈 為 足 陽明 胃經 ， 反應 胃氣 的 強弱 。 所謂 ﹁ 人 無 胃 氣 不 生 ﹂ ， 如果 趺 陽脈 還 很 有 力氣 ， 表示 還 有 胃氣 ， 疾病 的 預後 比較 樂觀 。 如果 寸關尺 和 趺陽脈 都 沒 力氣 ， 按 不 到 脈 了 ， 那 預 後 就 不 好 。 現在 的 科技 可以 靠 維生 系統 、 支持 療法 、 打點滴 維持 生命 ， 不過 那樣 活 著 像 ﹁ 活死人 ﹂ 一樣 ， 沒 什麼 意思 。 蔣經國 先生 在 贛南 的 時候 ， 有 一 次 生病 ， 找 不 到 醫師 ， 只 能 找到 一 位 獸醫 ， 這 位 獸醫 一 來 就 先 把 經國 先生 的 腳脈 趺 陽脈 ， 後來 經國 先生 在 一 次 談話 中 提到 這 件 事 。 其實 ， 古代 的 醫師 有時 也 要 幫 牲畜 看病 ， 我國 古代 有 一 本 ︽ 牛馬經 ︾ ， 是 最早 的 獸醫 教科書 。 我 介紹給 台大 動物系 林○○ 教授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