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動 ， 或 教導 他們 用 更 合乎 社會 規範 的 方式 滿足 需要 ， 來 修正 「 剛 萌芽 的 精神 病態 者 」 行為 模式 。 另 一 項 值得 深思 的 想法 __UNDEF__ __UNDEF__ 關於 治療 是否 有效 的 證據 ， 幾乎 所有 證據 都 是 收集 自 監獄 犯人 、 精神病院 或 有 違法 疑慮 者 所 加入 的 計畫 ， 這 一 類 密集性 計畫 多半 規畫 縝密 ， 在 相當 好 的 環境 下 執行 ， 卻 依然 效果 不佳 。 就算 有 些 計畫 確實 改變 了 精神 病態 者 的 態度 和 行為 ， 只要 其他 精神 病態 者 未 受 拘留 或 遭 法院 命令 接受 治療 ， 便 仍 無法 解決 幾百萬 名 精神 病態 者 的 問題 。 混跡 人群 當中 的 精神 病態 者 幾乎 不會 考慮 接受 治療 ， 而 社會 也 沒辦法 強制 他們 這麼 做 。 總 有 零星 的 個案 報告 或 少數 傳聞 證據 ， 宣稱 某 一 種 做法 能 讓 精神 病態 者 好轉 ， 比如 這 兩 、 三 年 來 ， 好幾 個 人 告訴 我 ， 他們 想 辦法 讓 住 在一起 的 精神 病態 者 變 得 循規蹈矩 ， 也 真的 成功 了 。 他們 不 明白 我 聽完 以後 為何 沒有 欣喜若狂 。 也許 他們 是 真的 達成 了 治療 上 的 突破 ， 卻 很 難 斷定 真相 是否 如此 。 此 人 是否 真的 是 精神 病態 者 ？ 他們 是否 在 中年 時 改善 （ 有些 精神 病態 者 在 四十 歲 前後 ， 會 「 自發性 」 好轉 ） ？ 此 人 改變 前 的 行為 模式 如何 ？ 況且 我們 從 何 得知 是 「 精神 病態 者 」 做出 了 改變 ？ 許多 人 分不清 是 精神 病態 者 有所 改善 ， 還是 自己 改變 了 與 精神 病態 者 的 互動 方式 ； 譬如說 ， 精神 病態 者 的 妻子 可能 會 說 他 不 像 以前 那麼 壞 ， 但 真相 可能 是 她 盡量 避開 他 ， 或者 她 更加 努力 去 滿足 其 要求 ， 她 可能 隱藏 自己 的 個性 ， 犧牲 了 自己 的 需要 和 渴望 ， 藉 此 減少 衝突 ， 避免 關係 陷入 緊張 。 除非 是 經過 小心 控制 的 實證 研究 ， 否則 我們 不能 隨便 相信 任何 治療 有效 的 說法 。 我們 是否 該 乾脆 放棄 ？ 儘管 目前 的 研究 成果 不 太 樂觀 ， 但 在 我們 認定 精神 病態 者 無藥可救 、 無法 可 管 之前 ， 應該 先 思考 下列 幾 點 ： ◆ 首先 ， 雖然 治療 精神 病態 的 嘗試 不下 數百 次 ， 換 過 多 種 策略 ， 但 這 類 計畫 鮮少 採用 適當 的 研究 方法 ， 遑論 符合 科學 標準 。 這 一 點 相當 重要 ， 表示 我們 據 以下 結論 的 證據 並 不 充分 ， 無論 是 來自 某 一 項 治療 計畫 無效 的 報告 （ 這 很 常見 ） ， 或是 宣稱 某 一 種 方法 有效 的 報告 （ 不 常有 ） 。 我們 的 知識 主要 建立 在 單一 臨床 個案 研究 、 未 經 證實 的 假說 、 粗糙 的 診斷 過程 或 研究 方法 、 不 夠 確實 的 計畫 評鑑 。 事實 上 ， 有關 精神 病態 治療 的 文獻 品質 令 人 怵目驚心 。 這 類 文獻 最 令 人 挫折 的 是 ， 診斷 過程 往往 敷衍塞責 ， 或是 草草 記述 ， 根本 無從 查證 某 項 計畫 是否 真 與 精神 病態 有關 。 在 評估 這 類 治療 或 管理 計畫 時 ， 另 一 個 一再 發生 的 問題 是 ： 有的 計畫 未 能 仔細 篩選 控制組 或 對照組 。 我們 知道 許多 精神 病態 者 的 行為 隨 年紀 增長 而 好轉 ， 因此 必須 釐清 治療 計畫 是否 促進 這 類 「 自然 」 或 「 自發性 」 的 變化 。 ◆ 其次 ， 專門 為 精神 病態 者 設計 的 治療 計畫 並 不 多 ， 更 別 提 少數 相關 計畫 還 得 應付 繁瑣 的 行政 流程 ， 與 政府 單位 和 公共 政策 相 抗衡 ， 很 快 就 變 了 調 。 真相 是 ， 目前 尚未 出現 構思 完善 、 方法 適切 的 計畫 ， 遑論 執行 與 評估 。 ◆ 第三 ， 或許 我們 努力 的 方向 不 對 。 「 治療 」 一 詞 表示 某 件 事 需要 醫治 ， 可能 是 疾病 、 主觀 感受 的 痛苦 、 適應 不良 的 行為 等等 。 但 目前 看起來 ， 精神 病態 者 對 自己 相當 滿意 ， 覺得 自己 無須 治療 ， 至少 不 需要 傳統 意義 上 的 治療 。 如果 要 改變 行為 與 態度 ， 相較於 自認為 正常 、 講 道理 的 人 ， 覺得 不 快樂 的 人 容易 改變 得多 。 ◆ 我 所 受 的 財經 訓練 培養 我 成為 財務 專員 ， 我 是 建立 財富 的 人 ， 而 非專業 的 「 老千 」 或 「 詐騙 高手 」 。 11 ◆ 一九八三年 之前 ， 我 在 工作 上 從來 沒 惹 過 法律 糾紛 ， 無論 工作 本身 是否 跟 財務 有關 。 12 ◆ 我 這 人 很 有 同情心 。 13 __UNDEF__ __UNDEF__ 但 格蘭布林 自己 也 知道 ， 他 說 的 話 敵不過 呈上 法庭 的 事實 證據 。 他 的確 是 「 詐騙 高手 」 ， 一九八三年 前 就 曾 有 過 法律 糾紛 ， 而且 所有 報告 均 顯示 他 絕非 正常 定義 下 所謂 有 同情心 的 人 。 他 過往 的 詐騙 紀錄 和 法律 糾紛 均 證據 充分 ， 一九七○年代 初 ， 他 還 在 讀 大學 ， 便 曾 侵吞 兄弟會 數千 美元 ， 但 兄弟會 深 恐 傳出去 不 好聽 ， 便 收下 了 他 父親 給 的 支票 ， 沒有 提告 。 格蘭布林 第一 份 工作 是 在 一 家 大型 投資 銀行 ， 但 老闆 認為 他 「 專業 能力 不足 」 ， 因而 「 鼓勵 」 他 自動 離職 。 14 之後 他 找到 財務 相關 工作 ， 利用 職位 盜取 公司 的 錢 。 後來 他 獲准 辭職 ， 就此 開始 了 假造 文件 、 竊取 財物 的 營生 。 15 __UNDEF__ 談到 感情 ， 羅思納 說 格蘭布林 的 太太 ： 「 很 擔心 兒子 。 格蘭布林 一直 都 是 糟糕 的 父親 ， 缺乏 感情 ， 總是 不 在 身邊 。 兒子 問起 他 犯 的 罪 ， 他 說謊 敷衍 過去 ， 就 像 對 其他 人 撒謊 一樣 。 他 也 騙 她 許多 事 ， 說謊 次數 多 到 數不清 。 」 16 尤有甚者 ， 「 她 根本 不 了解 自己 的 丈夫 ： 『 我 以為 睡 在 身邊 的 是 個 童子軍 ， 醒來 時 才 發現 他 是 開膛手 傑克 。 』 她 跟 其他 人 一樣 被 騙 了 。 她 說 希望 自己 只是 遭到 性侵 ， 這樣 就 能 跟 他 一刀兩斷 … … 有 個 朋友 想 安慰 她 ， 說 他 不 明白 為什麼 格蘭布林 的 刑期 這麼 長 ， 『 區區 一 宗 白領 犯罪 罷了 』 ， 她 真 想 撕爛 這 人 的 喉嚨 。 『 區區 一 宗 白領 犯罪 』 ， 是 她 每 天 都 必須 面對 的 事實 。 」 羅思納 及 同事 全面 調查 過 格蘭布林 的 家庭 背景 後 ， 認為 這 是 「 有史以來 針對 白領 犯罪 者 的 內心 ， 所 做 過 最 全面 的 分析 ： 這 種 人 任何 時候 都 只 想到 累積 財富 ； 利用 他人 以 達 目的 ； 捨棄 所有 情感 和 人際 紐帶 ， 只 肯 愛 自己 」 。 格蘭布林 很 懂得 將 行為 合理化 ， 精神 病態 者 對 被害人 的 態度 通常 如此 。 除了 希望 「 大家 都 喜歡 他 」 、 說 自己 不過 是 「 財務 專員 」 、 「 害怕 丟臉 」 ， 他 認為 自己 的 罪行 只不過是 面對 挫折 與 壓力 的 合理 反應 ， 或者 該 說 是 被害人 的 錯 ， 總之 不 是 他 的 錯 。 「 格蘭布林 心 裡 覺得 ， 誰 傻 到 相信 他 ， 就 活該 有 這 種 下場 。 」 羅思納 說 。 17 __UNDEF__ 騙取 信任 的 人 __UNDEF__ __UNDEF__ 格蘭布林 懂得 利用 個人 風采 、 社交 能力 與 家族 人脈 贏取 他人 的 信任 。 於 他 有利 的 是 ， 一般人 普遍 認為 某些 階級 的 人 值得 信賴 ， 因為 他們 具有 社會 地位 或 專業 證照 ， 像是 律師 、 醫生 、 教師 、 從政 者 、 顧問 等等 。 這 類 人 通常 不 需要 努力 博取 信任 ， 光 靠 職位 就 行 了 。 我們 跟 二手 汽車 業務員 或 電訪員 打交道 時 會 提高 戒心 ， 卻 常 不 問 青紅皂白 ， 就 把 資產 和 攸關 福祉 之 事 交託給 律師 、 醫生 或 投資 顧問 。 大部分 時候 我們 不 算 所 託 非 人 ， 關鍵 在於 我們 輕信 他人 的 心態 ， 容易 使 我們 墮入 陷阱 ， 任 其 予取予求 。 在 騙取 信任 的 傢伙 中 ， 又 數 精神 病態 者 最 危險 。 他們 博取 他人 信任 後 ， 馬上 翻臉 不 認 人 。 有 個 受 試 者 ， 姑且 稱 他 布萊德 ， 是 個 在 「 精神 病態 人格 檢核表 」 得分 頗 高 的 四十 歲 律師 ， 足以 證明 精神 病態 者 如何 運用 專業 地位 ， 滿足 一己 私欲 。 布萊德 的 家人 都 是 備受 敬重 的 專業 人士 ， 妹妹 也 是 律師 。 他 本人 因 涉及 詐欺 與 背信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