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選擇 哪 一 段 情節 轉 個 彎 ， 就 不會 是 現今 的 結局 ？ 洋洋 說 ： 「 我 不要 對 學弟 嗆聲 ， 也 不要 去 撂 小孫 來 助陣 。 」 「 你 真的 受得了 學弟 的 挑釁 嗎 ？ 」 我 盯 著 眼眶 仍 泛淚 的 洋洋 逼問 著 。 「 我 想 我 會 去 告訴 老師 。 」 我 最 擔心 的 實在 是 這 群 不 知 天高地厚 的 衝動兒 ， 升上 國中 後 遇事 仍 是 氣沖沖 的 相約 自行 了斷 的 後果 。 小孫 說 ： 「 當 洋洋 來 找 我 一起 去 教訓 學弟 時 ， 我 不要 答應 。 」 雖然 是 標準 的 答案 ， 對於 我 追問 的 「 不要 答應 的 原因 」 ， 平日 頂嘴 功夫 一流 的 小孫 ， 這會兒 卻 半 句 話 也 答 不 上來 。 （ 唉 ！ 就 是 這樣 的 衝動 咩 ！ ） __UNDEF__ 至於 阿祥 ， 還是 一 副 「 我 是 不 小心 『 揮 』 到 學弟 」 的 無辜 樣兒 ， 但 他 至少 可以 說出 ： 「 要 道歉 就 要 大聲 ， 對方 才 聽 得 到 ！ 」 最後 ， 是 在 一 旁 幸災樂禍 的 文皓 說 ： 「 如果 勸阻不了 ， 要 趕快 通知 老師 。 」 孩子 ， 就 是 不 懂事 ， 才 需要 老師 來 傳道 、 授業 、 解惑 。 重要 的 是 ： 大人 要 能 耐 得 住 性子 「 陪 」 著 孩子 「 平和 」 的 處理 紛爭 ， 千萬 不能 讓 自己 的 情緒 也 攪進 事件 中 。 看到 阿牛 爸爸 稍稍 柔和 的 臉部 線條 ， 我 猜 ： 他 也 從 這 段 會談 中 ， 瞭解到 自己 的 孩子 並 不 是 省油 的 燈 ， 才 會 惹出 這麼 複雜 的 冤冤相報 。 我 走到 阿牛 旁邊 ， 問 他 ： 「 現在 還 會 害怕 來 上學 嗎 ？ 」 阿牛 「 秀 」 出 他 極 稚嫩 的 笑容 ， 搖 著 頭 ！ 我 卻 不 想 就 這麼 放過 他 ， 轉換 輕鬆 的 語氣 ： 「 不過 ， 下 次 請 你 先 練好 準頭 再 吐 口水 ， 也 可以 回家 請 爸爸 陪 你 一起 練 喔 ！ 」 望 著 爸爸 也 不好意思 的 笑 了 ， 我 最後 請 四 個 六年級 的 孩子 想想 看 ， 有 沒有 誰 有 什麼 話 想 對 阿牛 的 爸爸 說 ？ 還是 洋洋 先 起頭 站 在 阿牛 爸爸 面前 ， 恭恭敬敬 的 鞠 了 個 躬 ， 說 了 聲 「 對不起 ！ 」 然後 又 哽咽 了 。 接著 是 小孫 、 阿祥 、 文皓 的 鞠躬 。 我 雖然 不 知道 他們 選擇 鞠躬 的 確切 緣由 ， 但 ， 我 相信 透過 這樣 的 會談 澄清 ， 較之 「 單向 而 嚴厲 的 訓斥 」 ， 他們 的 鞠躬 會 是 比較 「 甘願 」 、 也 比較 不會 「 化 明 為 暗 」 的 在 未來 繼續 「 瞪 」 學弟 ！ 接下來 ， 學校 要 更 傷腦筋 的 是 ： 如何 讓 阿牛 爸爸 瞭解到 孩子 的 情緒 反應 都 是 長期 與 家長 的 互動 學習 而 來 的 。 因為 ， 孩子 真 是 家長 的 一 面 鏡子 啊 ！ 不要 急 著 給 答案 __UNDEF__ 誠然 ， 孩子 是 家長 的 一 面 鏡子 ， 但 如果 能 啟動 「 全面 接納 」 的 班級 經營 核心 動力 ， 透過 「 全 員 參與 」 的 團體 對話 ， 啟動 孩子 思考 的 引擎 ， 善巧 的 引導 孩子 看到 同學 「 其實 不 壞 ， 只是 …… 」 的 背後 原因 ， 就 可以 營造 友善 的 學習 環境 ！ 當 生教組長 就 不用 帶 級任 ， 對 我 真 是 一 種 福利 ； 但 得 陪 著 不同 班級 經營 特色 的 孩子 對話 ， 對 我 卻 又 是 一 種 「 難以 掌控 」 的 挑戰 ！ 特別 是 六年丙班 ！ 這 個 「 六年丙班 」 在 當時 的 校園 ， 真是 科任 老師 的 首 怕 ！ 早 在 前 一 年 的 五 丙 時代 ， 就 已經 是 學務處 列管 的 頭號 名單 。 我 上 這 個 六 丙 的 表演 藝術 、 美勞 和 鄉土 語言 三 堂 課 。 因為 被 我 允許 了 自由 發揮 的 大 範圍 ， 所以 和 這 個 班 相處 起來 ， 還 算 能 應付 ！ 只是 經常 得 忍住 質問 的 語氣 。 有 一 天 ， 我 才 卸下 生教組長 最 辛苦 、 也 最為 難 的 「 生活 教育 」 工作 ， 有氣沒力 的 去 上 六丙 的 表演 藝術 課 。 我 選擇 跟 孩子 坦白 我 的 不 舒服 。 