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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 碰到 了 另外 一 隻 手 , 嚇 得 我 差點 沒 放聲 尖叫 出來 。 ﹁ 你們 早 該 回來 了 , ﹂ 黑暗 中 傳來 一 個 聲音 : ﹁ 為什麼 拖 了 這麼 久 ? ﹂ 天啊 , 我 的 心臟 就 要 停止 了 ! 一切 都 被 發現 了 嗎 ? 跟 在 我 身後 的 丁奇 , 鼓起 勇氣 打開 了 手電筒 , 呼 — — 我 的 心臟 又 恢復 了 正常 跳動 。 桌 邊 的 神祕 人影 原來 是 亨利 。 一時間 , 我 腦海 裡 浮出 了 各 種 疑問 : 亨利 跑到 哈蒙 的 俱樂部 裡 來 幹嘛 ? 難道 他 和 哈蒙 是 一夥兒 的 ? 他 怎麼 知道 我們 今晚 的 行動 ? ﹁ 喂 , 亨利 , 我們 差點 沒 被 你 嚇死 。 ﹂ 丁奇 說 。 ﹁ 你 到底 來 這兒 做 什麼 ? ﹂ 我 的 聲音 勉強 回復 平靜 。 ﹁ 先 別 說 這 個 , ﹂ 亨利 道 : ﹁ 把 蛋 放回去 。 我們 快點 離開 這裡 吧 。 ﹂ 丁奇 對 他 解釋 : ﹁ 這 顆 蛋 不 是 真 的 恐龍 蛋 , 我們 已經 找到 真的 那 顆 , 而且 把 它 放回 沼澤區 了 。 ﹂﹁ 我 知道 、 我 知道 , ﹂ 亨利 沒有 半點 驚訝 的 表情 。 他 說 : ﹁ 你 就 是 要 證明 你 是 對 的 。 好了 , 趕快 放下 那 顆 蛋 , 然後 趕快 溜 ! ﹂ 我 把 蛋 放回 原位 , 馬上 離開 。 經過 一 整 晚 的 折騰 , 我們 起碼 替 丁奇 和 費迪 洗刷 了 冤屈 。 只不過 , 我們 還是 沒 搞清楚 哈蒙 的 計畫 , 但 我 想 我們 起碼 比 他們 搶先 了 一 步 。 反倒 是 亨利 的 舉止 讓 我 深深 感到 疑惑 , 接下來 的 幾 天 , 他 的 表現 讓 我 更 不 明白 。 一 開始 最 關心 恐龍蛋 的 亨利 , 現在 卻 整 天 泡 在 俱樂部 裡 , 不 是 東 摸摸 西 摸摸 , 就是 在 玩 無線電 , 絕口 不 提 恐龍蛋 的 事 , 也 不准 別人 去 看 恐龍蛋 。 如果 有 人 問起 那 顆 蛋 , 他 就 會 說 : ﹁ 那 顆 蛋 現在 好 得很 , 別 擔心 。 他 把 那 東西 繞 在 手 上 , 將 一 頭 插入 火門 , 再 慢慢 往 洞 裡 推進 , 直到 碰到 他 先前 用 膠帶 做 的 記號 為止 。 ﹁ 鉗子 ! ﹂ 亨利 說 。 ﹁ 鉗子 ! ﹂ 我 也 重複 一 次 。 地 上 的 墊子 撲滿 他 帶來 的 各 式 工具 , 我 交給 他 一 個 精緻 的 工具 , 這 才 看到 那 個 長 東西 很 像 是 條 管子 , 一頭 還 懸吊 在 火門 外 。 亨利 把 鉗子 夾 在 管子 上 , 然後 停下來 擦擦 汗 。 ﹁ 有 人 來 了 嗎 ? ﹂ 他 問 。 ﹁ 沒有 。 ﹂ 我 回答 : ﹁ 如果 有 , 傑夫 一定 會 說 的 。 