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 打手 ， 連 雙腳 都 不 放過 。 霹哩啪啦 揍 一 頓 ， 見 兒子 不 哭 ， 更 氣 ！ 說 了 狠 話 ： 「 給 我 滾 ！ 」 嘿   兒子 還 真 有 骨氣 ！ 抓起 書包 ， 往 門 外 衝   __UNDEF__ 老爸 也 跟著 衝出去 ， 把 正 坐 在 門口 穿 球鞋 的 兒子 ， 用力 揪 了 回來 ， 繼續 一 頓 毒打 ！ 打到 聽到 太太 和 女兒 的 求饒聲 ， 自己 忽然 清醒 一般 ， 兒子 卻 已 是 遍體鱗傷 ！ 這 位 爸爸 說 ， 如果 一 開始 ， 他 選擇 了 今天 講座 教授 的 「 提問式 對話 」 ： 「 兒子 呀 ！ 我 看到 你 在 讀書 ， 我 很 欣慰 ！ 可是 ， 那 音響 的 聲量 會不會 太 大 啦 ？ 」 他 相信 故事 會 朝向 完全 不同 的 路線 發展 。 女兒 教 我 學會 「 提問式 對話 」 __UNDEF__ 我 除了 佩服 這 位 爸爸 敢於 自我 揭露 的 勇氣 ， 我 也 懊悔 於 自己 對待 女兒 的 「 訓話式 質問 」 。 我 在 女兒 小學 畢業 前夕 給 她 寫 了 一 封 信 ： __UNDEF__ 親愛 的 女兒 ： __UNDEF__ 明天 就 是 妳 小學 的 畢業典禮 ， 在 妳 畢業 的 前夕 ， 媽媽 有 好多 好多 話 想 告訴 妳 ！ 「 能 擁有 妳 」 是 上天 送給 爸爸 和 我 最 神奇 、 也 最 寶貴 的 禮物 ， 為了 「 保 」 有 妳 ， 爸爸 陪 著 媽媽 經歷 了 「 十 」 年 的 懷胎 抗戰 、 陪 媽媽 承受 了 五 次 懷孕 失敗 的 痛苦 與 沮喪 ， 外加 二 年 「 考績 丙等 」 的 臥床 調養 。 看 著 妳 成長 的 日子 裡 ， 我們 同樣 經歷 了 所有 父母 都 曾 有 的 養兒育女 甘苦 ， 比較 幸運 的 是 ， 妳 從小 就 極 規律 的 吃 睡 作息 ， 讓 我 當 起 媽媽 來 真是 「 喜樂 」 多於 「 悲苦 」 ， 尤其 妳 優於 同 年齡 孩子 的 獨立 與 創意 ， 更 讓 我們 常常 在 其他 孩子 的 父母 面前 可以 驕傲 的 不停 炫耀 「 生 一 個 像 妳 這樣 的 女兒 真 幸福 ！ 」 然而 ， 「 創意 」 的 另 一 面 也 同時 伴隨 著 「 有 主見 」 、 「 桀驁不馴 」 的 個性 因子 ， 加上 妳 臨界 「 學習 障礙 」 的 不善 言詞 及 語法 錯亂 ， 經常 為了 辭不達意 而 急 得 跳腳 ， 以致 傷 了 我們 親子 間 的 和氣 ， 好幾 次 惹得 人稱 「 特教 專家 」 的 爸爸 破口大罵 ， 惹得 人稱 「 教改 推手 」 的 媽媽 對 妳 動粗 ！ 可是 每 回 責罰 過 妳 ， 看 妳 誠心 向善 的 認錯 ， 我們 的 心 裡 總 有 一陣 的 心酸 與 不忍 ， 再 想到 我們 在 各 種 場合 勸 其他 家長 要 接納 孩子 有 犯錯 的 權利 ， 要 接納 孩子 有 不得已 的 學習 困難 ， 要 接納 …… ， 卻 對 自己 的 女兒 不 夠 耐性 、 不 夠 尊重 ， 便 要 為 自己 「 說 的 是 一 套 ， 做 的 是 一 套 」 的 言行 不 一致 感到 羞愧 甚至 自責 ！ 