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錙銖必較 的 商人 、 喪失 信念 的 旅伴 也 獻給 波浪 , 魚群 遺忘 本源 的 眾 羊 之 心 因為 希望 有 翼 , 雙足 有 根 血液 屬 火 屬 紅 我們 的 心 是 焰 金色 的 言語 則 是 翠綠 的 小 蛇 彈 刺 防禦 , 盤卷 游竄 而 也許 總有一天 化 龍 飛去 欺騙 我們 心 的 , 正 是 想 對 什麼 忠實 的 那 種 渴望 。 別 哭 , 如果 不 想 看 , 至少 還 有 刺瞎 自己 雙眼 的 權利 。 遇 命運 已 為 明日 鑄好 美麗 又 畸形 的 模子 而 我們 只是 恰好 流進 而已 安靜 順巧 像 融 的 玻璃 , 火 的 岩漿 默默 裡 義無反顧 的 青銅 雙 繩 那 黑色 , 暗紅 的 兩 股 繩索 一 端 是 哭 , 一 端 是 笑 一 端 是 生 , 一 端 是 死 一 端 大吉 而 一 端 大 凶 反轉 久 了 , 也許 , 我們 已 將 兩 端 扭結 在一起 首 接著 尾尾 接 著 首 翻來覆去 , 都 已 無法 鬆脫 無法 重逢 。 浮萍 是 的 , 而 我 終於 瞭解 此 生 緣份 , 若何 流蕩 朝暮 東西 仍 共 於 連天 的 水面 身後 總是 一直 在 學習 忍耐 過去 的 燦爛 , 與 遺憾 像 在 土埂 上 慢慢 走遠 停步 時 , 費神 回望 季末 , 閃電 劃亮 的 黃色 花田 中國結 久病 初 癒 的 秋日 我 的 心情 如 窗台 外 纖細 的 花枝 細碎 綿延 擎 著 優雅 修長 的 韌性 在 陽光 下 , 纏繞出 精緻 牢固 的 雙錢結 那 形狀 , 如同 祖母 許多 年 前 的 下午 , 傍 著 方格巾 的 餐桌 拿 著 美麗 的 紅線 為 我 打 過 家教 每 回 , 當 我 偏 著 頭 看 你 於 命運 的 紙簿 上 如何 按捺 , 如何 衝動 如何 一 題 題 填下 是非 、 選擇 跌宕 起伏 的 小考 間 , 努力 讓 自己 不 懂 後悔 如何 成長 、 如何 不 回頭 那 心情 , 就 像 母親 凝視 孩子 月亮 凝望 地球 深刻 難言 的 喜悅 與 憂傷 。 震 喜歡 不動聲色 靜靜 等 你 的 心 像 在 棄城 聽見 戰爭 壺 底 傾聽 沸騰 那 意念 , 一道道 開裂 而 出 是 豪壯 在 春午 的 奔雷 溫柔 狂放 , 震 震 明烈 打動 著 日子 的 冷漠 突圍 了 卑微 的 生 白雲 我 花去 一 個 下午 注視 天際 的 白雲 大 風 急 飄 , 蒼狗 變幻 堆築 的 宮殿 一 去千里 … … 如是 習得 了 舉世 的 無常 拈 一 朵 微笑 心花 趺坐 於 雲 生 的 菩提樹 下 自在 如 初雪 靜涼 , 秋日 狂烈 春水 奔騰 、 夏樹 清鬱 我們 的 心 精緻 得 像 一 片 高地 野花 不卑不亢 , 昂然 自在 。 遠颺 那 顆 從 我 的 鄉愁 降下 深深 沉眠 的 種子 依照 它 自己 之 意願 , 長成 奢華 的 新芽 從 我 黑夜 之 心 飛入 下 一 個 世界 。 Ⅲ標本蝶 1 .
別 問 我 世間 情 為 何 物 因 靈魂 , 早 在 眼神 的 引線 中 風乾 而今 便 讓 世人 隔 著 櫥櫃 讀 我 吧 當 胸 透 心 , 名為 思念 的 骨針 2 .
還 有 什麼 可 顫抖 呢 ? 既然 回憶 等身 , 長 於 天空 3 .
