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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七 印封 其實 簡單 得多 , 也 更 現代化 。 ( 〈 啟示錄 〉 : 「 拿 著 七 支號 的 七 位 天使 , 預備 要 吹號 。 」 ) 於是 車體 穿越 山區 , 緊鄰 矗立 至少 三 層 樓 高 的 巨大 泥砌 看板 天書 般 沿路 展開 , 南北 和 ( 讀 「 或 」 ) , 你 算是 重新 發現 台灣 製造業 , 車流 間 商業 廣告 招牌 掠過 , 包羅萬象 , 城鄉 有別 。 山區段 : 輪胎 / 車床 / 咳 精 / 磁鐵 / 救 痔 / 免 驚 蚊 / 鋁材 / 娃娃臉 時期 林志玲 拍 的 不 知 啥 廣告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出 山區 奔向 后里 紅土 高原 , 招牌 矩陣 大多 複刻 著 「 租 09 ×××××× 」 字樣 。 滑 降 火焰山 , 大火 焚燒 之 光禿 焦土 , 近年 逐漸 恢復 。 ( 第三 封印 : 雹子 與 火 摻 著 血 丟 在 地 上 , 地 的 三分之一 和 樹 的 三分之一 被 燒 了 , 一切 的 青草 也 被 燒 了 。 ) 這 一 程 , 招牌 集中 在 : 租屋網 / 生技 / 抗 菌 / 禿頭 ── 你 捨得 全 掉光 嗎 ? / 精品 ( ? ) / 廚具 / 產物 保險 / 針灸 / 奶昔 系列 / 靈骨塔 / 汽車 旅館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閃開 泰山 休息站 , 一路 最 長程 無 票口 , ( 黃昏 開始 降臨 。 第四 位 天使 吹號 , 日頭 的 三分之一 , 月亮 的 三分之一 , 星辰 的 三分之一 , 都 被 擊打 。 ) 疾馳 過 台中段 , 果然 都市 氣象 : 保險 經紀人 / 考 中醫 / 專業 引進 看護工 / 雨衣 / 壓縮機 / 名床 / 賣場 / 塗裝 / 性福 ( ? 為 錄 於 此 , 以 存 古跡 。 」 好 個 漸 就 磨滅 。 夜 更 早 或 更 晚 了 , 彷彿 站 著 站 著 , 一 年 過去 了 , 猶 記 那 夜 到底 終於 眼尖 掃到 闃暗 盡頭 後 火車站 方向 一 輛 計程車 遲疑 搖擺 朝 你方 駛來 , 這下 可 得救 了 , 司機 絕對 會 看見 你 的 ! 你 的 城市 經驗 告訴 你 , 沒有 比 夜半 路 邊 女子 更 「 刺眼 」 的 了 , 不 想 錯失 這 一 線 「 生機 」 , 大老遠 , 你 高舉 雙手 猛 揮 猛 舞 , 彷彿 賣力 提醒 對方 : 「 喂 ! 我 在 這裡 啊 ! 看見 我 吧 ! 」 時間 奄然 , 果然 磨滅 , 不 知 趕 ( 怕 ) 什麼 , 計程車 數 步 之 遙 忽然 決斷 地 急轉彎 開 往 對角 馬路線 , 快速 背向 駛離 , 你 所在 的 , 摺疊 再 摺疊 的 東寧 陰影 。 水土不服 與 世界 太 新 清明 前 , 一 陣 夜雨 , 滿 城 黃花 風鈴 上場 , 晨曦 中 倒卵形 複葉 落盡 , 樹冠 插滿 萼筒狀 花序 , 花緣 如 荷葉 皺摺 , 深深 淺淺 明 黃色 。 