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頂葉 之間 神經 的 連接 。 昨天 我們 還 在 用 紙 筆 測驗 ， 今天 已經 是 大腦 掃描 的 影像 了 。 結合 大腦 造影 技術 和 機器 學習 的 新 統計 技術 後 ， 蘭格班 和 格爾 （ Ruben __UNDEF__ Gur ） 已經 在 賓州 大學 做到 正確率 百分之八十八 的 測謊 。 唯一 令 人 不安 的 是 ： 我們 說謊 的 心智 還可以 保持 多久 的 隱私權 而 不 被 這 個 最 新 的 測謊 工具 所 侵入 ？ 目前 這 個 基於 大腦 的 測謊 技術 還 沒有 準確 到 可以 用 在 法庭 上 ， 但是 未來 一定 會 改變 。 接下來 ， 我們 要 轉向 另外 一 個 經常 讓 我們 陷入 反 社會 矛盾 的 行為 ─ 道德 判斷 （ moral decision ） 。 你 的 道德 大腦 和 反 社會 大腦 哪裡 不 一樣 ？ 你 知道 吸 大麻 違法 ， 但 你 還是 吸 了 。 你 知道 不 應該 從 網路 下載 電影 ， 可 你 還是 沒辦法 收手 。 報稅 時 ， 你 是 不 是 也 曾 想 過 ， 要不要 在 慈善 捐款 的 數字 後面 多加 一 個 零 ？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有 這 種 天人交戰 的 時刻 。 天使 和 魔鬼 在 你 心 中 做 拉鋸戰 ， 但是 你 從來 沒有 懷疑 過 ， 那 個 當下 你 的 大腦 在 忙 些 什麼 。 但 社會 科學家 和 哲學家 可 沒 閒 著 ， 十多 年 來 ， 他們 始終 思索 著 這 個 問題 ； 現在 ， 我們 終於 有 了 清楚 的 答案 了 。 我們 的 做法 ， 是 把 你 推進 大腦 掃描器 中 ， 再 給 你 看 一 系列 道德 兩難 的 問題 。 我們 會 先 從 「 個人 」 的 道德 兩難 開始 ， 使用 的 問題 可 說 是 直接 從 蓋吉 （ Phineas __UNDEF__ Gage ） 的 生活 中 取出來 的 （ 你 會 在 後面 的 章節 中 讀到 他 的 故事 ） ： 你 站 在 電車 軌道 的 一 條 空橋 上 ， 俯視 著 底下 的 軌道 ， 旁邊 站 著 一 名 大 胖子 男生 。 你 往 下 看 時 ， 正好 看到 一 節 車廂 剎車 鬆掉 了 ， 而且 就 朝著 正在 鐵軌 上 工作 的 五 名 工人 衝過去 。 假如 你 什麼 都 不 做 ， 這 五 名 工人 就 會 被 電車 壓死 ， 要是 你 把 你 身旁 那 個 大 胖子 推下去 ， 他 的 體重 無疑 可以 擋住 電車 。 你 可以 救 五 個 人 ， 但 前提 是 必須 犧牲 一 條 無辜 的 人命 。 你 會 怎麼 做 ？ 你 自己 跳下去 阻擋 電車 前進 不 是 選項 ， 因為 你 的 塊頭 不 夠 大 ， 擋 不 住 火車 ； 你 再 怎 喊叫 也 沒用 ， 因為 他們 聽 不 見 。 請 暫且 放下 本 書 ， 想 一 想 你 的 決定 ─ 你 是 什麼 都 不 做 ， 還是 把 那 個 胖子 推下去 ？ 這 很 難 ， 對 不 對 ？ 我們 的 心 會 在 做 或 不 做 之間 拉鋸 ─ 你 真的 可以 眼睜睜 地 看 著 五 個 無辜 的 人 死亡 嗎 ？ 那 個 胖子 反正 會 早 死 ， 因為 他 那麼 胖 ， 遲早 死 於 心臟病 ， 為何 不 莊嚴 地 犧牲 他 去 換取 五 個 人 的 生命 呢 ？ 但是 ， 把 胖子 推下去 不 就 是 殺人 嗎 ？ 你 可以 殺人 嗎 ？ 但 這 是 殺 一 救 五 ， 你 能 忽略 這 個 比例 嗎 ？ 五 條 命 的 價值 一定 大於 一 條 命 ， 不 是 嗎 ？ 這 個 兩難 真的 很 難 ， 不但 是 非常 個人 的 決定 ， 裡頭 還 充滿 了 矛盾 和 衝突 。 哈佛 大學 的 重量級 哲學家 兼 神經科 學家 格林 （ Josh __UNDEF__ Greene ） ， 是 第一 個 從 神經 層次 看 這 類 個人 道德 兩難 問題 的 人 。 相較於 其他 比較 「 非 個人化 」 的 道德 兩難 問題 ， 這 個 問題 會 讓 你 的 大腦 前額葉 皮質 內側 （ 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） 、 角迴 、 扣帶迴 的 後端 和 杏仁核 都 大量 活化 起來 ； 這些 地方 的 活化 是 有 道理 的 ， 因為 大腦 的 這 幾 個 地方 都 與 複雜 的 思考 有關 ， 也 和 跳脫 你 自己 、 從 大 的 社會 角度 來 評估 狀況 有關 。 我們 還是 得 回頭 看看 你 會 如何 處理 這 個 兩難 的 問題 。 但是 ， 比起 你 做 了 哪 個 決定 ， 我 更 想 知道 你 的 感覺 。 你 會不會 覺得 很 不 舒服 ， 很 不 自在 ？ 