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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 、 食 、 住 、 行 , 到 說話 , 甚至 到 婚喪喜慶 的 各 種 慶典 場合 , 都 有 不 該 說 的 話 、 不能 做 的 事 ; 小孩子 不 懂事 , 不 知 者 不 罪 , 犯 了 禁忌 , 頂多 挨 一 頓 罵 了事 ; 到底 童言無忌 , 沒 什麼 大不了 , 阿欽 也 全 不 放 在 心 上 。 野臺戲 劉興欽 是 一 位 非常 聰明 , 也 非常 頑皮 的 人 。 從 他 很 小 很 小 的 時候 起 , 到 現在 早 已經 成為 有名 的 漫畫家 和 發明家 了 , 他 還是 一樣 聰明 和 調皮 , 以前 大家 叫 他 小 頑童 , 不過 現在 他 已 升格為 老 頑童 了 。 從 小 頑童 升格 到 老 頑童 , 劉興欽 有 一 籮筐 聽 了 會 笑破 人 肚皮 的 「 鮮 」 事 , 不 信 的話 , 你 就 先 聽聽 這 一 個 : 小時候 , 爸爸 媽媽 和 親戚 朋友 都 叫 劉興欽 的 小名 「 阿欽 」 。 阿欽 生長 在 新竹縣 橫山鄉 的 大山背村 , 這 是 一 個 又 小 又 貧窮 的 村子 , 位在 半山腰 上 , 一點 也 不 熱鬧 。 就是 因為 大山背村 太 偏僻 了 , 所以 每 到 秋天 , 人們 酬神 拜拜 , 演 野臺戲 時 , 都 輪 不 到 他們 村子 。 有 一 次 , 阿欽 為了 吃 拜拜 和 看 野臺戲 , 特地 跑到 鄰近 的 大寮村 叔叔 和 嬸嬸 家 去 。 「 阿欽 , 你 要 尿尿 的話 , 一定 要 記得 尿 到 這 個 桶子 裡 。 」 一 見面 嬸嬸 就 拉 著 他 , 指 著 牆角 一 只 木製 的 尿桶 叮嚀 。 阿欽 點點頭 , 他 知道 「 肥水 不 落 外人 田 」 的 道理 。 鄉下 買不起 肥料 的 人家 , 這 種 「 水肥 」 是 非常 珍貴 的 , 一點一滴 都 要 收集 起來 , 好 挑到 菜園 去 澆 菜 。 阿欽 吃到 一 頓 難得 吃到 的 豐盛 筵席 之後 , 抹抹 他 的 油嘴 , 就 和 堂哥 堂弟 以及 一 堆 小孩 , 跑去 看戲 。 戲臺 就 搭 在 廟 前 的 空地 上 , 鑼鼓聲 響徹雲霄 。 天 已經 黑 了 , 那 時候 還 沒有 電燈 , 戲臺 上 點 的 是 用 一 種 叫 「 電石 」 的 礦石 , 將 它 泡 水 之後 會 冒出 氣體 , 然後 將 氣體 點燃 , 發出 火光 用來 照明 。 在 那 時候 , 這 種 「 電石燈 」 是 非常 奢侈 的 。 戲 還 沒 上演 , 一 大 群 小孩 追 、 趕 、 跑 、 跳 、 碰 的 , 已經 玩 得 滿頭大汗 了 。 等到 戲 開始 演 , 小孩子 又 看 不 懂 , 吵吵鬧鬧 , 根本 不 是 真心 想 看戲 。 尤其 阿欽 , 身子 扭來扭去 , 站 也 不 是 , 蹲 也 不 是 , 一會兒 走來走去 , 一會兒 又 在 原地 繞圈子 。 「 阿欽 , 你 在 幹什麼 ? 」 堂弟 問 他 。 「 我 想 尿尿 。 」 「 那 就 去 尿 啊 ! 」 「 不行 , 我 嬸嬸 說 , 要 尿 在 尿桶 裡 。 嬸嬸 對 我 這麼 好 , 我 沒有 什麼 可以 報答 她 , 我 想 忍 一 忍 , 等到 更多 尿 時 , 再 回 嬸嬸 家 去 尿 。 」 阿欽 說 。 大家 聽 他 這麼 說 , 也 就 不再 理 他 。 這時 戲臺 旁 烤 圓餅 的 攤子 傳來 一 陣 香味 , 阿欽 顧不得 尿急 , 也 跟 大夥兒 跑去 看 人 烤 圓餅 。 他們 圍 著 小 圓餅 的 攤販 , 看 小販 將 麵糊 倒入 模子 裡 , 放進 奶油 或 豆沙 , 上下片 一 合 , 就 是 個 熱呼呼 、 香噴噴 的 餅 。 大家 身 上 都 沒有 錢 , 只有 猛 吞 口水 的 分 。 看 著 那些 圓餅 , 阿欽 的 饞蟲 都 快 從 喉嚨 口 爬出來 了 , 他 瞪 著 大 眼 , 恨不得 用 眼光 把 那 一個個 餅 看 溶化 了 。 他 扭 著 屁股 、 夾緊 雙腿 , 強 忍 著 一 泡 尿 。 真 想到 旁邊 尿完 就 沒 事 了 , 但 一 想到 嬸嬸 說 的 話 , 他 只好 忍 了 又 忍 。 直到 再 也 忍不住 了 , 才 不得已 用 跑 百 米 的 速度 , 衝回 嬸嬸 家 , 對準 尿桶 嘩啦 嘩啦 的 解決 了 。 心想 , 這麼多 尿 , 嬸嬸 可以 澆 好幾 棵 菜 了 。 哇 ! 如釋重負 的 感覺 , 真是 輕鬆 又 美妙 啊 ! 阿欽 用 輕快 的 小跑步 , 快樂 的 回到 戲臺 前 。 