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我 是 沒 指望 了 。 穆斯塔法 教長 又 哈哈 大笑 ?
說 : 「 當然 , 這 種 計算 方法 不一定 準確 。 不 是 伊斯蘭 教徒 的 好人 , 也 照樣 可以 上 天堂 。 」 穆斯塔法 教長 經常 一 個 人 靜坐 , 一 坐 就 是 幾 個 小時 。 他 帶有 一 種 內在 的 威嚴 , 人人 都 有點兒 怕 他 。 他 是 不 是 在 練 氣功 呢 ? 由於 我 不再 被 關 在 獨身 牢房 內 , 我 開始 每 天 在 床 上 練 靜功 , 氣 納 丹田 , 全神貫注 , 幾 天 以後 , 竟然 打通 了 小周天 。 我 不但 很 快 復原 , 而且 渾身 舒適 , 臉 上 浮現出 少有 的 健康 紅潤 之 色 。 穆斯塔法 教長 見 我 年紀 不 大 卻 能 有 如此 定性 , 很 覺 奇怪 。 他 問 我 : 「 關 先生 , 您 的 靜坐 是 不 是 與 佛教 有關係 ? 」 「 教長 , 這 是 一 種 鍛煉 身體 的 方法 , 名叫 打坐 , 中國 的 佛教 、 道教 都 採用 它 。 但 我 不 是 佛教徒 。 您 好像 也 會 這 種 修身 養性 的 方法 。 」 「 修身 養性 ? 這 我 沒 聽說 過 。 」 「 可是 您 為什麼 每 天 靜坐 啊 ? 」 「 不 靜坐 , 我 在 這裡 幹什麼 ? 我 向 安拉 默禱 , 以 取得 心靈 的 安靜 。 安靜下來 , 我 可以 思考 許多 問題 。 」 「 我們 中國 也 有 靜坐 這 一 說 , 以 鬆 、 靜 、 守 、 息 的 方法 , 也 就 是 鬆弛 肌體 , 寧靜 思想 , 意 守 丹田 , 調整 氣息 , 達到 一定 境界 時 , 可以 益壽 延年 , 防止 疾病 。 十 、 入 埃及記 457 我們 中國 傳統 醫學 稱為 氣功 , 它 對 健身 養性 極 有 好處 。 」 「 什麼 叫 養性 ? 」 「 養性 就 是 控制 自己 的 情緒 , 如 不安 、 發怒 、 悲哀 、 害怕 、 痛苦 、 矛盾 , 都 會 得到 節制 。 」 「 控制 自己 的 情緒 又 有 什麼 好處 呢 ? 又 怎麼 能 控制 得 住 呢 ? 」 「 您 不 是 很 好 地 控制 了 自己 的 情緒 嗎 ? 這 對 健康 非常 有益 。 有 人 得 腦溢血 、 心臟病 、 肝 痛 、 腎衰 、 脾胃 虛 等 疾病 , 大都 與 放縱 自己 的 情緒 有 極 大 關係 。 中國 古人 就 發明 了 調 心 、 調 身 、 調息 的 方法 。 」 我 侃侃而談 。 「 您 年紀 輕輕 , 知道 得 還 不少 。 」 「 這些 都 是 最 普通 的 中醫 常識 , 中國人 都 知道 一些 。 您 沒有 聽說 過 嗎 ? 」 「 我們 穆斯林 的 一 個 最 大 缺點 , 就 是 不易 接收 外來 文化 , 有時 甚至 採取 排斥 態度 。 我 認為 , 每 一 個 國家 和 民族 的 文化 都 有 其 可 借鑒 的 地方 , 應該 互相 切磋 、 取長補短 。 您 剛剛 說 的 幾 句 話 , 很 深奧 。 」 教長 說 。 「 不 瞞 您 說 , 我 這 方面 的 知識 , 只 是 一點兒 皮毛 。 就 我 所 知 , 約 兩千 年 前 , 中國 就 有 一 本 醫藥 文獻 , 叫 《 黃帝內經 》 , 裡面 記載 了 中國 古代 的 氣功學 , 還 有 推拿術 , 西方 叫 按摩術 。 」 「 您 會 按摩 嗎 ? 」 「 會 一點兒 。 要不要 我 給 您 試試 。 」 「 按摩 能 治 頭痛病 嗎 ? 」 「 那 就 要 看 他 是 怎麼樣 的 頭痛 , 是 偏頭痛 , 是 神經性 頭痛 , 還是 因為 其他 原因 引起 的 頭痛 。 按摩 對 神經性 頭痛 最 有效 。 」 「 我 就 有 一 種 頭痛病 , 但 不 知 是 因為 什麼 引起 的 , 有時 發作 起來 很 厲害 , 來得 快 , 去 得 也 快 。 」 我 自己 也 有 頭痛病 , 和 教長 說 的 很 相像 。 我 是 反 右 鬥爭 時 受 刺激 落下來 的 神經性 頭痛 。 在 北京 時 , 曾 有 一 位 老 中醫 給 我 做 過 頭部 肩部 按摩 , 從 頭頂 一直 推拿 到 兩 肩 , 舒筋 活血 , 非常 舒服 有效 。 我 還 記得 他 的 一些 手法 , 於是 我 說 : 「 您 458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頭痛病 再 發 時 , 我 給 您 按摩 試試 。 」 「 我 現在 就 感到 不 舒服 。 」 「 那 我 來 試試 看 , 它 是 不會 有 副作用 的 。 