我們 趕快 做 事 吧 ! ﹂ 亨利 再 擦 一下 汗 , 繼續 埋頭苦幹 。 我 不斷 將 各 種 工具 交給 他 , 隨著 他 奇怪 的 ﹁ 創作 ﹂ 越來越 成形 , 亨利 也 漸漸 興奮 起來 。 他 塞進 火門 的 管子 , 現在 看 得 出 有 兩 條 線 , 表面 都 包 著 絕緣體 , 底端 則 是 細細 纏繞 的 金屬線 。 亨利 將 這 兩 條 線 分開 , 把 其中 的 一 條 旋入 一 個 發亮 的 金屬 圓柱體 上 , 他 叫 我 從 乾電池 牽 一 條 電線 到 那 金屬體 上 。 然後 , 他 又 叫 我 找 放 在 地 上 的 黑盒子 給 他 。 他 自 盒子 裡 取出 一 台 很 專業 的 相機 , 把 長管 裡 的 另 一 條 線 旋 在 相機 上 。 他 拿出 他 的 筆型 手電筒 , 開始 檢查 整 個 裝置 。 最後 , 他 叫 我 把 乾電池 上 的 另 一 條 電線 勾到 相機 上 。 費迪 早 就 按耐 不 住 他 的 好奇心 , 爬到 砲架 上 看 亨利 在 搞 什麼 把戲 。 ﹁ 這 是 什麼 鬼 東西 , 亨利 ? 你 是 要 把 大砲 整 個 炸掉 嗎 ? ﹂ 他 問 。 亨利 原本 已經 興奮 到 手 有點 顫抖 , 費迪 這樣 一 問 , 讓 他 不 是 很 高興 。 可是 他 努力 要 心平氣和 地 回答 。 ﹁ 這 是 一 種 胃鏡 , ﹂ 亨利 說 : ﹁ 醫生 利用 胃鏡 拍攝 病人 胃 裡 的 狀況 。 如果 你 的 胖 臉 可以 不要 動 , 臭 嘴 可以 不要 開 , 我們 大概 就 可以 照到 幾 張 大砲 裡面 的 照片 了 。 ﹂ 費迪 心不甘情不願 地 滑下 砲架 , 嘴 裡 低聲 罵 著 死 天才 之類 的 話 。 亨利 用 這 個 特殊 相機 拍 了 四 次 , 每 一 次 拍完 , 他 都 會 重新 調整 管子 的 長度 。 他 利用 鉗子 把 長管 固定 在 火門 洞口 , 他 就 可以 拍到 裡面 不同 深度 的 照片 。 而 他 每 一 次 按下 快門 , 我們 就 會 看到 一 點 閃光 從 火門口 洩出 。 ﹁ 這 東西 的 原理 是 什麼 ? ﹂ 我 小聲 問 他 。 ﹁ 其實 很 簡單 。 ﹂ 亨利 說 : ﹁ 這 個 金屬 圓筒 只 是 一 個 燈 , 至於 垂到 裡面 的 那 條 管子 , 則 含有 兩 條 各自 獨立 的 光絲 。 一 條 把 燈 的 光線 帶進 砲膛 裡 , 另 一 條 頂端 則 裝設 了 一 片 小 鏡頭 , 會 把 映照出 的 光線 傳回 相機 上 。 相機 的 光圈 和 光絲 的 直徑 一樣 , 鏡頭 則 仍 是 一般 的 相機 鏡頭 。 這樣 光絲 送回來 的 影像 就 會 比 原來 放大 , 而 我們 也 可以 把 它 洗成 普通 的 照片 出來 。 ﹂﹁ 你 真是 天才 ! ﹂ 我 打從 心 裡 讚嘆 。 ﹁ 我們 很 快 就 可以 知道 裡面 到底 有 沒 有 東西 了 — —﹂ 亨利 停頓 了 一下 , 說 : ﹁ 如果 一切 順利 的話 。 ﹂ 就 在 這時 , 黑暗 中 突然 冒出 一 個 非常 響亮 的 打嗝聲 。 