毫無 預警 的 就 這麼 鼻塞 咳嗽 扁桃腺 腫脹 流淚 , 都 說 是 感冒 象徵 , 鬧到 黃花 風鈴 下場 了 竟然 還 這樣 , 邊 服 西藥 邊 咳 到 肋骨 彷彿 錯位 , 簡直 像 個 流動 警報器 , 認 了 這 台式 體質 怕 得 從俗 , 丟盔棄甲 遂 依 民間 療法 服 川貝 枇杷膏 , 初初 真 見效 , 於是 一 咳 便 扭開 瓶蓋 往 嘴 裡 「 飲 落 去 」 , 兩 小時 拚掉 三百 公克 大 瓶 裝 , 旁人 急 了 : 「 哪 能 這樣 吃 ? 停停 吧 ! 」 你 身段 夠 低 了 : 「 拜託 ! 拜託 ! 最後 一 口 。 」 對方 大驚失色 : 「 簡直 就 是 毒蟲 語氣 ! 感冒 居然 能 把 人 毀 到 這 田地 ! 」 當 有 狀況 溫和 的 庶民 療法 枇杷膏 終究 也 要 失靈 , 這 天 去 小店 吃 中飯 , 剛 嚥下 綜合 魚丸湯 , 驚天動地 狂 咳 半 小時 , 整 張 臉 埋進 洗手檯 喘 不 過 氣 , 狼狽 至極 , 再 多 個 五 歲 肯定 沒 性命 , 於是 夜 奔 台北 另 尋 門路 , 回到 台北 家 一 照 鏡子 , 整 張 顏面 腫脹 微血管 眼球 布滿 血絲 , 瘟疫 來臨 ? ( 難怪 機場 航務員 邊 畫示 邊 顧 左右而言 他 以免 大驚失色 不 專業 ) 只好 重返 西式 醫療 系統 , 碰上 個 怪咖 ( 請 唸 台語 ) 醫生 ( 深藍 長褲 到處 汙垢 ) , 沒 護士 協助 行政 , 像 極 偷偷 潛進 診間 的 冒牌貨 , 開 單 照 X 光 驗血 , 光 驗血 竟 來來回回 跑 三 趟 , 火大 了 : 「 我 不 舒服 才 進 醫院 , 不 是 來 這裡 運動 的 好 不好 ! 」 看 驗血 報告 時 : 「 我們 剛 驗 什麼 ? 」 你 有氣無力 報道 : 「 肝 功能 、 腎 功能 、 扁桃腺 。 」 「 對 對 對 , 我 當然 很 確定 , 否則 不會 問 你 。 」 「 醫學院 難道 不必 邏輯 思考 ? 」 你 猛 翻 白眼 , 覺得 運氣 很 壞 。 怪咖 比畫 片子 左下方 以 疑問句 : 「 看看 ! 肺炎 哦 ! 但 你 沒 發燒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又 期期艾艾 地 : 「 我 猜 八成 是 過敏 。 」 肺炎 ? 過敏 ? 你 猜 ? 最後 開 了 抗生素 , 顏色 個頭 都 像 小時候 吃 的 大圓糖 。 急忙 踅回 南都 往 成大 去 , 掛號 小姐 : 「 是 初診 ? 」 你 這 才 醒過來 , 真的 呢 ! 土生土長 , 居然 台南 沒 病歷 ! 感冒 , 成 了 南都 初診 第一 例 , 忍不住 胡思亂想 : 「 沒 趕上 SA RS 風暴 , 要不 咳成 這樣 得 封 校 停課 了 , 好 可惜 。 」 以 新 的 眼光 重新 丈量 候診室 出奇 安靜 與 秩序 , 沒頭沒腦 亂 敲 診間門 者 在 這裡 絕跡 , 診號 跳動 緩慢 , 但 沒 人 要 趕去 哪裡 , 逸出 了 成見 之外 的 南都 步調 與 問診 風格 。 輪到 時 又 照 了 胸部 側面 正面 X 光 , 見 鬼 了 , 沒 陰影 , 肺炎 神奇 消失 ! 