」 我 還 記得 老 中醫 的 手法 和 指法 , 他 說 : 「 先 從 印堂穴 開始 , 用 食指 和 中指 輕輕 按摩 印堂穴 , 再 改用 中指 按壓 多 次 , 然後 做 正反 旋轉 各 九 次 。 將 兩 手 中指 由 頭部 正中 向 上 移動 到 髮際 邊緣 的 神庭穴 , 然後 再 點壓 回到 印堂穴 。 往返 三 次 後 , 再 順 鼻 而 下 點 跳到 人中穴 , 然後 兩 手 左右 分開 , 提升 , 用 掌 按摩 兩頰 多 次 , 再 往 上 移動 , 到 印堂穴 時 , 旋轉 掌部 , 五指 分開 , 雙手 向 上 移動 , 五指 插入 髮 內 , 指端 稍 用力 向 上 移 推 至 頭頂 中央 百會穴 。 伸開 十 指 , 在 頭頂 加重 用 指尖 按撳 。 」 「 請 告訴 我 您 頭痛 的 位置 。 」 我 邊 問 教長 , 邊 尋找 。 最後 發現 他 的 頭痛 , 散佈 在 後腦 頂端 。 我 把 雙手 手指 後 拉 , 加大 力度 在 痛處 揉 按 , 大拇指 向 下 順勢 劃落 到 啞門穴 , 其他 八 指 也 順 後腦 向 下 , 左右 按壓 後腦 部位 多 次 。 穆斯塔法 教長 的 頭痛 , 真的 很 快 解除 了 。 他 高興 地 說 : 「 中國 文化 真是 了不起 。 」 病房 裡 還 住 ?
一 個 鬼頭鬼腦 的 怪人 。 他 四十 上下 , 眼睛 像 貓眼 忽 明 忽 暗 的 , 顯得 狡猾 而 警覺 。 他 英文 不錯 , 我 和 教長 談話 時 , 他 總是 躺 在 床 上 假裝 睡覺 , 實際 上 在 偷聽 。 有 一 次 , 他 攻擊 中國 1949年 的 革命 , 我 就 和 他 展開 了 長 時間 的 辯論 。 穆斯塔法 教長 找到 機會 , 悄悄 地 對 我 說 : 「 那 傢伙 不 是 犯人 , 他 是 我 的 『 尾巴 』 , 被 派來 專門 監視 我 的 , 你 跟 他 說話 最好 也 小心 點兒 。 」 「 我 說話 是 不 是 太 直率 了 , 會不會 給 我 帶來 麻煩 ? 」 我 有些 緊張 。 「 不 , 不 , 正 相反 。 您 從 共產黨 中國 來 , 人們 自然而然 會 懷疑 您 是 中共 派來 的 奸細 。 而 做 奸細 的 人 為 了 取得 對方 的 信任 , 會 大罵 共產黨 , 哪 有 像 您 這樣 面紅耳赤 地 為 共產黨 革命 辯護 的 。 .
1 中央 領導層 出現 「 文革 」 悲觀派 , 認為 「 文革 」 搞 得 太 過頭 了 。 《 人民日報 》 發表 社論 《 把 無 產 階級 文化大革命 進行 到底 》 。 .3 上海 造反派 掀起 「 一 月 風暴 」 , 奪 權 運動 蠢蠢欲動 。 .16 北京 「 中央 文革 」 給 上海 革命 造反派 發 賀電 , 全 國 開始 掀起 一 片 紅衛兵 奪 權 高潮 , 我 工作 的 單位 也 開始 醞釀 響應 。 早春 二月 妻子 美珍 懷疑 我 移情別戀 , 狀 告到 我 單位 , 於是 出現 了 「 打倒 關愚謙 , 實現 大聯合 」 的 大字 標語 。 — 部分 參考 中國 人民 大學 出版社 《 新 中國 的 歷程 》 018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一 本 藍色 日本 護照 「 鈴 … … 鈴 … … 」 中國 人民 保衛 世界 和平 委員會 , 人們 簡稱 「 和大 」 的 機關 裡 , 午飯 的 鈴聲 響 了 。 同事 們 紛紛 走出 辦公室 , 奔向 食堂 。 一向 有說有笑 、 敲 ?
飯碗 進入 食堂 的 我 , 卻 依然 伏 在 辦公桌 上 , 頭 深深 埋 在 臂彎 裡 。 憤怒 、 惶惑 、 羞辱 、 絕望 交織 在一起 , 填滿 了 我 的 胸膛 。 「 和大 」 這 個 令 人 羨慕 的 機關 就 坐落 在 王府井 南面 台基廠 九號 的 神秘 大 院 裡 。 緊靠 馬路 高高 矗立 的 大 院 鐵門 威武 無比 , 過路 的 人 經過 這裡 一般 都 不 敢 太 靠前 , 好奇 的 人 頂多 走到 馬路 對面 看 個 究竟 。 再 加上 兩 個 解放軍 戰士 在 大門 口 站崗 , 進進出出 都 是 黑色 的 高級 轎車 , 在 上 個 世紀 的 六十年代 , 那 還 了得 。 人們 馬上 會 聯想到 , 進進出出 這裡 的 人 , 總 有 些 名堂 吧 。 「 和大 」 的 大 院 深 不可 測 , 除了 早晚 上下班 外 , 平時 很少 有 人 走出 走進 , 更 予 人 一 種 神秘感 。 這 裡面 到底 是 幹什麼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