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 一 對 眼睛 ， 裡頭 毫無 感情 。 你 可能 以為 自己 見 過 有 死 魚 般 的 眼睛 ， 但 絕對 沒 見 過 像 他 這樣 的 。 對 此 ， 溫伯 表示 ： 「 他 的 眼睛 並非 死 魚眼 。 後來 報社 編輯 特別 愛 強調 那 一 雙 眼睛 ， 說 是 『 爬蟲類 』 的 眼睛 ， 但 這麼 說 也 不 對 。 」 其後 ， 他 說 所有 的 老師 「 都 不 知 該 如何 描述 校長 的 眼睛 。 有 人 想到 了 『 兩棲 動物 』 ， 但 又 不 完全 準確 」 。 史密斯 的 秘書 最後 總算 想到 適當 的 比喻 了 ： 「 不 像 魚 ， 也 不 是 爬蟲 … … 而是 山羊 的 眼睛 ！ 」 … … 「 朋友 ， 那 是 魔鬼 啊 。 」 某 個 老師 這麼 說 。 眼睛 是 不 是 真 能 像 這 名 老師 所 說 ， 讓 魔鬼 的 化身 露出 馬腳 ？ 看看 小說 中 或 現實 生活 裡 犯下 彌天大罪 的 連續 殺人犯 ， 如 泰德‧ 邦迪 或 漢尼拔‧萊克特 ， 我們 大概 只 能 如此 相信 。 然而 ， 精神 病態 者 的 行為 ， 包括 少數 殺人 分屍 的 案例 ， 不一定 是 出於 邪惡 ， 主要 是 絲毫 不 關心 旁人 的 感受 或 福祉 。 那 雙 眼睛 屬於 欠缺 感情 的 掠奪者 ， 而 非 惡魔 。 雖然 這些 軼聞 讓 人 津津樂道 ， 我們 不 應該 誤以為 光 靠 眼神 就 能 辨認出 精神 病態 者 。 我們 很 容易 誤讀 他人 的 眼神 ， 誤判 對方 的 人格 、 意圖 和 真心 ， 若 無法 認知到 這 一 點 ， 很 可能 引來 災禍 。 ◆ 不要 戴 著 濾鏡 交往 。 剛 跟 某人 交往 時 ， 睜大 眼睛 觀察 。 大部分 有 精神 病態 的 詐騙 高手 或 愛情 騙子 也 跟 其他 人 一樣 ， 總 在 交往 初期 藏起 黑暗面 ， 「 只 給 人 看 最 好 的 一 面 」 。 但 他們 更 進一步 利用 「 人際 互動 奠基 於 信任 」 這 一 點 ， 看準 了 我們 不可能 老是 抱持 懷疑 態度 密切 觀察 他們 的 言談 舉止 。 他們 往往 先 對 受害人 灌 迷湯 、 裝 好心 ， 編造 金錢 交易 或 社會 地位 的 故事 。 他們 戴上 的 假面具 往往 很 快 就 露出 破綻 ， 只是 一旦 墮入 他們 的 謊言 和 控制 之 網 中 ， 很 難 全 身 而 退 ， 不 是 破財 便是 心碎 。 警方 和 消費者 保護 團體 都 說 ， 當 你 發現 某人 或 某 樣 東西 好 得 不像話 ， 一定 要 加倍 小心 。 這 是 很 棒 的 忠告 ， 倘 能 遵守 ， 就 能 避免 踩進 精神 病態 者 設下 的 致命 陷阱 。 最 低 限度 是 ， 若 有 剛 認識 的 人 跟 你 遊說 金錢 上 的 事 ， 或 表現出 想 追求 你 的 樣子 ， 就 必須 花 時間 確定 此 人 的 底細 。 我 不 是 建議 你 一 在 宴會 上 或 酒吧 認識 人 就 雇 私家 偵探 調查 ， 但 不妨 問 一些 基本 問題 ， 了解 他 的 親朋好友 、 家人 、 在 哪 工作 、 住 在 哪裡 、 未來 計畫 等 。 精神 病態 者 碰到 這 種 私人 問題 通常 會 支吾其詞 、 或 前言 不對 後語 ， 若 聽到 這 種 答案 ， 先 存疑 、 再 查證 。 有時候 很 快 就 能 找出 答案 。 幾 年 前 ， 我 認識 的 一 個 女子 在 教會 結識 一 名 男士 ， 墮入 愛河 。 此 人 看來 頗 有 背景 ， 專業 履歷 簡直 無懈可擊 ， 說 自己 畢業 於 美國 東岸 某 知名 大學 ， 專攻 企業 管理 ， 她 考慮 拿出 一 大 筆 錢 挹注 他 極力 鼓吹 的 創投 事業 。 後來 我 碰到 他 ， 告訴 他 我 也 是 該 校 校友 ， 但 他 總是 避談 在 那兒 度過 的 時光 ， 想 辦法 換 話題 。 我 起 了 疑心 ， 稍微 查 了 一下 ， 發現 他 根本 沒 讀 過 我 的 母校 ， 進一步 查證 才 發現 他 是 詐欺犯 ， 被 好幾 國 通緝 。 他 很 快 離開 了 鎮 上 ， 只 留下 我 朋友 飽嘗 幻滅 之 苦 ， 氣 我 戳破 了 她 的 夢幻 愛情 。 從 各 方面 來 說 ， 他 的 家庭 環境 穩定 ， 父母 對 他們 備極 關愛 ， 未來 一 片 光明 。 哥哥 和 弟弟 誠實 又 肯 奮發向上 ， 但 他 「 隨波逐流 ， 有 什麼 就 要 什麼 」 ， 爸 媽 的 希望 和 期許 都 沒有 短暫 的 快樂 來得 重要 。 