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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 而 未 見 其 實 的 自家 感受 , 來 論定 孔子 的 一生 。 這 篇 寓言 說 孔子 向 老聃 學 道 , 當然 是 依據 「 孔子 問 禮 於 老聃 」 的 傳說 , 實則 , 孔子 自 孔子 , 老聃 自 老聃 , 各 創 一 家 言 , 孔子 問 禮 於 老聃 , 不是 《 道德經 》 作者 的 老聃 , 而是 一 個 禮學 的 專家 , 一 個 智慧 的 老人 , 跟 說出 「 禮 者 忠信 之 薄 而 亂 之 首 」 之 激切 批判 語 的 老聃 , 不可能 是 同 一 個 人 。 老聃 聽 了 這 一 番 激越 急切 而 有失 分寸 的 話語 , 深知 他 心靈 的 創傷 , 猶 未 修復 , 不然 不會 那麼 在意 孔子 一 眼 看到 他 的 腳趾 。 老聃 的 道家 性格 , 本 在 虛靜 觀 復 , 虛靜 心 像 一 面 明鏡 , 鏡子 沒有 自己 而 照現 萬物 , 讓 萬物 回歸 它 自己 的 天真 本德 。 無趾 正 可以 在 老聃 的 虛靜 觀照 下 療傷 止痛 , 而 找回 在 人間 街頭 失落 的 自己 。 一起 救 孔子 的 逼問 徹悟 所以 , 老聃 只是 傾聽 , 而 給出 包容 , 不 作 批判 , 反而 順應 他 的 語氣 , 給出 「 孔子 既 如此 不 上道 , 那麼 我們 一起 來 救 他 」 的 邀請 , 「 解 其 桎梏 , 其 可 乎 」 , 既然 你 所 描述 的 孔子 修行 不 到家 , 我們 一者 打破 他 對 生死 的 執著 二 分 , 不 執著 「 生 」 , 「 死 」 就 不會 成為 生命 中 的 傷痛 ; 二者 打破 他 對 可 不可 的 執著 二 分 , 不 執著 「 可 」 的 價值 標準 , 就 不會 有 掉落 在 「 不可 」 的 恐懼 。 心 中 無 死 生 之 分 , 與 是非 之 別 , 就 不會 有 刑具 加身 的 負累 與 傷害 。 老聃 發出 了 我們 一起 來 救 孔子 的 呼喚 , 有如 當頭棒喝 般 , 逼出 了 無趾 的 大徹大悟 , 試想 人世間 還 有 誰 可以 救 孔子 , 即使 老聃 自身 , 充其量 也 僅 能 「 相忘 乎 道術 」 的 並行 同 遊 而已 ! 老聃 這 一 最 高貴 , 也 最 荒謬 的 邀請 , 有如 天大 的 問號 , 敲 在 無趾 的 心頭 , 把 無趾 逼回 生命 本身 , 而 朗現 了 「 無己 」 、 「 無 功 」 、 「 無名 」 的 本德 天真 , 當下 說出 了 最 有 痛切感 , 也 最 具 存在感 之 「 天 刑 之 , 安 可 解 」 這 句 真言 , 「 丘 , 天 之 戮 民 也 」 , 就 是 「 天 刑 之 」 , 既是 老天 加 在 他 身 上 的 使命感 , 試問 人間 會 有 誰 可以 幫 他 解開 呢 ? 釋放 了 自己 也 釋放 了 天下 孟子 說 仁義 禮 智 之 性 , 「 命 也 , 有 性 焉 , 君子 不 謂 命 也 」 , 從 性 的 天生 而 有 說 是 「 天 」 , 從 「 命 也 」 的 限定 說 是 「 刑 」 , 故 仁義 禮 智 之 性 , 就 是 「 天 刑 之 」 , 而 「 君子 不 謂 命 也 」 , 也 就 是 「 安 可 解 」 之 意 。 如果 我 由 夢 的 邊境 去 看 你 一定 什麼 也 不 帶 只 一 雙 明亮 的 眼 一 個 從從容容 的 笑 以及 一 束 玲瓏 的 雨聲 | | 好 教 世人 不 聽見 , 心 動 搖 的 聲音 家書 我們 將要 分手 了 在 這 氣候 清醒 的 道路 從 希望 與 等待 分離 像 飛翔 從 雪花 脫出 , 愛 從 想像 中 離析 你 知道 島 上 的 颱風 剛 過 柏油路 還是 潮濕 的 深黑 樹 仍 巍巍 , 風 已 纖纖 了 要 告別 , 就 選 在 這 太陽雨 的 細微 裏 , 好 嗎 ? 窗台 的 晚燈 , 可以 關 了 ; 山腰 的 小屋 , 可以 賣 了 散落 一 地 的 明信片 , 可以 收拾 了 停 走 的 時鐘 , 凝 在 指針 的 光輝 恆持 溫柔 那 一 襲 櫻桃 紅 的 洋裝 你 大概 來不及 看到 了 我 還要 回去 為 你 整理 行囊 將 薔薇 錫框 的 小照 留在 桌 上 讓 鎖起 的 房間 原封不動 地 慢慢 積 塵 自然 , 還 有 那 本 一頁頁 讀 過 的 沈從文 家書 我們 總算 沒 把 年輕 全 託給 情非得已 , 是 嗎 ? 