還好 ！ 妳 是 一 個 善體人意 的 孩子 ， 許多 情緒 來 得 快 ， 去 得 也 快 。 好多 次 聽 妳 批評 學校 行政 不當 ， 聽 妳 抱怨 老師 處罰 不公 ， 聽 妳 謾罵 同學 言行 不良 ， 都 讓 同樣 處在 教育界 的 我們 ， 因為 身兼 家長 與 教師 的 角色 而 感到 好生為難 ， 掙扎 著 該 如何 助 妳 一臂之力 ， 讓 妳 少一點 「 我執 」 ， 多一點 「 寬容 」 。 好多 次 我 和 爸爸 還 陷 在 「 怎麼辦 ？ 」 的 教養 衝突 泥淖 裡 ， 妳 卻 早已 是 一 副 沒事人 的 樣兒 。 唉 ！ 常常 覺得 被 妳 打敗 了 ！ 就是 這麼 有 挑戰性 的 女兒 ， 不斷 考驗 著 我 「 對話 vs. 訓話 ； 提問 vs. 質問 」 的 修為 ！ 看 著 女兒 在 小學 畢業 後 ， 進入 更 難 掌控 的 青春期 ， 我們 因為 能 對話 ， 心 中 常常 迸出 驚喜 的 火花 ！ 但 ， 有時 也 因為 忙 、 因為 累 ， 而 忘 了 「 對話式 的 提問 」 ， 經常 是 「 訓話式 質問 」 後 ， 才 自責 不已 ！ 小心 對話 不 訓話 ， 留意 提問 不 質問 __UNDEF__ 有 一 次 女兒 貼心 照顧 重感冒 的 我 ， 那 也 是 一 段 美好 的 對話 ！ 還 記得 那 場 感冒 的 不 舒服 持續 了 一 週 ， 多虧 小學 四年級 的 女兒 細心 的 照顧 ， 總算 危機 解除 ！ 「 媽 ， 起床 囉 ！ 早餐 已經 做好 了 ！ 」 感冒 最 難過 的 第四 天 ， 是 女兒 打電話 上樓 叫 我 起床 ， 實在 沒 力氣 爬起來 ， 只好 回答 ： 「 謝謝 你 ， 你 先 吃 ， 我 再 躺 一會兒 。 」 約莫 十 分鐘 後 吧 ！ 內線 電話 又 響 了 ！ 「 媽 ， 法國 土司 快 涼 了 ， 趕快 下來 吃 ！ 」 「 好 ！ 」 可是 我 一 起身 就 感到 頭重腳輕 的 ， 好 難過 ！ 於是 又 躺 回 床 上 ， 掙扎 著 要不要 請假 ？ 又 過 了 十 分鐘 吧 ！ 「 媽 ， 我 要 去 上學 了 ！ 你 要 趕快 起來 吃 早餐 ， 不然 會 長 螞蟻 。 」 「 乖 女兒 ， 謝謝 你 ， 媽媽 今天 大概 要 請假 了 ， 你 上學 路 上 要 小心 喔 ！ 」 說 是 要 請假 ， 卻 惦記 著 今天 沒 能 在 女兒 出門 前 和 她 說 Bye-bye 。 （ 我 喜歡 每 天 目送 女兒 走路 上學 的 感覺 ； 偶爾 得 空 ， 我 還 喜歡 從 窗台 遙望 走 在 田 間 小路 的 她 ， 邊 走 邊 玩 、 邊 向 大自然 打招呼 的 悠哉 樣兒 ！ 看 女兒 迎 向 快樂 、 希望 的 神情 ， 是 我 上班 前 最 享受 的 一 刻 。 哪怕 只是 驚鴻一瞥 ， 我 都 好 滿足 ！ ） 再 想到 雖然 前 三 節 沒 課 ， 卻 答應 了 要 陪 隔壁 班 遭 退訓 的 四 位 棒球隊 同學 聊聊 心情 的 鬱卒 ， 還是 得 強 打 起 精神 上班 呀 ！ 勉強 下到 餐廳 ， 一 張 紙條 讓 我 感到 好 窩心 ！ 「 有 2 小 塊 法國 土司 ， 考箱 還 有 考土司 一 片 。 Judy 上 6:58 」 除了 兩 個 「 烤 」 是 別字 ， 我 看到 了 文字 背後 女兒 的 關懷 與 生活 自理 的 能力 。 女兒 親手 煎 的 這 兩 小 塊 法國 土司 嚼 在 我 口 中 ， 分外 的 香甜 ！ 隔天 下班 ， 我 拖 著 疲累 的 身軀 買 了 便當 回家 ， 囫圇 扒 了 幾 口 就 上床 休息 ， 交代 女兒 「 所有 電話 都 幫 媽媽 擋掉 ！ 」 一 覺 醒來 ， 唉呀 ！ 客廳 讀書會 的 時間 到 了 ， 恐怕 已 有 人 來 了 吧 ？ 下樓 來到 客廳 ， 發現 女兒 已 招呼 了 讀書會 的 老師 們 就坐 ， 那 輕巧 熟練 的 待客 之 道 ， 竟 讓 我 毫不 被 打擾 的 多 睡 了 一會兒 。 再 隔 一 天 ， 投完 票 回到 家 又 好 難過 ， 迷迷糊糊 睡著 了 ， 隱約 聽到 腳步聲 上樓 來 ， 原來 是 女兒 寫 了 字條 躡手躡腳 的 想 放 我 床頭 ， 「 媽媽 ： 我 去 7-11 影印 功課 ， 有事 打 0953 那 支 手機 ， 3:45 前 會 回來 。 Judy 上 3:25 」 昏昏沈沈 中 看 了 紙條 ， 我 放心 的 點點頭 ， 對 女兒 的 守時 、 自我 安全 照護 ， 我 是 有 信心 的 ！ 果然 她 在 三點 四十五分 前 就 回到 家 ， 並且 上樓 向 我 報 平安 。 我 告 之 ： 「 媽媽 很 不 舒服 ， 家 裡 還 有 沒 有 康寶 濃湯 ？ 你 可不可以 煮 給 媽媽 喝 ？ 」 「 好 ， 我 煮好 再 叫 你 。 不然 等 涼 了 ， 我 再 端上來 給 你 喝 。 」 女兒 下樓 ， 我 又 睡著 了 ！ 「 媽 ， 我 聽到 你 打噴嚏 的 聲音 ， 我 知道 你 醒來 了 ！ 」 女兒 手 上 端 了 一 碗 濃湯 和 一 盤 法國 麵包 ， 躺 在 病床 上 的 我 ， 真是 覺得 幸福 啊 ！ 人 是 不 是 在 軟弱 的 時候 ， 才 能 深聽 ？ 才 懂得 惜福 ？ 才 知道 對話 的 重要 ？ 與 女兒 的 對話 關係 ， 時好時壞 ， 關鍵 在於 能否 警覺到 「 對話 還是 訓話 ？ 提問 還是 質問 ？ 」 看 女兒 小學 時期 的 樂天 ， 好多 人 問 我 ， 「 你 真的 不 擔心 你 女兒 的 學習 嗎 ？ 」 其實 是 會 的 ！ 尤其 數學 的 演算 速度 、 機械 操作 的 解題 能力 及 無關 日常 生活 議題 的 學習 內容 （ 如 當時 小六 正在 學 的 「 分數 除以 分數 」 這 種 生活 中 根本 用不著 的 課題 ） ， 她 沒 興趣 學 的 那 德性 ， 經常 惹惱 我 ，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