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繼續 表演 。 有 三十 秒 長 的 時間 ， 禮堂 裡 唯一 的 聲音 是 音樂 的 節奏 ， 還 有 我 對著 麥克風 嘶喊 ： 跳 ！ 希特 勒 ！ 跳 ！ 希特 勒 ！ 跳 ！ 希特 __UNDEF__ — 勒 ！ 把 你 的 手 舉起來 幫 希特勒 歡呼 ， 呦 ！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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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位 老師 跑到 我 身後 ， 把 我 整 個 系統 的 電源線 從 牆 上 拔掉 。 禮堂 裡 一點 聲音 都 沒有 ， 她 轉向 我 ， 怒氣 沖天 ： — 你 怎麼 膽敢 這麼 做 — ？ 這 令 人 做噁 ！ 你們 這些 令人髮指 、 噁心 、 卑鄙 的 傢伙 ！ 你 怎麼 敢 這麼 囂張 __UNDEF__ 我 腦 中 飛快 思考 ， 試 著 理解 她 在 說 什麼 。 然後 我 就 想到 了 。 希特勒 有 個 特別 的 舞姿 叫 o spana va ， 意思 是 你 在 搞 的 時候 ， 這 舞姿 非常 色情 ： 他 的 屁股 會 旋扭 並且 衝刺 ， 就 好像 他 在 跟 空氣 做愛 一樣 。 我 靠在 她 床 邊 坐 著 ， 握住 她 的 手 ， 等待 ， 看 著 她 呼吸 ， 我 心 裡 湧進 各 種 想法 。 我 還是 很 害怕 失去 她 ， 我 氣 我 自己 事發 時 沒有 在場 ， 憤怒 警察 在 這麼多 次 家暴 事件 中 從 沒有 逮捕 亞柏 。 我 告訴 我 自己 我 早 該 在 好幾 年 前 就 把 他 殺 了 __UNDEF__ — 其實 這 個 想法 非常 荒謬 ， 因為 我 根本 沒有 能力 殺 任何 人 ， 但 我 還是 那麼 想 。 我 對 這 個 世界 生氣 ， 我 對 上帝 生氣 ， 我 媽 成天 做 的 事 就 是 禱告 。 如果 耶穌 有 粉絲 俱樂部 的話 ， 我 媽 絕對 是 前 一百 名 ， 結果 她 卻 落得 如此 下場 ？ 等 了 一 個 小時 左右 以後 ， 她 睜開 了 她 那 隻 沒有 被 包紮 起來 的 眼睛 ， 她 一 睜開 眼 ， 我 就 崩潰 了 ， 我 開始 嚎啕大哭 。 她 想要 喝水 ， 所以 我 給 了 她 一 杯 水 ， 她 往 前 傾 一些 用 吸管 喝 了 些 水 ， 我 不斷 哭 了 又 哭 ， 哭 了 又 哭 ， 我 無法 控制 我 自己 。 噓 ， 她 說 ： 別 哭 了 ， 寶貝 ， 別 哭 了 。 我 怎麼 能 不 哭 ， 老媽 ？ 你 差點 就 沒命 了 。 不 ， 我 死不了 的 ， 我 死不了 的 。 沒關係 ， 我 死不了 的 。 但 我 還 以為 妳 死 了 。 我 聲淚俱下 、 泣不成聲 ： 我 以為 我 失去 妳 了 。 不會 的 ， 寶貝 ， 別 哭 了 。 崔佛 ， 崔佛 ， 你 聽 著 ， 你 給 我 聽 著 ， 聽 著 。 什麼 ？ 我 說 ， 淚流滿面 。 我 的 孩子 ， 你 必須 往 好處 想 。 什麼 ？ 妳 在 講 什麼 ， ﹃ 好處 ？ ﹄ 老媽 ， 妳 被 槍 射中 臉 ， 哪 有 什麼 好處 可 想 ？ 當然 有 。 因為 現在 你 正式 成為 我們 家 裡 長 得 最 好看 的 人 了 。 她 展開 一 抹 燦爛 的 笑容 ， 開始 大笑 。 我 流 著 眼淚 ， 也 開始 笑 了 出來 。 我 哭 得 眼睛 紅腫 ， 但 同時 也 笑 得 歇斯底里 。 我們 坐 在 那邊 ， 她 捏 著 我 的 手 ， 我們 就 像 往常 一樣 開 彼此 的 玩笑 。 在 一 個 明亮 、 陽光 、 美麗 的 早晨 ， 在 加護 病房 的 恢復室 裡 ， 一 個 母親 與 她 的 兒子 ， 我們 一起 在 痛楚 中 縱聲 大笑 。 我 媽 被 槍擊 的 時候 ， 所有 的 事 都 發生 得 很 快 。 我們 直到 搜集 了 所有 目擊 人士 的 說法 ， 才 得以 拼湊出 整 個 故事 。 那 天 在 醫院 裡 等待 的 時候 ， 我們 心 裡 有 很多 問題 都 沒有 答案 ， 像是 ： 以撒 怎麼 了 ？ 以 撒 在 哪裡 ？ 我們 找到 他 之後 ， 他 才 告訴 我們 他 的 經過 。 安德魯 帶 我 媽 奔馳 離去 後 ， 年 僅 四 歲 的 以撒 被 獨自 留在 草坪 上 ， 亞柏 走向 他 最 小 的 兒子 ， 抱起 他 ， 把 他 放進 車 中 ， 駛離 現場 。 他 在 開車 時 ， 以 撒 轉頭 問 他 爸 。 爸爸 ， 你 為什麼 要 殺 媽媽 ？ 