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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 他們 的 罪行 對 社會 造成 了 可怕 的 影響 。 以下 是 助理 檢察官 羅思納 在 宣判 聽證會 上 對 格蘭布林 的 評價 , 值得 思考 : 6 ◆ 格蘭布林 的 罪行 是 精心 計算 過 的 , 出於 貪婪 。 他 私欲 薰心 , 想 控制 旁人 的 生活 , 謀奪 他人 財產 , 這 種 貪欲 常 在 極其 邪惡 的 罪犯 身 上 見到 … … 這 種 事 只有 極端 惡劣 的 人 才 幹 得 出來 。 ◆ 全 國 不 知 有 多少 人 因為 他 事業 中斷 、 身敗名裂 。 他 造成 的 金錢 損失 可以 計算 , 但 痛苦 和 心理 創傷 卻 無法 計算 。 ◆ 他 利用 溫雅 的 氣質 犯案 , 但 內心 跟 街 上 的 匪類 一樣 蠻橫 。 除了 金融 詐欺 外 , 格蘭布林 還 利用 知名 會計師 事務所 的 文件 , 偽造 財務 報表 , 以 順利 取得 貸款 。 他 還 說動 了 事務所 內 一 名 老好人 資深 顧問 和 同事 , 幫 他 舉辦 詐騙 老人 的 假 慈善 活動 。 羅思納 表示 , 對 這 兩 個 人 來 說 , 「 格蘭布林 是 他們 這 一生 見 過 最 能言善道 的 騙子 。 」 7 __UNDEF__ 有 魅力 的 人 充分 利用 魅力 遂行 其 志 , 到 世人 再 也 無法 容忍 為止 。 — 《 追思錄 》 ( Afterthoughts ) , 洛根 . 皮爾薩爾 . 史密斯 ( Logan Pearsall Smith ) __UNDEF__ __UNDEF__ 他 的 犯罪 對象 不僅 限於 金融 機構 , 還 包括 偽造 弟媳 的 所得稅 申報單 , 再 騙 她 在 一 張 抵押 票據 上 簽名 , 金額 是 四百五十萬 美元 , 他 拿走 這 筆 錢 , 債務 留給 她 去 還 。 他 被 捕 之後 , 他 弟媳 說 : 「 當 我 得知 他 被 關進 牢 裡 , 沒 人 能 想像 我 鬆 了 多 大 一 口 氣 … … 被 他 傷害 的 小人物 … … 老天 , 他 現在 沒辦法 再 傷害 任何 人 了 。 」 8 __UNDEF__ 他 岳父 曾 寫道 , 格蘭布林 為 過去 的 錯誤 表示 懊悔 , 談到 自己 接受 治療 , 自稱 已經 「 百分之百 改過 」 了 , 而且 打算 彌補 過錯 , 「 但 與 此 同時 , 他 正 著手 詐騙 另外 一 家 銀行 」 。 9 他 在 具結 釋放 之後 , 又 行騙 數 次 , 「 從 東岸 到 西岸 都 有 犯罪 的 蹤跡 」 。 10 他 的 行為 說明 了 一切 : 其實 他 內心 毫無 悔意 。 那麼 , 格蘭布林 針對 這 一切 又 有 何 說法 ? 他 有 滿多 話 想 說 。 其中 一 部分 顯露出 精神 病態 者 特有 的 心理 特徵 : 任意 扭曲 事實 , 即使 他們 也 知道 其他 人 曉得 真相 。 以下 這些 話 , 有 些 是 他 寄給 法官 要求 輕判 的 信件 , 有 些 是 他 在 宣判 聽證會 上 的 發言 : 她 在 倫敦 的 一 家 自助 洗衣店 遇見 他 , 那時 她 剛 結束 一 場 婚姻 , 離婚 過程 歷經 波折 , 搞 得 她 筋疲力盡 , 於是 向 學校 請 了 一 年 假 。 她 常 在 這 一帶 碰到 他 , 一陣子 後 才 開始 攀談 , 她 覺得 似乎 早已 認識 他 了 。 他 性情 開朗 、 和善 , 兩 人 一見如故 。 剛 開始 時 , 她 覺得 他 總 能 逗 她 笑 。 那陣子 她 很 寂寞 , 天氣 又 十分 陰冷 , 雨雪 紛飛 , 她 早已 看 過 了 城 裡 每 一 部 戲 和 電影 , 大西洋 以東 她 一 個 人 也 不 認識 。 「 啊 , 旅人 的 寂寞 。 」 共進 晚餐 時 , 丹 同情 地 輕聲 說 , 「 沒有 比 這 更 糟 的 了 。 」 用完 餐 後 甜點 , 他 很 不好意思 地 說 忘記 帶 皮夾 出門 。 愛莎 很 高興 地 說 由 她 付 , 還 陪 他 看 了 兩 場 連映 的 電影 , 其實 她 前 幾 天 已經 看 過 了 。 最後 兩 人 來到 酒館 小酌 , 他 說 自己 是 聯合國 的 譯者 , 經常 環遊 各 國 , 目前 是 工作 的 空檔 。 那 個 禮拜 兩 人 約會 四 次 , 下 一 個 禮拜 又 出去 了 五 次 。 丹 原本 說 自己 住在 漢普斯特 的 一 間 公寓 , 但 過 沒 多久 便 幾乎 都 住 在 她 那邊 。 出乎意料 的 是 , 她 居然 很 高興 。 這 本來 不 是 她 的 作風 , 她 甚至 不 曉得 這 一切 如何 發生 , 但 她 孤單 太 久 了 , 如今 總算 找到 生命 中 的 快樂 。 