我 的 開場白 先 對 孩子們 做 我 個人 身心 狀況 的 背景 交代 ： 「 我 現在 感覺 好 累 ！ 因為 早上 哭 得 很 傷心 ， 中午 又 沒有 時間 閉目 小歇 ， 所以 ， 現在 我 的 精神 狀況 很 差 。 如果 等一下 ， 聽 不 清楚 你們 的 想法 ， 或 回應不了 你們 的 意見 ， 甚至 不耐煩 了 ， 請 大家 要 原諒 老師 的 體力 極限 ， 好 嗎 ？ 」 總是 搶先 發言 的 小虎 ， 像是 發現 新大陸 一般 ： 「 你 怎麼 常常 會 有 事情 發生 呀 ？ 」 唉呀 ！ 小虎 真是 一針見血 ！ 對 六年丙班 也 的確 抱歉 了 ！ 不 知 怎麼 的 ？ 星期一 ， 總會 有 許多 非 預期 的 突發 狀況 ， 是 屬於 我 這 個 全 國 最 老 的 生教組長 該 出馬 面對 的 活兒 ， 偏偏 我 又 極 容易 陷進去 對 孩子 遭遇 的 「 不捨 」 情緒 ， 總 要 好 一 段 時間 的 沈澱 ， 才 能 「 自拔 」 ！ 所以 ， 對 星期一 有 課 的 兩 班 學生 真的 是 不 公平 的 ！ 還好 ， 我 的 誠實 以 對 ， 讓 孩子 清楚 老師 當下 的 狀況 ， 也 就 沒有 發生 太 離譜 的 師生 誤解 。 話說 這 六 年丙班 ， 雖然 是 全 六年級 最 「 活躍 」 、 最 不 容易 被 約束 的 一 班 ， 但 對 我 的 種種 狀況 ， 每每 給予 最 真誠 的 關心 ： 「 你 為什麼 哭 ？ 被 校長 罵 唷 ？ 」 「 怎麼 可能 ？ 宋 老師 是 全 國 最 老 的 ， 校長 哪 敢 罵 她 ！ 」 「 喉 ！   你 說 老師 是 最 老 的 ， 你 完蛋 了 ！ 」 聽 著 一來一往 的 童言稚語 ， 我 的 心情 頓時 開朗 了 起來 ！ 「 老師 實在 非常 喜歡 你們 六年丙班 唷 ！ 雖然 …… 」 __UNDEF__ 沒 等 我 把 話 說完 ， 欣欣 已經 催促 著 我 ： 「 啊 ！ 你 到底 是 為了 什麼 在 哭 啦 ？ 」 「 我 早上 在 處理 阿翔 被 家長 告狀 的 事 。 」 「 家長 ？ 是 我們 班 的 嗎 ？ 」 這會兒 是 ＪＪ 搶 著 問 。 「 不 是 ！ 是 『 夜光天使 』 班 。 」 有些 沒 跟上 時代 腳步 的 孩子 ， 七嘴八舌 的 探詢 著 「 什麼 是 夜光 天使 班 ？ 」 「 阿翔 怎麼 了 ？ 為什麼 那 個 家長 要 來 告狀 ？ 」 最 會 關心 阿翔 的 小黃 追 著 問 。 啊 ！ 我 忽然 靈機一動 ！ 不如 和 孩子們 來 一 場 猜猜 看 ， 也 可以 當作 表演 藝術 課 的 下 一 個 單元 「 戲劇 腳本 寫作 」 的 暖身 呀 ！ 「 讓 你們 猜猜 看 ， 別的 家長 可能 因為 什麼 事情 來 學校 告 阿翔 的 狀 ？ 」 害怕 出錯 ， 又 超級 沒 耐性 的 小虎 大聲 嚷嚷 著 ： 「 你 不 說 ， 我們 哪 知道 啊 ？ 」 「 所以 才 叫 『 猜 』 呀 ！ 」 踩 過 幾 次 小虎 的 情緒 地雷 ， 我 已經 得到 教訓 ： 沒 必要 當場 糾正 他 「 得 理 不 饒 人 」 的 敵意 氣勢 ， 更 不需 理會 他 「 咄咄逼人 」 的 囂張 言語 ！ 我 學會 了 ： 只要 在意 這 孩子 至少 還 有 興趣 想 參與 課程 活動 ， 就 可以 了 ！ 雖然 六年丙班 讓 許多 科任 老師 傷透 腦筋 ， 但 在 具有 挑戰性 的 提問 中 ， 往往 也 是 他們 最 可取 、 最 能 表現 團隊 凝聚力 的 時刻 。 果然 「 可能 的 」 答案 一一 出籠 ： __UNDEF__ 「 偷 東西 」 、 「 打 人 」 、 「 語言 挑釁 」 、 「 逃學 」 … … 。 「 逃學 」 這 個 猜測 引起 多數 孩子 極 大 的 「 不以為然 」 ， 我 立刻 拋 問 ： 「 為什麼 有 那麼多 不 認同 的 聲音 ？ 」 「 像 在 教室 上課 ， 雖然 阿翔 學 不 來 ， 他 也 從來 沒 離開 過 教室 呀 ！ 」 、 「 而且 ， 他 很少 遲到 耶 ！ 」 、 「 對 啊 ！ 即使 科 任課 ， 他 也 都 會 乖乖 的 坐 在 位置 上 ， 頂多 是 趴 著 睡覺 而已 。 」 我 真的 好 欣賞 六年丙班 可以 發出 正義 之 聲 。 「 好 ！ 剩下 三 個 比較 可能 被 告狀 的 原因 ， 像 『 偷 東西 』 、 『 打 人 』 、 『 語言 挑釁 』 ， 你們 可不可以 說說 看 ， 你 是 基於 過去 什麼 經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