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較 會 逢 低 買進 股票 ， 逢 高 賣出 。 （ 回顧 本 書 的 第二 部分 就 會 知道 ， 這 是 錯誤 偏好 的 明證 。 ） __UNDEF__ 辯證 思維 傳統 能夠 說明 為什麼 東亞人 比較 會 注意 脈絡 （ 第二 章 已經 談 過 這 一 點 ） 。 因為 如果 事情 隨時 都 在 變化 ， 那 我們 最好 多加 注意 事情 周 遭 狀況 ， 因為 這些 狀況 會 影響 事情 ， 讓 事情 發生 變化 ， 產生 矛盾 。 秉持 邏輯 思維 傳統 與 秉持 辯證 思維 傳統 的 人 ， 在 看待 命題 與 論證 互相 矛盾 這 件 事情 上 ， 看法 大不相同 。 如果 我們 向 他人 提出 兩 個 命題 ， 兩 個 命題 蘊含 的 意義 剛好 相反 — 接近 完全 矛盾 ， 此時 西方人 和 東方人 的 反應 會 很 不 一樣 。 曾經 有 研究 人員 給 密西根 大學 和 北京 大學 的 學生 看 兩 份 號稱 是 科學 研究 報告 。 7 例如 ， 某些 學生 看到 的 會 是 ：① 發展 中 國家 大量 的 燃料 消耗量 ， 代表 環境 問題 會 極度 惡化 ， 包含 全球 暖化 ； ②一 名 氣象 學者 研究 全球 二十四 個 地區 的 氣溫 後 ， 發現 過去 五 年 來 每 年 氣溫 其實 略微 下降 。 其餘 學生 只 會 看到 上述 兩 個 命題 之 一 。 最後 再 詢問 所有 學生 覺得 這些 命題 的 真實 程度 究竟 多 高 。 結果 顯示 ， 密西根 大學 學生 如果 有 看到 比較 像是 真的 命題 ， 例如 ①， 而且 同時 也 有 看到 比較 不 太 像 是 真的 命題 ， 例如 ② ， 則 他們 就 更 傾向 相信 比較 像 是 真的 那 個 命題 。 可是 從 邏輯 上 來 看 ， 這 種 行為 模式 是 說 不 通 的 ， 因為 一 個 命題 並 不會 因為 另 一 個 矛盾 命題 的 出現 ， 而 變 得 「 比 矛盾 命題 沒有 出現 時 更 可信 」 。 之所以 會 出現 這 種 錯誤 現象 ， 大概 是 因為 西方 思維 會 很 希望 去 挑出 正確 的 命題 ， 來 化解 矛盾 衝突 。 而 在 挑選 的 過程 中 ， 會 聚精會神 去 思考 為什麼 較 應 挑選 那 個 比較 像 是 真 的 命題 。 於是 就 被 「 驗證性 偏誤 」 （ confirmation bias ） 給 牽 著 鼻子 走 了 。 後果 就 是 ， 這 個 比較 像是 真的 命題 ， 在 和 另 一 個 「 看似 矛盾 且 比較 不 太 像 是 真的 命題 」 來 做 對照 時 ， 前者 變 得 看似 更為 有力 了 。 中國 學生 的 反應 卻 很 不 一樣 。 當 中國 學生 同時 看到 「 比較 像是 真 的 」 和 「 比較 不 太 像是 真 的 」 兩 個 命題 時 ， 比起 「 只 看到 比較 不 太 像是 真 的 命題 」 時 ， 更 會 去 相信 比較 不 太 像 是 真 的 命題 。 當然 ， 這 在 邏輯 上 也 說 不 通 ， 卻 說明 了 這些 學生 認為 這 兩 個 互相 矛盾 的 命題 ， 各自 都 有 某 種 程度 的 道理 在 。 原本 比較 不 太 像是 真的 命題 ， 在 有 對照 的 選項 下 ， 會 讓 人 去 思考 有沒有 可能 是 真 的 ， 於是 地位 會 比起 缺乏 對照 選項 的 情況 下 ， 更 被 強化 ， 也 變 得 更 像 是 真 的 。 我們 甚至 可以 說 ， 東方人 有時候 展現出來 的 是 「 反 驗證性 偏誤 」 （ anticonfirmation bias ） 呢 ！ 這麼 說來 ， 西方 思想 遇到 矛盾 時 ， 可能 會 因為 急於 化解 矛盾 ， 而 未 思考到 說不定 兩 個 命題 都 有 某 種 程度 的 道理 。 東方 思想 則 會 因為 看到 互相 矛盾 的 命題 ， 而 誤 把 比較 站不住腳 的 命題 當作 是 真的 ， 因為 要 強化 比較 站不住腳 的 命題 ， 才 能 和 對立 且 更 強 的 論證 取得 妥協 。 邏輯 思維 與 辯證 思維 應該 彼此 截長補短 ， 因為 有時候 同 一 件 事 一方 的 答案 正確 ， 另 一方 的 答案 卻 是 錯誤 。 邏輯 vs 道 __UNDEF__ 甚至 從 最 頂尖 的 亞洲 大學 學生 身 上 ， 也 能 看出 東亞人 不善 邏輯 思考 的 特點 。 看看 以下 三 個 論證 ， 你 覺得 哪 一 個 符合 邏輯 ？ 論證 1 __UNDEF__ 前提 1 ： 警犬 的 年齡 都 不 大 。 前提 2 ： 有些 訓練有素 的 狗 年齡 很 大 。 結論 ： 有些 訓練有素 的 狗 是 警犬 。 論證 2 __UNDEF__ 前提 1： 植物 做成 的 所有 東西 都 有益 身體 健康 。 