本來 躲 在 樹影 下 監視 的 傑夫 跨 了 出來 , 走向 費迪 。 ﹁ 聽 好 , 肥 子 ! ﹂ 傑夫 警告 他 : ﹁ 你 再 給 我 打 一 次 嗝 , 以後 只 准 你 留在 俱樂部 裡 看門 ! ﹂﹁ 不 是 我 打 的 ! ﹂ 費迪 喊冤 說 : ﹁ 真的 , 我 剛剛 連 嘴巴 都 沒 張開 啊 ! ﹂ 傑夫 轉向 我們 。 ﹁ 那 是 你們 當中 的 哪 一 個 ? ﹂ 他 問 。 ﹁ 我 覺得 是 從 那 個 方向 傳來 的 。 ﹂ 費迪 說 , 他 的 手 指 向 東邊 的 南軍 雕像 。 傑夫 跑過去 那裡 , 他 左右 踢踢 草叢 , 馬上 又 回到 砲台 前 找 我們 。 ﹁ 我 有 個 感覺 , 好像 有 不 該 出現 的 人 出現 在 這邊 了 。 ﹂ 他 說 。 他 轉身 看 著 之前 站 過 的 地方 , 突然 又 說 : ﹁ 等等 , 我 有 辦法 了 ! ﹂ 原來 傑夫 看到 林子 不遠處 有 間 園藝用 的 工具棚 。 只 見 他 跑去 開 了 門 又 跑回來 , 手 上 拖 著 一 根 長長 的 澆花 水管 。 他 湊到 荷馬 耳 邊 說 : ﹁ 你 進到 棚子 裡 , 把 水 開 到 最 大 ! ﹂ 荷馬 才 進去 不 到 十 秒鐘 , 一 道 強力 水柱 就 從 水管 這 頭 噴出來 。 拿 著 水管 的 傑夫 , 此時 卻 有 驚人 之 舉 : 他 把 水柱 對準 南軍 雕像 射 去 , 而且 還 瞄準 雕像 的 臉 沖 ! 雕像 上 的 頭盔 掉下來 , 滾入 草叢 , 雕像 也 失去 了 平衡 , 整 個 摔到 地面 上 。 更 令 人 驚訝 的 事 還 在 後面 。 掉到 地 上 的 雕像 居然 抬起 了 腳 , 唉呦 叫 了 一 聲 , 然後 拔腿 跑掉 ! 在 我們 還 沒 來得及 弄清楚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前 , 它 的 身影 就 消失 在 山坡 的 密林 裡 。 傑夫 得意 地 狂笑 起來 , 他 樂 的 在 地 上 打滾 , 水管 也 不 拿 了 , 害 我們 全 被 噴 得 一 身 濕答答 。 荷馬 急忙 衝到 棚子 裡 去 關 水 。 ﹁ 那 傢伙 怎麼 跑 得 跟 我 親戚 哈蒙 一樣 快 ? ﹂ 費迪 說 。 ﹁ 廢話 , 他 就 是 你 親戚 哈蒙 嘛 ! ﹂ 傑夫 坐 在 地 上 , 笑 著 說 : ﹁ 他 天 一 黑 就 在 這裡 等 我們 了 。 ﹂﹁ 你 為什麼 知道 他 在 那兒 ? ﹂ 我 問 。 ﹁ 我 跑回 林子 時 , 在 雕像 前面 摔 了 一 跤 。 ﹂ 傑夫 解釋給 大家 聽 : ﹁ 我 記得 那裡 明明 只 有 兩 個 雕像 , 我 卻 看到 了 三 個 。 所以 多出來 的 一 個 一定 是 假 的 。 ﹂﹁ 聽起來 有點 毛毛 的 。 ﹂ 費迪 說 。 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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