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社會 因素 真的 會 製造 暴力 ， 也 真的 會 傷害 大腦 ； 那些 在 九一一 恐怖 攻擊 時 住在 世貿 中心 附近 ─ 所以 遭受到 非常 大 的 環境 壓力 ─ 的 人 ， 三 年 後 大腦 掃描 就 顯現 了 海馬 迴灰質 的 減少 。 從 環境 到 大腦 ─ 至少 在 某些 人 身 上 ─ 是 一 條 破壞性 的 暴力 之 路 。 如果 大腦 是 禍首 ， 那 社會 因子 呢 ？ 本 章 中 ， 我們 串連 社會 和 生物 歷程 來 解釋 暴力 。 那麼 ， 大腦 又 扮演 了 什麼 角色 ， 該 放 在 拼圖 的 哪裡 呢 ？ 大腦 是 個 非常 複雜 的 器官 ， 第五 章 更 描述 了 大腦 各 區域 在 白領階級 犯罪 中 所 扮演 的 角色 ， 所以 我們 知道 犯罪 和 暴力 有 各 種 形式 ， 沒有 哪 一 塊 大腦 或 哪 一 條 神經 迴路 能夠 獨自 解釋 暴力 。 不過 ， 我們 會 先 聚焦 在 前額葉 皮質 ， 因為 它 很 複雜 ， 更 有 很多 證據 說 它 和 犯罪 脫不了 關係 。 它 的 重要性 ， 當然 更 是 因為 與 大腦 兩 、 三 個 地方 都 有 緊密 的 連接 ， 比如 邊緣 系統 這 種 和 情緒 有關 的 地方 ， 或是 與 眼眶 皮質 和 杏仁核 的 連接 。 目前 為止 ， 我 所 採用 的 方法 都 太 簡單化 暴力 ， 因為 暴力 其實 非常 複雜 、 有 很多 層次 ， 想要 徹底 了解 暴力 的 神經 基礎 ， 就 一定 會 牽涉 許多 大腦 歷程 ， 這 又 會 牽涉 很多 社會 和 心理 的 歷程 ； 但是 ， 只有 透過 了解 暴力 的 神經 上 的 複雜性 ， 我們 才 能 得知 這 個 反 社會 行為 的 起源 。 對 過度 簡單化 最 好 的 回應 ， 就 是 暴力 的 功能性 神經 解剖學 模式 （ functional neuroanatomical model ） ： 從 這 個 模式 所 提到 的 部件 開始 ， 我們 要 先 敘述 反 社會 行為 者 大腦 裡 因 不 正常 所 引起 失 功能 的 這些 部位 ， 而 我 的 論述 基礎 ， 就 是 犯罪 者 大腦 結構 和 功能 的 腦 造影圖 。 在 圖 8.6 裡 ， 我 要 從 認知 、 情意 和 動作 這 三 個 標題 來 分組 討論 它們 的 大腦 歷程 ， 同時 配上 相 對應 的 大腦 區域 。 大腦 裡 這些 區塊 的 失 功能 ， 會 使 一 個 人 傾向 比較 複雜 的 社會 和 行為 結果 ， 因而 再 使 這 個 人 傾向 反 社會 行為 ， 尤其 是 暴力 。 我 並 沒有 假設 從 大腦 的 失 功能 到 反 社會 行為 間 沒有 直接 關係 ， 這 個 模式 要 強調 的 ， 是 大腦 系統 的 干擾 、 中斷 會 導致 比較 抽象 的 認知 （ 思考 ） 、 情意 （ 情緒 ） 和 動作 （ 行為 ） 的 歷程 。 這些 又 會 導致 比較 複雜 的 社會 結果 ， 代表 比較 具體 和 較 近 的 犯罪 危險 因素 。 