你 甚至 可能 像 我 班 上 一 名 大學部 的 學生 似的 ， 在 椅子 上 扭動 ， 這 個 時候 ， 你 的 杏仁核 和 邊緣 系統 的 活化 加入 了 ， 在 這 個 道德 的 決策 中 ， 加進 了 情緒 的 、 良知 的 部分 ， 與 你 前額葉 皮質 下面 的 地方 一起 影響 你 的 決定 。 你 做 了 什麼 決定 並 不 是 完全 不 重要 。 根據 一 份 大型 的 調查 ， 大約 有 百分之八十五 的 人 無法 動手 把 那 個 胖子 推下去 ， 但 有 百分之十五 的 人 願意 犧牲 他 。 相反 的 ， 如果 你 去 問 前額葉 皮質 腹 側 受損 的 病人 ─ 我們 後面 會 看到 他們 比 一般人 沒有 同理心 ， 更 冷漠 ， 比較 像 心理 病態 者 ─ 願意 把 胖子 推下去 的 機率 就 升高 到 百分之四十五 。 假如 這些 前額葉 皮質 腹 側 受傷 的 病人 和 其他 村民 一起 躲 在 地窖 中 ， 逃避 地面 上 敵軍 的 搜索 ， 萬一 懷中 的 嬰兒 突然 哭出 聲 來 ， 他們 悶死 自家 寶寶 以 避免 敵軍 發現 而 殺死 每 一 個 人 的 機率 ， 是 正常人 的 三 倍 。 這 是 一 個 高 衝突 的 兩難 ， 而 他們 所 做 的 是 一 個 功利 （ utilitarian ） ─ 對 大多數 好 就 好 ─ 的 道德 決定 。 假如 你 的 決定 是 把 那 個 人 推下去 或 悶死 你 的 寶寶 ， 請 不要 太 憂慮 。 最少 ， 十七世紀 的 英國 哲學家 邊沁 （ Jeremy __UNDEF__ Bentham ） ， 也 就 是 功利 主義 （ utilitarianism ） 的 創始 者 ， 會 很 以 你 為傲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你 的 前腦 受損 了 ， 或者 你 是 心理 病態 ─ 這 只是 說 你 的 思考 方式 和 別人 有些 不 一樣 罷了 。 格林 在 二○○一年 做 他 這 個 電車 兩難 的 實驗 時 ， 還 不 知道 前額葉 皮質 腹側 的 作用 ， 但是 許多 其他 的 研究 複製 並且 延伸 了 格林 的 發現 ， 他們 的 實驗 都 顯現 了 這 個 地方 在 做 道德 兩難 作業 時 的 活化 。 前額葉 皮質 的 腹側 區域 在 做 「 合宜 」 （ appropriate ） 道德 決定 上 是 個 關鍵 區域 ─ 所謂 合宜 ， 則 是 指 最少 也 要 以 不 傷害 任何 人 為 目的 的 被動 決定 。 道德 的 判斷 待會兒 再 說 ， 這裡 我 想 再 重複 一下 我們 對 謀殺犯 心智 的 看法 。 我們 已經 說 過 ， 暴力犯 的 前額葉 皮質 和 邊緣 系統 的 活化 不 一致 （ misfiring ） ， 也 已 發現 謀殺犯 的 角迴 功能 不 健全 ； 其他 反 社會 人格 的 研究 也 發現 ， 扣帶迴 後端 、 杏仁核 、 海馬迴 都 有 異常 。 至於 暴力犯 、 心理 病態 者 和 反 社會 行為 的 人 ， 則 是 上顳葉迴 （ superior temporal gyrus ） 不 正常 。 我們 現在 就 來 比較 一下 ， 反 社會 人格 者 在 做 道德 的 兩難 作業 時 ， 大腦 活化 的 地方 與 正常人 做 同樣 作業 時 有 什麼 不同 。 我們 在 做 道德 判斷 時 ， 大腦 的 哪些 地方 會 最 活化 ？ 不同 的 研究 、 不同 的 受 試 者 都 顯示 ， 活化 較 強 的 包括 額葉端 ／ 前額葉 皮質 內側 （ polar/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） 、 前額葉 皮質 腹側 、 角迴 、 扣帶迴 後端 及 杏仁核 。 讓 我 用 實際 的 影像 為 你 做 重點 說明 。 圖 3.5 是 把 反 社會 行為 的 大腦 和 道德 的 大腦 疊放 在一起 比較 ， 以 得出 道德 和 反 社會 行為 的 神經 模式 。 最 上面 那 張 圖 是 由 前 到 後 把 大腦 從 中間 切開 ， 所以 你 鼻子 在 左邊 ； 中間 那 張 圖 是 從 正面 來 看 大腦 ， 最 底下 那 張 則 是 從 上 往 下 俯視 大腦 。 反 社會 行為 者 和 一般人 在 做 道德 判斷 時 都 有 活化 的 地區 是 用 黃色 來 表示 ， 只有 反 社會 行為 者 才 顯現 不 正常 活化 的 地方 用 紅色 來 表示 ， 只有 在 做 道德 判斷 作業 時 才 活化 的 地方 用 綠色 來 表示 。 你 可以 看到 反 社會 行為 ／ 心理 病態 行為 者 在 做 道德 判斷 時 ， 有 很多 同時 活化 的 地方 ─ 包括 前額葉 皮質 腹側 、 前額葉 皮質 內側 、 杏仁核 、 角迴 及 上顳葉迴 後端 。 當然 並 不 一模一樣 ， 但是 可以 看出 端倪 。 此外 ， 一般人 在 做 道德 判斷 作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