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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束 了 。 她 看 了 擺在 諸 神 之 廳 入口 上方 的 大 時鐘 一 眼 。 怎麼 可能 已經 九點鐘 了 ? 她 壓下 了 一 聲 呵欠 , 拍 了 拍 大象 雕塑 喬治 的 石頭 長 鼻 , 便 拖 著 腳步 進入 主要 的 房間 , 中途 只 停下來 讓 自己 通過 十字 旋轉門 。 「 亞露 ? 」 亞露 抬起 頭 , 看見 她 的 母親 從 樓上 的 房間 走下 樓梯 。 「 時間 很 晚 了 , 我 都 開始 擔心 了 。 」 她 的 母親 說 。 「 阿咘 要 我 交給 你 一 張 紙條 。 」 亞露 說 著 , 從 褲子 口袋 裡 挖出 紙條 , 交給 她 母親 。 「 我 必須 再 出 另 一 次 任務 , 不過 你 不可以 告訴 任何 人 。 」 她 的 母親 讀 了 訊息 , 皺起 眉頭 , 順從 地 嘆 了 氣 。 接著 , 她 張開 手臂 要 擁抱 亞露 , 亞露 倒入 母親 的 懷抱 , 大 口 吸氣 。 不管 午夜 市集 瀰漫 了 多少 種 神奇 的 香氣 , 這 才 是 自己 最 喜歡 的 味道 : 她 母親 的 茉莉 花香 洗髮精 , 加上 工作 時 沾上 的 紙張 和 麥稈 氣味 — 畢竟 她 母親 是 個 考古學家 和 歷史學家 。 「 你 試 著 要 找 的 這 一 個 『 神聖 至極 之 物 』 , 」 她 的 母親 輕聲 說 : 「 我 想 , 我 可能 知道 那 是 什麼 。 」 「 不要 說 這麼 大聲 ! 」 亞露 說 , 眼睛 打量 著 周遭 的 暗影 。 「 某 一 個 人 很 久 以前 也 去 尋找 這 東西 … … 」 她 的 母親 繼續 說 下去 。 亞露 收回 目光 , 看見 她 母親 眼睛 裡 有 淚珠 。 「 你 的 父 … … 」 她 的 母親 停下來 ,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所以 我 猜 得 沒 錯 , 亞露 心想 , 她 的 父親 就 是 那 一 個 試圖 對 那 棵 樹 許願 的 「 錯誤 之 人 」 。 「 我 有 個 東西 一直 想 拿給 你 看 , 」 她 的 母親 說 : 「 我 隨身 帶 著 它 有 段 時間 了 ,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才 是 適當 的 時機 , 但 此刻 似乎 就 是 時候 了 。 」 她 退 了 一 步 , 從 夾克 口袋 裡 拉出 一 個 摺疊 很 精細 的 紙鳥 , 大小 不比亞露 的 拇指 大多少 。 紙鳥 在 她 的 手 裡 醒過來 , 抖 了 抖 羊 皮紙 羽毛 , 抬起 頭 斜向 一 側 , 高聲 鳴囀 了 一 段 迷人 的 調子 。 它 的 鳥喙 和 尾巴 邊緣 都 磨損 了 , 彷彿 被 握住 了 許多 次 一樣 。 「 你 父親 為 我 折 了 這 隻 鳥 , 」 她 說 著 , 眼睛 沒 看 著 亞露 , 「 他 有 部分 乾闥婆 的 血統 , 很 喜愛 音樂 。 亞露 , 當 我 知道 自己 懷 了 你 之後 , 非常 緊張 。 他 告訴 我 , 把 每 個 恐懼 寫 在 一 張 紙 上 。 接著 , 他 把 它們 變成 唱歌 的 紙鳥 , 來 提醒 我 , 讓 我們 感到 害怕 的 事物 也 可以 帶給 我們 喜悅 。 我們 只 需要 學 著 在 不同 的 燈光 下 看 它們 。 」 她 停 了 一會 , 臉 上 露出 了 微笑 。 「 曾經 , 他 聰明 又 有趣 , 體貼 又 有 決心 。 我們 知道 關於 他 的 那 則 預言 … … 他 會 變成 一 股 毀滅 的 力量 , 成為 眾 神 的 恐懼 。 他 最 想要 的 事情 是 改變 他 的 未來 , 遠勝過 其他 一切 東西 。 因此 他 出發 去 尋找 如意樹 。 」 克莉熙卡 .夏哈 博士 吸 了 一 口 長 氣 , 接著 把 紙鳥 放回 口袋 裡 。 「 他 回到 家 時 變成 了 一 個 完全 不 一樣 的 人 , 像是 身體 裡 遺失 了 什麼 東西 。 我 不 知道 他 到底 有沒有 找到 那 棵 樹 , 他 拒絕 談 這 件 事情 。 在 那 時候 , 我 自己 還 有 其他 的 事 要 擔心 。 」 她 的 手 移到 腹部 的 位置 。 亞露 記得 自己 在 曩昔潭 見 過 她 父親 的 模樣 , 那 是 自己 和 敏妮 闖進 鬼界 冒險 時 的 事情 。 在 那 次 的 影像 裡 , 她 的 父親 雙手 抱 著 一 個 嬰兒 , 開心 地 往 下 注視 著 她 ; 他 臉 上 的 喜悅 讓 亞露 的 心 到 現在 還 會 痛 。 「 當 我 看到 他 的 改變 之後 , 我 不 知道 該 做 什麼 。 