父母 仍然 在 情感 上 、 經濟 上 給予 支持 ， 儘管 他 從 青春期 開始 就 像 一 匹 野馬 ， 老是 挑戰 他人 底限 ， 一再 違反 法律 ， 像是 超速 、 危險 駕駛 、 酒醉 鬧事 ， 不過 都 沒有 正式 判決 紀錄 。 不 到 二十 歲 ， 他 就 有 兩 個 小孩 ， 而且 嗜 賭 、 大量 吸毒 。 後來 家 裡 不肯 再 給 他 錢 ， 他 就 去 搶 銀行 ， 很 快 被 逮 入獄 。 「 要是 爸 媽 在 我 需要 的 時候 肯 幫忙 ， 我 現在 就 不會 在 這兒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什麼 樣 的 父母 會 讓 自己 的 兒子 爛 在 這 種 地方 等 死 ？ 」 被 問到 小孩 過 得 怎樣 ， 他 回答 ： 「 我 沒 見 過 他們 。 應該 是 送去 給 人 領養 了 吧 。 媽的 我 哪 會 知道 ！ 」 目前 有 證據 顯示 ： 性情 與 遺傳 有關 ； 某 幾 種 腦部 損傷 易 導致 精神 病態 症狀 ； 有 些 兒童 很 早 就 出現 精神 病態 行為 。 上述 證據 ， 為 幾 種 探討 精神 病態 根源 的 生物學 假設 提供 了 理論 基礎 。 ◆ 社會 生物學 算是 較 新 的 學科 ， 這 項 假說 認為 ， 與其 說 精神 病態 是 一 種 精神 疾患 ， 不如 視為 某 種 跟 遺傳 有關 的 生殖 繁衍 策略 。 8 __UNDEF__ 社會 生物 學者 強調 ， 人生 的 重大 任務 之 一 就 是 生 小孩 ， 如此 才 能 把 基因 傳給 下 一 代 。 完成 這 項 任務 有 幾 種 方式 ： 策略 之 一 是 生 幾 個 就 好 ， 妥善 照顧 ， 確保 孩子 都 能 平安 長大 ； 另 一 個 策略 是 盡量 多 生 ， 當中 有 些 就算 被 遺棄 或 隨便 養 ， 也 注定 會 活下來 。 這 項 假說 認為 精神 病態 者 徹底 奉行 第二 種 策略 ， 不停 地 生 ， 卻 幾乎 不 去 煩惱 下 一 代 過 得 好 不 好 ， 這樣 他們 不必 耗費 一己 氣力 也 能 讓 基因 廣為 流傳 。 男性 精神 病態 者 若 想 擁有 大 批 子嗣 ， 最 有效 的 方式 是 跟 許多 女人 發生 性 關係 ， 然後 盡快 拋棄 她們 。 除非 這 個 精神 病態 者 的 魅力 大 到 一 群 女人 都 要 追 著 他 跑 ， 要不然 他 很 可能 透過 欺騙 、 玩弄 、 劈腿 、 偽造 身份 ， 達到 目標 。 我們 有 個 三十 歲 的 精神 病態 受 試 者 是 詐欺 慣犯 ， 已經 有 數十 次 同居 婚姻 ① ， 第一 次 是 在 他 十六 歲 那 年 。 他 的 友人 認識 幾 位 搖滾 明星 ， 他 便 經常 對 外 表示 他 是 明星 的 經紀人 ， 也 是 無 話 不 談 的 密友 ， 說服 不少 想 進 演藝圈 的 人 以為 能 靠 他 走紅 。 就 我 所 知 ， 他 憑 這 一 招 結識 了 八 個 女人 ， 後來 搬去 跟 她們 同住 ， 一 發現 她們 懷孕 立刻 離開 。 被 問到 孩子 如今 怎樣 了 ， 他 說 ： 「 有 什麼 好說 的 ？ 就 是 小孩 嘛 ！ 」 社會 生物學家 並 不 認為 人 是 刻意 透過 性 散佈 自己 的 基因 ， 而是 說 人類 天生 就 有 不止 一 種 繁衍 策略 ， 只不過 其中 一 種 剛好 是 精神 病態 者 採取 的 「 劈腿 」 伎倆 。 有 次 我們 問 一 個 精神 病態 受 試 者 ， 他 到處 濫交 是 不 是 想要 生 一 大 堆 孩子 ， 讓 自己 的 基因 永 傳 後世 ， 他 笑 著 說 ： 「 我 只是 愛 幹 砲 而已 。 」 女性 精神 病態 者 採取 的 策略 也 是 「 劈腿 」 ， 跟 很多 男人 上床 ， 但 根本 不管 孩子 的 死活 。 我 問 一 名 有 許多 情人 的 女性 精神 病態 者 ， 為何 兩 歲 大 的 女兒 會 被 某 個 男友 活活 打死 ， 她 冷冷 回答 ： 「 我 隨時 都 能 再生 一 個 。 」 兩 個 較 大 的 孩子 早已 由 社福 單位 另行 安置 。 問 她 為何 想 再 生 一 個 ， 畢竟 顯然 她 並 不 關心 這 三 個 小孩 的 命運 ， 她 說 ： 「 我 愛 孩子 。 」 我們 研究 過 的 女性 精神 病態 者 大抵 如此 ， 嘴 上 常 說 愛 小孩 ， 行徑 卻 是 完全 相反 。 女性 精神 病態 者 很少 照顧 孩子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