前提 2 ： 香菸 是 植物 做成 的 。 結論 ： 香菸 有益 身體 健康 。 論證 3 __UNDEF__ 前提 1：A 都 不 是 B 。 前提 2 ： 有些 C 是 B 。 結論 ： 有些 C 不 是 A 。 第一 個 論證 有 實際 意義 ， 結論 也 滿 像 是 真 的 ； 第二 個 論證 有 實際 意義 ， 但 結論 不 太 像 是 真 的 ； 第三 個 論證 完全 是 抽象 ， 並 不 指涉 現實 中 的 事物 。 儘管 論證 1 結論 看似 為 真 ， 其實 論證 無效 。 論證 2 結論 看似 為 假 ， 論證 其實 有效 。 不 具 實際 意義 的 論證 3 ， 論證 也 有效 。 （ 試 著 替 這 幾 個 論證 畫畫 看 文氏圖 ， 就 會 體會到 文氏圖 對於 判斷 論證 是否 有效 ， 很 有 幫助 。 ） 艾拉 ． 諾倫扎安 （ Ara Norenzayan ） 、 金秉鐘 （ Beom Jun Kim ， 音譯 ） 等 人 做 過 研究 ， 探討 亞洲人 和 西方人 在 思考 前述 這 類 問題 時 ， 是否 有所 差異 。 他們 請 韓國 和 美國 大學生 觀看 一 系列 有效 與 無效 的 論證 ， 論證 的 結論 有 可能 是 像是 真 的 ， 也 有 可能 像 是 假 的 。 8 接著 再 請 這些 學生 評估 每 個 論證 的 結論 ， 是否 符合 來自 前提 的 邏輯 推論 。 學生 總共 看到 四 種 不同 的 三段論 ， 有 結構 非常 簡單 的 ， 也 有 結構 十分 複雜 的 。 結果 顯示 ， 無論 論證 是否 有效 ， 韓國 學生 和 美國 學生 都 傾向 把 「 結論 看似 為 真 」 的 三 段 論證 視為 有效 。 但是 韓國 學生 比起 美國 學生 ， 會 更 受到 結論 像 不 像 是 真的 影響 。 原因 倒 不 是 因為 韓國 學生 的 邏輯 思考 能力 比 美國 學生 差 ， 畢竟 兩 國 學生 在 完全 抽象 的 三 段 論證 題目 上 答錯 一樣 多題 ， 而是 美國 學生 在 日常 生活 中 比 韓國 學生 更 習慣 運用 邏輯 定律 ， 因此 比較 能夠 無視於 結論 像 不 像 是 真 的 。 東亞 地區 大學生 還 會 因為 「 某 個 類別 裡面 成員 的 典型 程度 」 ， 而 在 三 段 論證 上 出錯 。 比方說 ， 研究 人員 告訴 學生 所有 鳥類 都 有 某 種 （ 杜撰 出來 的 ） 特徵 ， 接著 問 學生 相不相信 老鷹 有 這 個 特徵 ， 或 相 不 相信 企鵝 有 這 個 特徵 。 當然 ， 這 兩 個 結論 都 是 有效 的 。 結果 顯示 ， 美國 學生 比起 韓國 學生 ， 更 不 容易 受到 「 動物 的 典型 與否 」 影響 。 例如 ， 美國 學生 比較 相信 因為 鳥類 具有 該 特徵 ， 因此 企鵝 必定 會 有 這 個 特徵 。 而 韓國 學生 則 沒 那麼 相信 。 最後 ， 東亞 學生 比起 美國 學生 更 常 在 命題 邏輯 方面 遇到 問題 ， 比較 會 因為 情感 而 出錯 。 東亞 學生 如果 希望 某 個 結論 是 真 的 ， 就 比較 會 誤判 「 結論 來自 前提 的 邏輯 推論 」 。 9 這樣 的 錯誤 可 萬萬 不行 。 這 也 說明 了 ， 運用 褪去 現實 意義 、 化為 抽象 的 邏輯 ， 讓 西方人 在 做 判斷 時 得以 避開 不 必要 的 干擾 。 脈絡 、 矛盾 與 因果 關係 __UNDEF__ 第二 章 談 過 脈絡 的 重要性 ， 也 談到 西方人 思考 世界 的 方法 是 去 專注 探討 特定 的 重要 對象 （ 或 人 ） 。 西方人 會 找出 對象 的 屬性 ， 將 對象 歸入 某 個 類別 ， 然後 適用 該 類別 的 規則 — 這樣 做 的 用意 多半 是 要 替 對象 建立起 因果 關係 模型 ， 這樣 就 能 操縱 這 個 模型 以 實現 自己 想 追求 的 目標 。 東方人 思考 世界 的 方法 ， 則 比較 會 去 廣泛 關注 對象 所 身處 的 脈絡 、 和 其他 眾多 對象 的 關係 ， 以及 對象 與 脈絡 之間 的 關係 。 東西方 在 做 歷史 分析 時 所 採取 的 不同 方法 ， 正好 說明 這 兩 種 理解 世界 方式 的 差異 。 日本 歷史 老師 在 教 歷史 時 ， 會 用 一些 細節 鋪陳 歷史 事件 發生 的 脈絡 ， 接著 會 按 時間 先後 順序 ， 講解 重要 事件 ， 說明 前面 事件 和 後面 事件 的 關聯 。 老師 會 以 學生 日常 生活 當作 譬喻 ， 說明 當年 這些 歷史 人物 遇到 的 情況 ， 藉 此 鼓勵 學生 去 設想 歷史 人物 的 心境 和 情感 狀態 ， 並且 用 學生 所 設想到 的 感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