」 她 的 母親 繼續 說 : 「 我 必須 保護 你 , 不管 代價 是 什麼 。 我 把 他 誘騙 進入 油燈 , 以為 自己 有 一 天 會 找到 解決 的 方法 , 但是 我 … … 」 她 沒 說完 接下來 的 句子 , 亞露 用 雙手 緊緊 握住 母親 的 手 。 亞露 沒辦法 想像 自己 母親 那時 的 感受 。 所有 的 驚慌 和 愛 融進 一 個 不可能 的 選擇 , 把 自己 深 愛 的 男人 困住 了 十一 年 … … 而 這 全 是 為 了 亞露 的 緣故 。 「 我 不 曉得 他 去 尋找 如意 樹 的 過程 中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, 」 她 的 母親 繼續 說 : 「 不管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都 讓 他 迷失 了 自己 。 我 的 亞露 , 我 不 希望 同樣 的 事情 發生 在 你 身 上 。 」 當 母親 在 亞露 額頭 上 親吻 時 , 亞露 看到 某 個 東西 在 自己 的 脖子 周圍 滑動 著 。 那 是 她 的 母親 隨身 佩戴 的 項鍊 : 一 顆 小小 的 藍寶石 墜飾 懸掛 在 精巧 的 銀 鍊子 上 。 亞露 很 愛 這 顆 藍寶石 , 它 鑲 在 一 排 三 個 小 洞 的 上方 。 她 從來 沒 見 過 任何 寶石 有 這 種 顏色 , 彷彿 它 不 只 是 一 顆 寶石 帶出 的 藍 , 而是 海洋 和 水平線 帶出 的 那 種 藍 。 「 媽 , 這 是 做 什麼 的 ? 」 亞露 輕輕 碰觸 著 寶石 問道 。 「 保護 。 」 她 的 母親 回答 : 「 很 久 以前 , 一 個 夜叉 把 它 給 了 我 。 他 保證 , 這 可以 提供 防護 和 尋找 遺失 的 東西 。 我 希望 這 可以 保護 你 , 讓 你 不會 面臨 任何 善敵 : 在 旅途 中 遇上 的 同樣 危險 。 我 的 亞露 , 你 要 保持 安全 , 好 嗎 ? 我 愛 你 。 」 一 股 無名 的 恐懼 落進 亞露 的 心房 裡 。 她 的 父親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她 也 會 發生 同樣 的 事情 嗎 ? 她 在 這 次 遠征 任務 裡 碰上 的 某 樣 事物 也 會 改變 她 , 以至於 讓 她 變成 預言 中 那 個 「 不 可信 」 的 姊妹 嗎 ? 不 , 她 告訴 自己 。 她 不能 開始 這麼 想 , 要不然 她 永遠 也 不 想 離開 了 。 再說 , 她 父親 是 自己 一 個 人 上路 的 。 亞露 並非 獨自 踏上 遠征 之 路 。 貼 著 亞露 皮膚 的 墜飾 讓 人 感覺 冰涼 。 儘管 它 的 尺寸 很 小 , 卻 似乎 很 沉 , 不過 倒 也 不會 令 人 不 舒服 , 相反 的 , 它 感覺 像 是 個 護身符 。 亞露 再 摸 了 一 次 , 感覺 自己 勇敢 了 些 。 「 媽 , 我 也 愛 你 。 」 她 說 。 隔天 黎明 升起 之前 , 博物館 大廳 裡 的 時鐘 敲 了 五 下 。 敏妮 、 布黎妮 和 艾登 很 快 就 會 到 這裡 了 , 而 亞露 還 沒 把 行李 完全 收拾好 。 金剛杵 原本 應該 像 個 手電筒 幫忙 照明 , 卻 不斷 在 牆壁 之間 彈來蹦去 的 。 「 你 就 不能 幫 點 忙 嗎 ? 」 亞露 問 。 金剛杵 下來 , 彷彿 在 思考 這 一 點 。 接著 , 這 閃電霹靂 繼續 到處 彈跳 。 亞露 翻 了 白 眼 。 她 還 在 決定 應該 穿 哪 一 雙 鞋 的 時候 , 一 道 奇怪 的 陰影 在 牆面 上升起來 。 影子 愈 伸 愈 長 , 頭部 形狀 古怪 而且 畸形 … … 那 是 一 條 尾巴 嗎 ? 一 道 冷 風 吹過 了 亞露 的 門廊 。 : __UNDEF__ 善敵 ( Suyodhana ) , 又 稱 難 敵 ( Duryodhana ) , 印度 史詩 《 摩訶婆羅多 》 中 的 反派 , 是 引發 俱 盧 大戰 的 主要 人物 , 也 是 俱 盧 國王 的 長子 。 她 是 忘 了 鎖上 前門 , 有 人 趁 她 不 注意 時 打開 了 嗎 ? 「 嘶嘶 — 」 __UNDEF__ 惡魔 ! 亞露 心想 。 「 金剛杵 ! 」 她 大喊 一 聲 , 伸出 了 手 。 閃電霹靂 飛進 她 的 手 裡 , 亞露 疾轉 腳跟 , 把 金剛杵 當成 標槍 射出去 。 金剛杵 發出 明亮 的 光 , 把 那 惡魔 照 得 無所遁形 , 也 幾乎 讓 亞露 睜 不 開 眼睛 。 等到 光 消退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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