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 我 至今 仍然 歷歷在目 、 難以 忘懷 。 有 一 次 ， 一 對 姊妹 前來 補習班 ， 分別 試聽 夥伴 的 數學課 和 我 的 英文課 ， 反應 十分 熱烈 ， 跟 我們 有說有笑 ， 後來 卻 沒有 來 上課 。 過 了 一陣子 ， 我 打電話 到 對方 家 裡 ， 是 姊姊 接 的 。 「 妳 上 次 試聽 得 怎麼樣 ？ 要不要 這 週 再 來 試聽 一 次 ？ 」 姊姊 只 簡短 說 了 「 不用 了 」 「 沒關係 」 幾 句 話 ， 與 先前 的 反差 極 大 。 後來 ， 這 對 姊妹 的 家長 親自 到 補習班 找 我 ， 他 面有難色 ， 似乎 有 著 難言之隱 ， 還是 緩緩 吐出 第一 句 話 ： __UNDEF__ 「 周 老師 … … 不好意思 ， 補習費 對 我們 來 說 ， 負擔 很 大 … … 」 __UNDEF__ 那 個 畫面 張力 之 大 ， 我 被 震懾住 了 ！ 聽 著 家長 說出 示弱 的 話語 ， 令 人 鼻酸 。 我 二話不說 先 把 英文課 價格 調成 半價 ， 接著 再 跟 教 數學 的 夥伴 商量 ， 他 也 同意 我 的 做法 ， 一起 協助 這 個 家庭 減輕 經濟 負擔 。 還 有 一 次 ， 我 接到 一 位 學生 的 阿嬤 來電 ， 向 我 傾訴 正 值 青春期 的 孫女 在 課業 和 態度 上 的 轉變 ， 令 她 十分 憂心 。 電話 的 另 一 端 聽 得 到 啜泣聲 ， 但 她 又 必須 強忍 著 淚水 ， 因為 七十多 歲 的 阿嬤 日前 眼睛 開刀 ， 醫生 說 已經 不 允許 她 再 「 以 淚 傷害 」 了 ， 否則 會 有 失明 的 危險 。 這 位 阿嬤 拖 著 身體 病痛 ， 還 得 兼差 賺取 孫女 的 生活 開銷 和 補習 費用 ， 實在 令 人 不捨 。 我 跟 阿嬤 說 ， 孫女 正 值 青春期 的 轉變 過程 ， 在 常態 編班 下 ， 班 上 一定 有 愛玩 的 孩子 ， 愛 玩 不 是 壞事 ， 只 是 身處 其中 難免 會 受到 影響 。 青春期 只 是 一 個 過程 ， 但 人生 是 長遠 的 ， 老師 們 都 會 多加 關照 孫女 ， 所以 請 阿嬤 一定 要 保重 自己 的 身體 。 又 有 一 次 ， 一 位 高中部 的 女 學生 由於 家境 不 好 ， 每 天 下課 後 得 去 夜市 雞排店 打工 補貼 家用 ， 補習費 對於 這 個 家庭 而言 是 個 沉重 的 負擔 。 後來 家長 打算 終止 補習 課程 ， 我 堅持 不 收費 ， 繼續 服務 她 的 孩子 。 前 陣子 ， 我 收到 這 位 家長 請 同事 轉交給 我 一 個 信封袋 ， 一 打開 是 一 張 手稿 和 三百 塊 ： __UNDEF__ 周 老師 __UNDEF__ 真的 很 抱歉 ， 因為 家庭 因素 ， 我 的 能力 有限 … … __UNDEF__ 這些 錢 希望 能 多少 補貼 一下 ， 很 不好意思 ， 很 謝謝 您 … … ○○ 媽媽 __UNDEF__ 每 一 個 家庭 都 有 一 個 令 人 鼻酸 的 故事 — 在 孩子 面前 ， 父母 會 裝作 若無其事 ， 只 希望 孩子 好好 念 書 ； 其實 在 背後 ， 父母 是 咬緊 牙根 在 撐 著 。 我 認為 經營 者 也 要 有 著 悲天憫人 的 心 ， 雖然 無力 改變 這 個 社會 結構 ， 在 能 做到 的 事情 上 我 很 樂意 做 。 我 也 經常 跟 同事 分享 ， 我們 就 多 用 點心 ， 為 家長 和 孩子 多 做 一些 、 多 體諒 一些 。 經營 補教 事業 是 我 和 夥伴 們 從小 的 心願 之 一 ， 不論 在 這 條 路 上 會 走 多久 ， 我們 都 以 「 不 求 成為 最 會 教書 的 明星 老師 ， 而是 要 成為 最 關心 孩子 的 銘心 老師 」 來 自我 期許 ， 如同 徐重仁 總裁 說 的 ： 「 用心 ， 就 有 用力 的 地方 。 」 最後 ， 我 想 分享 一 個 最近 發生 的 小 插曲 。 我 經常 在 各 間 直營店 走動 ， 觀察到 一 位 國一生 放學 後 和 補習班 同學 去 買 晚餐 時 ， 同學 大多 買 便當 ， 他 卻 經常 吃 泡麵 。 有 一 次 我 忍不住 問 他 原因 ， 他 解釋 「 因為 飯錢 不 夠 」 。 媽媽 每 週 給 他 四百 元 ， 他 一 天 必須 吃 早餐 和 晚餐 ， 五 個 平日 共 十 餐 ， 平均 一 餐 四十 元 。 早餐 或許 還 勉強 可以 ， 但 晚餐 其實 很 困難 ， 所以 他 得 吃 泡麵 。 