所以 ， 我 不 是 把 這些 大腦 的 危險 因素 看作 攻擊 性行為 的 直接 原因 ， 而是 當成 偏導 思想 、 感覺 和 動作 往 反 社會 行為 的 方向 、 最後 產生 暴力 的 力量 。 讓 我們 從 左邊 的 認知 歷程 開始 說起 。 我們 看到 ， 這 個 歷程 包含 了 腹 內側 前額葉 皮質 、 額葉端 ／ 前額葉 皮質 內側 及 角迴 和 前 、 後 扣帶迴 ， 這些 地方 的 失功能 ， 會 導致 不良 的 計畫 和 組織 、 注意力 不佳 、 不能 轉換 反應 策略 、 對 情緒 無法 做出 好 的 認知 評估 、 決策 欠佳 、 自我 反思 不足 ， 以及 對 報酬 和 懲罰 （ 得 與 失 ） 的 處理 能力 減低 。 這些 認知 能力 轉換到 社會 的 元素 上 時 ， 就 會 導致 犯罪 ─ 因為 職業 和 社會 功能 不 好 ， 無法 遵守 社會 規範 ， 對 不當 行為 的 懲罰 不 敏感 ， 不良 的 生活 上 的 決定 ， 對 攻擊性 思想 和 感覺 不能 有 好 的 認知 控制 ， 對 一點點 的 不 爽 就 過度 反應 ， 缺乏 洞悉力 ， 學業 成績 不佳 。 情意歷程 部分 ， 我 特別 列出 杏仁核 、 海馬 迴區 、 腦島 、 前扣帶迴 和 上顳葉迴 。 這些 區域 的 失 功能 會 導致 無法 了解 別人 的 意圖 或 心智 狀態 ， 學習 和 記憶 的 失 功能 ， 缺少 厭惡 的 感覺 ， 無法 做出 合乎 道德 的 決定 ， 沒有 罪惡感 ， 也 不會 覺得 窘迫 、 難堪 、 不好意思 ， 缺少 同理心 ， 恐懼 制約 不良 ， 情緒 調控 不良 ， 對 違反 道德 的 事 沒有 不 舒服 的 感覺 。 這些 情意 的 缺失 會 導致 對 別人 作出 討厭 的 行為 而 不 知 停止 ， 不 在乎 別人 的 行為 ， 良心 發展 不 正常 ， 對 違反 社會 規範 的 行為 不 知 避免 。 你 應該 很 容易 就 能 看出 ， 這 種 人格 特質 會 引發 暴力 。 動作 的 層次 方面 ， 牽涉到 的 大腦 部位 則 有 背側 前額葉 皮質 、 眼眶 皮質 及 額葉 底部 。 這 個 區域 的 大腦 失 功能 會 導致 持續性 的 行為 反應 ， 無法 抑制 不 恰當 的 反應 、 衝動 ， 無法 轉移 反應 行為 和 被動 的 避免 懲罰 及 過度 的 動作 。 在 日常 的 社會 情境 中 ， 這些 行為 ， 會 導致 做出 避免 衝突 之外 的 反應 、 不良 社會 行為 的 重複性 出現 、 衝動 控制 欠佳 、 不 懂得 避開 懲罰 。 我們 在 這裡 所 看到 的 ， 是 從 基礎 的 大腦 歷程 到 比較 複雜 的 認知 、 情緒 和 動作 ， 然後 轉移到 真實 世界 暴力犯 的 行為 。 這 個 模式 不可能 簡單 ， 因為 暴力 不 是 一 個 簡單 的 行為 。 當 我們 想 把 這 群 大腦 拼圖 碎片 放進 暴力 的 大 拼圖 中 時 ， 就 會 立刻 顯現 我們 所 面對 問題 的 複雜度 ； 你 可以 想像 ， 一旦 我們 要 去 看 宏觀 的 社會 和 心理 的 這些 大腦 部件 的 交互作用 時 ， 會 遇見 多 大 的 困難 。 