只 見 臺 上 的 戲 演 得 正 熱鬧 , 演員 們 穿 著 華麗 的 戲服 , 濃妝豔抹 地 唱 著 、 比畫 著 , 但 戲臺 上 電石 點 的 燈 , 一會兒 這 盞 熄 了 , 一會兒 那 盞 又 熄 了 , 所以 有 個 人 就 在 臺 上 走來走去 的 換 電石 。 那 個 人 穿 汗衫 、 短褲 和 拖鞋 , 實在 大殺風景 。 不 想 看戲 的 阿欽 和 幾 個 玩伴 , 撿 了 幾 枝 又 細 又 長 的 竹竿 , 玩 起 打仗 的 遊戲 , 他們 追來打去 的 , 戰場 最後 移到 戲臺 下 。 幾 個 小 蘿蔔頭 , 擡頭 一 看 , 木板 搭 的 戲臺 上 , 有 偌大 的 縫隙 , 演員 的 腳步 踩 在 上頭 還 吱咯 吱咯 的 響 呢 。 阿欽 靈機一動 , 想到 了 一 個 有趣 的 遊戲 。 他 拿起 竹竿 往 戲臺 上 的 木板 縫 捅 去 , 正好 捅到 一 位 演員 的 鞋 底 , 演員 跳 了 起來 , 大叫 道 : 「 唉呀 ! 可 惱 , 將軍 , 你 怎麼 打 我 呢 ? 」 阿欽 一 聽 , 原來 是 劇情 需要 , 演員 並 不 是 被 他 捅 得 跳起來 。 於是 他 就 繼續 捅 , 同伴 們 也 依樣 畫 葫蘆 , 跟 著 他 一起 惡作劇 。 臺 上 的 演員 走到 哪兒 , 他們 的 竹竿 就 跟到 哪兒 。 一時之間 戲臺 上 鑼鼓喧天 , 女 演員 夾緊 雙腳 走 臺步 , 不 敢 放開 腳步 , 怕 「 穿幫 」 。 男 演員 時而 摸摸 小腿 , 時而 跳跳 腳 , 或 把 戲臺 跺 得 碰碰 響 。 戲臺 下 玩 得 正 高興 , 戲臺 上 則 是 雞飛狗跳 。 忽然 臺 上 鑼鼓聲 停 了 , 原來 換場 了 。 只 見 一 位 將軍 正在 打躬 作揖 。 「 叩見 皇上 , 吾 主 萬歲 萬萬歲 ! 」 「 愛 卿 , 你 今天 見 了 朕 , 怎麼 不 下跪 啊 ? 」 那 位 演 將軍 的 壓低 了 聲音 , 指 著 戲臺 下 小聲 說 : 「 今天 免 了 , 你 當 皇帝 很 大 很 重要 , 我 的 皇帝 也 很 重要 呢 ! 」 說 著 雙腿 夾 得 更 緊 些 。 那 位 演 皇帝 的 往 木板 中 一 看 , 正好 一 根 竹竿 捅 了 上來 , 戳中 了 將軍 的 小腿 , 他 才 恍然大悟 。 「 好 啊 ! 小鬼 , 看 我 不 打死 你們 。 」 忽然 傳來 一 聲 大吼 , 把 幾 個 小 蘿蔔頭 嚇 得 跳 了 起來 。 回頭 一 看 , 哇 ! 不得了 了 , 原來 是 戲團 的 團主 來 抓 人 了 。 阿欽 他們 丟 了 竹竿 , 撒腿 就 跑 。 團長 像 凶神 惡煞 似的 追 了 幾 步 , 然後 破口大罵 ! 「 夭壽 死 囝仔 , 被 我 抓到 , 一個個 把 你們 打扁 。 」 阿欽 躲 在 一 片 竹籬笆 後面 , 伸伸 舌頭 , 拍拍 胸脯 , 看見 團主 走遠 了 , 才 喘 一 口 氣 : 「 好險 ! 阿險 哪 ! 」 茶山 奶娃 漫畫家 和 發明家 劉興欽 , 小名 叫 阿欽 , 小時候 家 住 在 新竹縣 橫山鄉 的 大山背村 。 位於 山 上 , 落後 、 遍 遠 、 交通 又 不 便利 的 大 山背村 , 竟然 有 一 個 大人物 要 蒞臨 了 , 這 個 人 是 人人 懼怕 又 尊敬 的 州長 大人 。 他 到 大山背村 是 為 了 專程 到 阿欽 家 。 他 還 率領 了 一 大 羣 人 來 參觀 茶園 。 這 是 一 件 相當 轟動 的 大事 , 全 村 的 人 都 為 這 件 事 總動員 起來 。 原來 , 阿欽 他們 家 當選 新竹縣 模範 茶農 。 日據 時代 新竹縣 叫 新竹州 , 州長 率領 全 縣 的 茶農 到 山 上 參觀 阿欽 家 的 茶園 。 這 位 州長 大人 , 是 日本 天皇 指派 的 地方官 , 地位 崇高 。 天皇 在 日本人 的 心目中 就 像 神 一樣 莊嚴 和 偉大 , 他 任命 的 官員 , 自然 也 受到 老百姓 的 尊敬 。 臺灣 同胞 懼於 權威 , 對 他 也 畏懼 三 分 。 通往 大山背村 的 交通 , 非常 不便 , 只 有 一 條 崎嶇不平 的 小 山路 , 州長 大人 坐 的 大 轎 無法 通過 , 全 村 的 人 一起 義務 勞動 , 把 山路 剷平 、 拓寬 。 「 真是 太 無聊 了 , 當選 甚麼 模範 茶農 , 還 要 我們 開路 。 」 村民 懼於 州長 大人 的 威儀 ,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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