聽 著 , 這 已 是 最後 的 生死 遺言 : 「 為 你 , 我 將 永遠 鮮豔 。 」 凹凸 我們 是 兩 盤 相撞 的 荷葉 彼此 彈掉 心 中 最 銀 的 一 滴 圓露 卻 探 不 到 葉 底 紅透 的 那 記 花 開 你 笑 了 , 你 哭 了 俯身 看 自己 複製 的 表情 無數 季節 停止 , 倒敘 的 緣分 如 水流 反映 不 出 對方 的 三 開 三 謝 我們 出淤泥 的 兩 段 眼神 經風 舉過 , 逢 日曜 過 終究 只是 最 寂寞 的 一 場 不 凋 然後 自此 再 也 不 想 從 盛夏 的 蓮池 靜靜 走過 分頭 我 確實 想起 你 說 要 再 來 的 神情 花瓣 一樣 柔軟 溪泉 一樣 閃耀 拉住 手 之後 我們 都 認真 地 等待 黎明 長夜 深深 , 天光 淡淡 我們 望 著 山腳 疲倦 滿足 得 像 從 廢棄 場 遊玩 回來 的 孩子 並且 都 不 在乎 不 在乎 下 一 個 避難 的 城市 是否 滿目瘡痍 炮火 降臨 芒花 我 勢必 要 學成 一 種 柔韌 的 決心 像 撲 在 狂風 裡 的 芒花 跌宕 不 折 , 顛躓 不 亂 我 願 迎 著 夕陽 而 紅 , 映 著 霜光 而 白 我 願 將 所有 拂擺 都 熟習 讓 萬千 煩惱 結 了 又 散 讓 仿 雪 的 悲傷 持 而 不 融 讓 收挫 的 身段 依舊 娉婷 讓 堆穗 的 滄桑 仍 有 溫婉 的 年輕 既然 , 人世 已 秋 , 此 生 業已 在 默然 的 坡谷 擁 風 而 起 … … 我 勢必 學成 一 種 迴停 的 舞姿 好 讓 你 知道 這 世上 的 美麗 非但 只有 無奈 憂患 何時 我 又 看見 妳 美麗 而 憂患 烽火 映紅 照亮 妳 的 臉 乃 驚知 生存 竟是 如此 迫切 的 渴望 教 一 座 城 燒殺 擄掠 、 百孔千瘡 牆柱 傾頹 我 仍 按住 靈魂 的 傷口 跛跛 , 而 徐徐 地 向 妳 如果 輾轉 三千 我們 本 是 倉皇 相聚 , 又 註定 要 流離失所 的 那 一 類 人 約定 啊 , 親愛 的 人 如果 , 有 一 天 我 倒行逆施 眾叛親離 那麼 , 請 你 前來 認取 我 光采 不再 的 容顏 傾聽 我 窮途 潦倒 的 秘密 垂憐 我 萬劫不復 的 靈魂 我 便 滿足 於 生命 的 荒唐 與 無常 拒絕 哀喜 , 拒絕 知覺 在 你 膝 前 不 懺悔 也 不 回顧 地 死去 錦 迴文 再 也 沒有 盤算 , 沒有 斟酌 了 我 怎麼 不 早早 發現 呢 當 我 那樣 驚 又 那樣 豔 地 看出 你 就 是 今生 僅有 的 那 人 第一 眼 , 第一 頓 第一 次 熟悉 靦然 地 不覺 展 顏 合 該 堅定 , 合 該 溫柔 合 該 無論如何 不 把 你 的 名字 告訴 別人 的 我 已經 等 了 你 這麼 久 啊 等 你 帶來 一 世界 的 清明 與 混亂 等 你 笑 , 等 你 皺眉 , 等 你 輕 觸 等 你 使 我 成為 可嫻 可 盜 的 那 種 女子 我 怎就 不 早早 發現 呢 若 曉得 姻緣 那麼 短 而 背影 那麼 長 燈 滅 之前 , 就 該 把 你 的 身世 千縫萬繡 地 密合成 沒有 任何 人 可以 拆解 的 那 只 織錦 迴文 且 壓箱 , 封藏 直到 我們 都 老 成 聊齋 , 直到 又 一 批 京城 的 快馬 匆匆 走過 天涯 又 是 雨 , 又 是 夜晚 了 你 知道 我 會 懸 心 的 傘 帶 了 , 人 倦 了 居所 的 小 燈 是否 留 著 有 沒 有 物事 使 你 煩憂 日常 的 瑣務 是否 庸擾 ? 我 常 想 你 是 什麼 表情 呢 讀 信 的 時候 , 走路 的 時候 開車 經過 長長 河道 的 時候 或者 你 在 騎樓 的 簷 下 點起 一 根 菸 笑笑 , 漫 不 在乎 地 看 陌生 的 女子 經過 如果 我 手 裡 有 一 把 雨 我 要 抹 得 你 一 臉 星光 如果 我 有 了 新 的 輕裙 我 要 在 巷口 的 彎 處 轉身 迎 你 如果 我 學會 了 你 喜歡 的 歌 我 要 在 你 出門 的 時候 , 偷偷地 一 個 人 唱 給 家 裡 的 貓 聽 哎 , 那 究竟 是 怎樣 一 回 事 呢 在 年輕 愛 笑 的 時候 不 知道 為什麼 就 和 你 相遇 並且 分離 , 並且 像 老掉牙 的 故事 那樣 無緣無故 便 忽忽 思念 起來 但 彷彿 就 要 一生 一 世 了 天地 為證 日月 為鑑 的 那 種 什麼 樣 的 心情 才 算 地久 天長 呢 什麼 樣 的 女子 才 說 得 出 「 天地 合 , 乃 敢 與 君 絕 」 其實 我 一直 很 好奇 , 也 一直 不 確定 但 我 想 這 應該 是 最 接近 的 時候 了當 我 惦記 , 當 我 默念 當 我 想起 冬天 , 想起 你 想起 人世 的 荒涼 卻 只是 微微 一 笑 不覺 寂寞 遇上 你 我 便 不需 學習 柔婉 了 因為 生氣 , 或 好強 或 伶牙俐齒 刁鑽 難 養 都 撐 不過 惱人 的 十 分鐘 我 還是 很 任性 的 女子 啊 只是 遇上 你 , 直 往 的 任性 便 轉 了 三 彎 總是 莫名其妙 就 平和 了 我 要 告訴 你 平生 還是 第一 次 呢 甘願 作 一 朵 小小 的 淡淡 的 花 一點點 的 香氣 , 一點點 的 顏色 不 需要 名字 的 那 種 你 知道 我 的 心 變 得 很 小 很 小 了 有 你 的 世界 卻 變 得 很 大 很 大 我 擔心 你 拋下 我 就 離開 了 像 浮雲 走 著 走 著 就 遠 了 山頭 飛鳥 斜 呀 斜 便 出 了 天涯 於是 我 遂 願意 以 一 種 認真 的 孩子氣 在 猶 如 夏花 的 年紀 便 匆忙 死去 留下 短短 數 言 , 從容 地 願 你 輕輕淡淡 走過 神采 依舊 飛揚 , 願 你 還是 可以 看似 不經心 地 搖頭 地 南 天 北 闖蕩 最後 , 當 季節 又 悄悄 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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