「 飯錢 不 夠 」 這 句 話 ， 聽 了 心 很 痛 。 那 天 我 帶 他 去 隔壁 店家 買 便當 吃 ， 也 對 他 說 ： 「 如果 你 花 在 正餐 上 的 錢 不 夠 用 ， 晚餐 只 能 買 泡麵 的話 ， 就 跟 老師 說 ， 我 再 買 便當 給 你 吃 。 」 （ 所以 他 當晚 的 泡麵 就 變成 我 吃掉 了 … … ） 令 人 感動 的 是 ， 便當店 阿姨 知道 他 的 狀況 後 也 說 ： __UNDEF__ 「 弟弟 ， 如果 你 有 經濟 困難 的 話 ， 可以 來 找 阿姨 。 」 我們 觀察到 多少 、 能 做 多少 ， 就 盡力 做 ！ 正向 的 善 循環 就 是 從 自己 出發 ， 建立 一 個 以 善 相待 的 環境 ， 讓 自己 、 同事 、 消費者 ， 以及 周遭 的 人們 都 更 好 。 順便 一 提 的 是 ， 前面 提到 那 對 來 試聽 的 姊妹 家長 後來 成為 我們 的 鐵粉 ， 積極 幫忙 推廣 ， 介紹 多 位 學生 給 我們 。 善 循環 就 是 這樣 ， 總 在 意想不到 的 地方 不斷 開花 。 俗諺 37 「 人 的 喙 ， 掩袂 密。 」 【 字義 】 人 的 嘴 ， 遮掩 不 住 。 【 釋義 】 好事 不 出門 ， 壞事傳千里 。 某 天 一 位 好友 A 私訊 我 ， 提到 最近 在 職場 遇到 的 問題 。 A 和 同事 B 分享 各自 部門 所 發生 的 問題 和 自己 的 感受 ， 也 約定好 不 外傳 ， 結果 B 跑去 跟 B 的 主管 說 ， B 主管 再 跑去 跟 A 的 主管 說 ， 最後 A 主管 跑來 跟 A 說 。 「 欸 欸 欸 ， 我 跟 你 說 個 祕密 喔 ， 但 你 不要 把 這 件 事 說出去 … … 」 __UNDEF__ 看到 這裡 ， 覺得 心有戚戚 焉 嗎 ？ 這 讓 我 想起 「 超級 比 一 比 」 這 個 遊戲 ， 是 二十多 年 前 由 庾澄慶 、 張小燕 主持 的 綜藝 節目 《 超級 星期天 》 的 固定 單元 ， 針對 一 個 題目 ， 藝人 們 必須 用 肢體 動作 比出 線索 ， 依序 傳給 每 位 參賽 者 ， 並 由 最後 一 位 猜 答案 。 一 個 五 、 六 人 玩 的 遊戲 ， 會 因為 動作 、 姿勢 的 誤差 而 產生 截然不同 的 結果 ， 更何況 是 傳 話 這 件 事 。 當 一 個 事實 從 你 傳給 我 、 我 傳給 旁人 後 ， 往往 會 失去 原意 。 即使 傳 話 者 並 無 惡意 ， 但 事實 經常 就 在 過程 中 朝 反 方向 而 去 ， 或 招來 負面 解讀 ， 成為 子虛烏有 的 謠言 。 話 傳 話 ， 最後 總 變 得 不 是 話 了 。 這 種 情況 在 政治圈 尤其 明顯 ， 一 有 風吹草動 就 會 被 扣帽子 。 我 遇 過 一 件 最 離譜 的 事情 是 ， 有 段 時間 ， 身旁 的 人 紛紛 謠傳 我 要 離開 老闆 ， 自己 參選 。 可以 理解 我 擔任 的 是 政治 人物 的 助理 ， 外頭 的 人 會 直覺 認為 我 未來 要 站上 第一線 ， 對於 我 的 一言一行 有所 臆測 或 聯想 。 在 某 次 茶餘飯後 的 聊天 ， 我 講起 爺爺 先前 的 政治 經歷 ， 讓 我 對 為 民 服務 的 工作 抱有 熱忱 。 沒想到 這 段 話 在 當時 人 多 嘴 雜 的 情況 下 ， 傳出去 竟 變成 「 周博 要 自己 出來 選 市議員 」 。 一 開始 我 不以為意 ， 當時 我 在 老闆 麾下 服務 ， 從早到晚 忙著 工作 ， 根本 不可能 自己 出來 參選 。 又 過 了 一 段 時間 ， 竟然 傳出 我 穿 自己 的 競選 背心 在 外 跑攤 的 消息 ， 甚至 有 人 說 ： 「 周博開 補習班 是 為 了 賺 夠 錢 後 自己 出來 選舉 ！ 」 這樣 的 謠言 在 政治圈 是 致命 的 一 擊 ， 任何 一 個 幕僚 在 未 經 同意 的 情況 下 自己 出來 參選 ， 是 窩 裡反 、 忘恩負義 的 行為 。 幸好 ， 一路 跟 在 老闆 身邊 共同 打拚 多 年 ， 造就 深厚 的 革命 情感 ， 老闆 對 我 的 信任 有如 自己 的 家人 ， 對於 這些 傳言 ， 她 什麼 都 沒 說 ， 讓 我 相當 感激 。 有 過 被 謠言 纏身 的 經驗 ， 我 維持 一 個 習慣 ： 跟 我 不 相關 的 事 ， 絕不 過 嘴 。 後來 我 全心 轉向 自己 的 事業 ， 沒有 留在 政治圈 ， 但 仍然 與 服務處 保持 良好 關係 。 即使 我 與 老闆 有 好 交情 ， 當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