南都 醫師 仔細 排除 各 類 因素 , 靈光 一 現 般 , 以 台語 : 「 不妨 朝 過敏 方向 思考 , 先 做 氣喘 測驗 。 」 嘿 ! 那 怪咖 疑似 冒牌貨 居然 給 猜對 了 ! 你 又 有點 悵悵然 。 看完 南都 初 體驗 , 好 方便 的 邁出 醫院 越過 小東路 踱進 校園 , 觸目 是 接續 黃花 風鈴 上場 的 繡球串 阿勃勒 真箇 纖麗 清秀 , 當 季 女 主角 , 宮燈狀 黃金 花序 , 潑灑 燐火 天空 , 夠 靚 。 這 花 , 以前 府城 是 沒有 的 , 突地 腦際 轟然 冒出 那 句 : 「 八成 是 過敏 ! 」 你 停下 步伐 , 望 著 滿 樹 花串 : 「 不會 吧 ? 太 過份 了 ! 」 與 剛 謝幕 的 黃花 風鈴樹群 , 打小 沒有 的 南都 兩 種 新 植物 風情 , 聯手 從 三月 一路 鬧 到 六月 , 南都市 花 鳳凰花季 都 不 讓 色 半 分 , 城市 顏色 氣味 也 隨之 改變 。 逆旅 回家 , 世界 太 新 撞上 水土不服 , 你 對 原生 之 都 過敏 ! 其實 這 非 人生 頭 一 遭 , 你 曾經 是 個 不安 的 嬰兒 , 還 未 開眼 , 卻 是 每 到 黃昏 彷彿 啟動 不明 的 身體 記憶 貓 泣 啼 不止 , 父親 抱 了 你 到 巷口 路燈 下 來回 走動 , 哄 著 哭 著 累 著 掙扎 著 , 等 天黑 透 了 , 終於 沉沉 睡去 : 「 跟 這 個 世界 有 時差 , 水土不服 。 」 父親 拋出 了 一 則 簡單 的 預言 。 一直 , 懸念 著 那 最早 的 啼聲 , 被 抱 著 。 許多 年 後 , 你 移返 南都 , 父親 還 在 , 五 個 月 , 他 於 醫院 過世 , 最後 時間 , 呼吸 加護 病房 裡 , 他 一心 朝 死境 走去 , 得 不 到 支持 , 非常 生氣 , 閉眼 不 理 人 。 活 著 , 你們 唯有 木然 。 背影 不遠 , 你 願意 相信 , 過敏 , 是 對 父親 「 水土不服 」 預言 的 一 個 內在 回應 , 以及 , 遲 歸 的 自懲 。 單車 狂想曲 他們 在 成功 、 光復 、 勝利 、 力行 、 建國 、 敬業 、 自強 校區 急 踏 、 迴轉 、 緩 行 , 他們 在 勝利路 、 大學路 、 小東路 、 林森路 、 長榮路 、 前鋒路 、 育樂街 迤邐 如 水 製造 波動 , 漣漪 效應 畫出 一 圈 一 圈 神秘 圖示 , 他們 青春 結伴 每 天 每 月 每 分 隨時 起程 , 或者 數學館 、 格致堂 、 大成館 、 禮賢樓 , 或者 小西門 與 小東門 城垣 遺蹟 、 機械館 、 雲平 大樓 、 計算機 中心 行去 , 有 方向 而 無 有 終點 , 他們 使得 道路 行進 經常 打結 , 他們 行進 有 節度 並 不 喧譁 , 南都 東西區 成大 校園 方圓 兩 公里 內 , 處處 可 見 他們 及 他們 的 鐵馬 , 他們 既 陌生 又 重現 , 行蹤 杳然 又 在 某些 地區 縱橫 自如 彷彿 單車 是 唯一 上路 的 機具 , 鐵馬 大軍 , 風火輪 族群 。 成大人 。 他們 是 古城 青春 年齡層 的 守門員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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