此外 ， 大腦 的 暴力 影像 研究 仍 在 起步 階段 ， 其實 還 包括 很多 的 大腦 部件 ， 包括 隔膜 （ septum ） 、 下視丘 及 紋狀體 等等 ， 我 這樣 談 ， 真的 是 把 它 簡化 了 。 你 可能 也 會 想 ： 為什麼 認知 、 情意 和 動作 會 跟 暴力 有關 ？ 我 認為 暴力 是 個 向度 、 機率 的 問題 ， 認知 、 情意 和 動作 的 神經 系統 出 問題 的 地方 越 多 ， 就 越 可能 產生 暴力 。 例如 ， 你 作出 了 不 好 的 決定 又 不會 感到 不安 ， 你 沒有 罪惡感 又 很 衝動 ， 這些 問題 就 會 成等 比 級數 上升 而 讓 你 出現 暴力 行為 。 暴力 不 是 單一 原因 的 結果 ， 所以 才 會 這麼 難以 理解 ─ 這 也 是 科學家 和 一般 大眾 對 它 感興趣 的 原因 。 大腦 也 一樣 是 個 大 謎團 ， 很多 社會 科學家 都 把 大腦 想成 一 坨 東西 ， 事實 上 它 卻 是 不同 區域 的 混合體 ， 每 一 個 區域 都 有 自己 的 基本 功能 ， 都 和 塑造 犯罪 的 結果 有關 。 從 引起 暴力 行為 機率 的 大腦 ， 到 基礎 的 認知 ─ 情意 ─ 動作 歷程 ， 再 到 社會 行為 ， 我們 就 能 看出 暴力 的 構成 因素 有 多 複雜 。 我們 不能 以 生物 論 生物 ， 還 需要 社會 的 危險 因子 來 扣 暴力 的 扳機 。 雖然 我 已經 在 前面 強調 過 社會 剝奪 在 暴力 拼圖 中 的 重要性 ， 但 本 章 我 想 強調 的 卻 是 大腦 的 重要性 ， 因為 大腦 是 這 本 書 的 核心 ， 罪惡 的 種子 是 有 大腦 基礎 的 。 儘管 幾十 年 來 科學家 強調 的 都 是 環境 和 社會 歷程 的 重要性 ， 但 我 認為 大腦 才 是 真正 的 罪魁 。 這 個 看法 ， 不 應該 是 社會 科學家 或 神經科學家 難以 吞嚥 的 藥丸 。 我們 可以 從 壞 基因 到 壞 環境 來 了解 大腦 的 問題 ， 或是 就 如 本 章 所 描述 的 ， 把 不 好 的 基因 和 環境 綜合 起來 看 ， 從而 了解 大腦 出 了 什麼 問題 。 就算 是 一般 讀者 ， 讀到 這裡 也 都 對 大腦 複雜度 有 了 相當 程度 的 了解 ， 最近 神經 科學 的 進步 更替 了解 犯罪 的 原因 鋪 了 一 條 寬廣 的 路 ， 路基 可 說 是 幾十 年 社會 和 心理學 對 犯罪 的 研究 ， 從 兩 者 互補 的 觀點 來 解釋 犯罪 ， 就 合理 得多 了 ； 過去 敵視 他們 的 傳統 犯罪學家 ， 現在 更 可以 成為 新 朋友 ， 大家 團結 起來 對抗 暴力 。 現在 ， 我們 終於 可以 回到 開啟 本 章 的 陸卡斯 身 上 了 。 他 是 頭傷 又 營養 不良 ， 受盡 欺凌 、 虐待 ， 酗酒 、 極端 貧窮 ， 被 家人 忽視 ， 被 母親 排斥 ， 居住 空間 過度 擁擠 、 社區 環境 惡劣 ， 以及 犯罪 的 家庭 和 完全 沒有 愛 等 眾多 因素 混合 之後 的 產物 。 暴力犯 通常 有 受虐 和 早期 剝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