悲傷 了 很 久 歡喜 了 很 久 像 埋 起 的 種子 一樣 勇敢 又 卑微 做 了 很 長 很 久 青綠色 的 夢 臨別 的 時候 , 竟 不需 設法 就 像 河岸 的 雛菊 一樣 高貴 了 我 專注 地 束 起 深 紫 的 窗簾 一 串 含 光 的 玻璃鈴 醒來 木頭 的 桌腳 還 有 刨 過 的 清香 我 拉開 抽屜 旋開 你 用 過 的 一 枝 筆 , 緩慢緩慢 不再 撞擊 的 風鈴 靜靜 旋轉 最後 , 要 留 些 什麼 給 你 ? 我 伏 在 桌 前 , 猶豫 此時 的 留言 , 不要 是 清切 的 訣別詩 , 好 嗎 ? 雖然 , 只 懂 笑 和 淚 的 時候 曾 一度 捧 在 手 心 愛 讀 的 攀爬 的 綠藤 , 像 蜿蜒 的 緣分 一樣 纏綿 那些 行之又行 的 回頭 啊 忍耐 著 互放 的 燦爛 , 笑靨 如 花 時 曾 如此 殷切 期盼 生命 的 盡頭 , 如同 堆疊 的 夏雲 渴求 劇烈 的 消散 而今 , 我們 將要 分別 了 縱橫 成 陌路 之後 , 還 有 年老 、 還 有 黃昏 讓 我們 魂縈夢牽 陽光 和 雨 , 在 玻璃窗 留下 淡淡 的 蹤跡 我 不 在 湘行 的 小 舟 卻 在 時光 泛流 的 船 上 這 最後 的 一 封 , 沒有 落款 我 已 寫 了 長長 的 家書 給 你 那 晚 , 忽然 發現 你 在 那 晚 , 忽然 發現 你 在 。 一 棟 樓 的 距離 卻 像 隔 了 幾 座 紅塵 燈光 與 窗影 浮動 只 有 人物 框定 我 凝望 你 的 側面 , 若有所思 也許 有 天 , 也許 不 為 年老 、 非關 妥協 僅僅 , 是 讓 歲月 推 拿 開 的 溫柔 像 條 險溪 從 澗谷 吟成 寬 河 你 臉 上 的 線條 深刻 如昔 , 卻 不再 用力 就 像 一 片 槭葉林 靜靜 到 了 冬 深 的 感覺 淚 灑 天堂 你 想 過 我們 老 時 靜靜 地 像 個 孩子 走過 的 橋 已 很 遠 知己 凋零 , 言談 簡單 懂 過 的 事 都 不 懂 了 更 別 說 詩 、 戲劇 , 以及 現在 如許 堅持 的 那些 艱澀 與 為難 如果 我們 只 剩下 不解 人事 的 微笑 慈慈藹藹 的 一 屋子 的 溫馨 是 一 團 暖 天空 很 藍 , 廚房 很 靜 讓 海浪 洗滌 的 輕狂 都 遠 了 我們 膝 上 有 薄 毯 蓋 著 窗簾 的 流蘇 有點 氤氳 瓷杯 的 花紋 包覆 在 手 裡 還 會 因為 一 杯 柑橘茶 的 香氣 想起 從前 嗎 依依稀稀 、 不肯 確定 地 如 高處 的 彩繪 玻璃 , 在 下午 的 光線 懸浮 濛瀧 然後 , 再 之後 鐘聲 安祥 , 四肢 日漸 沉重 換成 消解 , 換成 睏 換成 黑暗 的 寧靜 覆蓋 我們 頭臉 了 那時 我 惦念 的 一定 不 是 你 吧 如 一 根 羽毛 在 漫遊 之前 但 也許 後頭 , 走過 長長 的 隧道 、 漆深 的 蔭谷 一 個 掀明 的 手勢 我 又 能 給 你 寫 詩 了 如果 到 天堂 , 重新 記起 愛 過 的 名字 在 雲端 , 墨水 是 淡紫色 的 今天 決意 離開 說 不許 這些 就 成真 了 久 居 的 大樓 城市 裡 公寓 , 或者 郊區 , 田隴 , 小 花園 的 洋房 你 或許 有 相像 的 兒子 , 我 或許 有 一 對 孫女 玉雪玲瓏 , 比 雙生 還 討人喜歡 她們 的 生辰 會 是 琥珀色 的 。 你 說 過 那 黃金 的 色澤 , 如 陽光 , 打 幽暗 使 孤獨 者 相信 友情 絕望 者 相信 再生 我 忽然 想起 第一 次 看到 雪落 手舞足蹈 的 樣子 以及 夜行 山路 的 車 裡 轉過 彎 , 盆地 燈火 燦爛 吉他 的 單弦 樸實 深沉 啊 , 我 多麼 希望 你 就 這麼 幸福 康健 地 慢慢 年老 了 遺忘 或 懷念 都 很 合宜 一如 漂浮 的 月光 寧靜 鎮定 你 想 過 我們 老 時 的 樣子 嗎 ? 當 我 輕聲 地 說 我 的 眼 底 有 淚 街口 請 不要 同 我 說話 , 此刻 我 站 在 街口 , 熱淚盈眶 埋伏 已 久 的 回憶 向 我 掃射 槍林彈雨 , 星線 如 網 一切 發動 安靜 、 迅速 、 有 素 我 是 站 在 思念 的 烽火 裡 了 每 一 瞬 情 生意 動 都 在 靈魂 鑿出 碗 大 的 花 湛藍 、 豔紅 , 黑色 鑲金 的 …… 請 別 要 打擾 , 此刻 我 靜靜 承受 轟炸 的 高潮 如 一 齣 無法 動彈 的 默劇 過往 時空 是 道 辛辣 的 酒 , 在 眼前 汩汩 流動 請 勿 打擾 , 我 重申 ; 除非 你 同 否認 深 愛 的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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