不過 總 有 些 事 , 丹 從未 解釋 , 兩 人 也 從未 攤開來 談 , 她 得 一再 告訴 自己 別 去 多 想 。 比方說 : 他 從來 不 請 她 回家 坐坐 , 她 也 沒 見 過 他 朋友 。 某 天 他 搬來 一 個 紙箱 , 裡頭 裝滿 了 錄音帶 , 全 包 著 塑膠 封膜 , 像是 剛 從 工廠 拿出來 、 還 沒 打開 , 幾 天 後 就 不見了 。 有 天 愛莎 回家 時 發現 角落 堆 著 三 台 電視機 , 他 只 說 : 「 替 一 個 朋友 保管 。 」 她 追問 了 幾 句 , 但 他 不肯 多 說 。 丹 第一 次 失約 時 , 她 擔心 得 要命 , 以為 他 在 路 上 出 了 意外 , 畢竟 他 經常 不 按 交通 規定 從 對街 飛奔 過來 。 結果 他 在 外面 待 了 三 天 。 第四 天 早上 十點 多 她 回到 家 , 發現 他 在 床 上 睡覺 , 渾身 是 難聞 的 香水 和 啤酒味 , 中 人 欲 嘔 。 內心 的 恐懼 霎時 被 一 股 難以 遏抑 的 嫉妒心 取代 , 她 大聲 質問 : 「 你 到 哪兒 去 了 ? 我 一直 在 擔心 。 你 人 去 哪 ? 」 他 醒來 的 臉色 很 難看 , 回嗆 : 「 以後 別 再 問 我 , 不准 妳 問 。 」 「 你 說 什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愛莎 , 我 去 哪裡 、 跟 誰 在一起 幹 什麼 事 , 都 跟 妳 無關 。 不要 問 。 」 他 彷彿 變 了 個 人 , 但 不一會兒 他 似乎 完全 清醒 了 , 努力 打消 睡意 , 伸手 去 拉 她 : 「 我 知道 妳 很 受傷 , 」 仍 是 一貫 的 溫柔 語氣 , 「 不妨 把 嫉妒 想成 是 流行性 感冒 , 過 幾 天 就 好 了 。 寶貝 , 妳 會 好 的 , 妳 一定 會 。 」 宛如 母貓 親 舐 小 貓 那樣 , 他 和 她 廝磨 了 一會兒 , 她 不再 懷疑 他 , 但 始終 覺得 那 段 關於 嫉妒 的 說法 很 怪 , 她 想 , 他 一定 不 曾 感受 過 信任 破碎 的 痛苦 。 有 天 晚上 , 她 問 他 可不可以 去 樓下 轉角 買 一 支 冰淇淋 給 她 。 他 沒 回答 , 當 她 抬起 頭 看 他 , 發現 他 怒 睜 雙眼 瞪 著 她 , 用 奇異 的 諷刺 口吻 說 : 「 妳 想要 什麼 就 有 什麼 , 對 吧 ? 小愛莎 想要 哪 樣 小 東西 , 都 會 有 人 一 躍 而 起 , 馬上 出門 去 買 , 他們 都 很 聽話 吧 ? 」 「 你 在 開玩笑 嗎 ? 我 才 不 是 這樣 。 你 到底 在 說 什麼 ? 」 他 從 椅子 上 站起身 來 , 走出 她 家 。 她 再 也 沒 見 過 他 。 雙胞胎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雙胞胎 女兒 的 三十 歲 生日 當天 , 海倫 和 史帝夫 回首 過往 , 內心 五味雜陳 。 儘管 艾芮兒 的 成就 令 夫婦倆 感到 光榮 , 但 艾莉絲 卻 是 行徑 乖張 、 揮霍無度 , 老 教父母 頭痛 。 她們 是 異 卵 雙胞胎 , 不過 從小到大 都 長 得 很 像 , 只是 個性 南轅北轍 , 一如 白天 與 黑夜 ; 或許 天堂 和 地獄 是 更 恰當 的 比喻 。 真 要 說 的話 , 三十 年 來 , 兩 人 的 對比 愈發 驚人 。 艾芮兒 上 禮拜 打電話 回家 報告 好 消息 : 幾 位 主要 合夥人 明白 告訴 她 , 只要 她 繼續 賣力 表現 , 不 出 五 年 一定 會 晉升為 他們 當中 的 一 份子 。 但 艾莉絲 的 那 通 電話 ( 其實 是 宿舍 輔導員 打來 的 ) 就 不 太 妙 了 。 艾莉絲 和 另 一 個 室友 前天 半夜 離開 中途 之 家 , 一直 沒 回來 。 上 一 次 出事 時 , 他們 最後 在 阿拉斯加 找到 她 , 當時 她 已經 飢腸轆轆 、 身 無 分文 。 那 一 回 已經 數不清 是 第幾 次 , 父母 必須 匯錢 讓 艾莉絲 買 機票 回家 。 儘管 艾芮兒 在 成長 過程 中 也 出現 過 問題 , 但 這些 問題 都 還 算 正常 。 有時 不 順 她 的 意 , 她 會 生 悶氣 鬧 情緒 , 進入 青春期 更 是 如此 。 高中 一年級 時 , 她 偷學 抽菸 、 吸 大麻 。 大二 時 輟學 , 擔心 人生 缺乏 方向 代表 她 的 潛力 不足 。 但 出 社會 一 年 後 , 艾芮兒 決定 讀 法學院 , 從 那時 起 一路 過關斬將 。 法律 激起 她 莫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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