他 問 ， 跟 我們 一樣 ， 他 那時 以為 我 媽 已經 死 了 。 因為 我 很 不 快樂 ， 亞柏 回答 ： 因為 我 很 悲傷 。 對 ， 但是 你 不 應該 殺死 媽媽 。 我們 現在 要 去 哪裡 ？ 我 要 把 你 載去 你 叔叔 家 。 然後 你 要 去 哪裡 ？ 我 要 殺 了 我 自己 。 不要 自殺 ， 爸爸 。 不 ， 我 要 殺 了 我 自己 。 亞柏 所 說 的 叔叔 其實 不 是 真正 的 叔叔 ， 只 是 他 的 一 個 朋友 。 他 把 以撒 借 放 在 他 朋友 家 ， 然 __UNDEF__ 後 就 開車 走 了 。 接下來 那 一 整 天 他 就 四處 去 拜訪 人 ， 他 的 親戚 、 朋友 ， 跟 他們 說 再見 ， 他 甚至 跟 每 個 人 說 他 幹下 的 好事 。 這 是 我 幹下 的 事 ， 我 殺 了 她 ， 現在 我 要 去 了結 我 自己 。 再見 。 他 花 一 整 天 進行 這 個 詭異 的 告別 之 旅 ， 直到 最後 他 一 個 表哥 叫 他 出來 。 你 必須 當 個 男人 ， 表哥 說 ： 自殺 是 懦夫 的 行為 ， 你 必須 去 自首 。 如果 你 夠 男人 可以 幹出 這 種 事 ， 你 就 要 夠 男人 面對 後果 。 亞柏 崩潰 了 ， 他 把 槍 交給 他 表哥 ， 表哥 載 他 去 警局 ， 然後 亞柏 就 自首 了 。 他 在 牢 裡 待 了 幾 個 禮拜 ， 等待 他 的 保釋 聽證會 。 我們 發出 動議 反對 交保 ， 因為 他 證明 了 他 對 我們 造成 威脅 。 由於 安德魯 跟 以撒 都 還 未 成年 ， 社工 也 開始 介入 這 個 案子 。 我們 以為 這 案子 的 是非 對錯 再 清楚 也 不過 了 ， 沒想到 一 個 月 後 ， 我們 接到 電話 ， 說 他 成功 交保 了 ， 而且 最 諷刺 的 是 ， 他 得以 交保 的 原因 是 他 告訴 法官 如果 他 入 監 服刑 ， 他 就 不能 賺錢 來 扶養 他 的 孩子 ， 但是 他 根本 就 沒 在 養 他 的 小孩 __UNDEF__ — 他 的 小孩 都 是 我 媽 在 養 。 所以 亞柏 就 這麼 出獄 了 。 這 個 案子 在 法律 流程 中 慢慢 進行 ， 所有 的 發展 都 對 我們 不利 。 因為 我 媽 奇蹟式 的 康復 ， 他 的 罪名 只 是 謀殺 未遂 ； 雖然 我 媽 多 次 報警 ， 但 警方 從 沒有 提出 任何 家暴 控訴 ， 所以 亞柏 沒有 任何 犯罪 記錄 。 他 雇 了 一 個 很 好 的 律師 ， 他 的 律師 不斷 在 法庭 上 強調 他 __UNDEF__ 家 裡 有 小孩 需要 他 扶養 ， 這 個 案子 於是 從來 沒有 進入 審判 。 亞柏 承認 謀殺 未遂 的 罪名 ， 他 被 判 以 三 年 假釋 ， 連 一 天 的 牢 都 沒 坐 過 ， 並且 他 還 爭取到 他 兩 個 兒子 的 共同 監護權 。 他 至今 仍 在 約翰尼斯堡 遊走 ， 完全 是 自由 之 身 。 我 最後 聽到 消息 是 他 仍 住在 海蘭諾 附近 ， 離 我 媽 家 不遠處 。 故事 的 最後 一 塊 拼圖 來自 我 媽 。 她 醒來 後 ， 才 告訴 我們 她 那邊 發生 的 事 。 她 記得 亞柏 開車 過來 ， 拿 槍 指 著 安德魯 ， 她 記得 屁股 被 打中 後 就 跌坐 在 地 上 ， 然後 亞柏 走過來 ， 高 站 在 她 面前 ， 拿 槍 抵 著 她 的 頭 ， 她 抬頭 看 著 在 槍管 後方 的 他 ， 接著 她 就 開始 禱告 ， 就 在 這 時候 子彈 發射 不 出來 ， 接著 又 再一次 射 不 出 子彈 ， 又 再一次 ， 又 再一次 。 她 跳起來 ， 把 他 推開 ， 朝 車子 快 跑 ， 安德魯 隨後 跳進 車 內 ， 她 轉開 引擎 ， 接著 她 的 記憶 就 一 片 空白 了 。 直到 今日 ， 沒有 人 能 解釋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甚至 連 警察 都 無法 理解 。 因為 那 隻 手槍 並 沒有 故障 ， 它 射出 了 好幾 發 ， 然後 突然 射 不 出來 ， 接著 又 射出 了 最後 那 一 發 。 任何 對 手槍 有點 了解 的 人 都 會 告訴 你 ， 九 釐米 的 手槍 不可能 像 那 支 一樣 射 不 出 子彈 來 。 警方 在 犯罪 現場 用 粉筆 畫出 了 所有 子彈 所在 位置 的 小 圈圈 ， 它們 滿布 在 車道 上 ， 全部 都 是 亞柏 多 次 開槍 時 ， 子彈 射出 所 留下 的 彈殼 ， 但是 除此之外 ， 還 有 四 顆 他 站 在 我 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