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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明確 的 方向 。 在 生命 的 道路 上 , 比如 人生 階段 的 轉換 , 或是 從 壯年期 進入 老年期 的 時候 , 在 原來 的 方向 上 遇到 挫折 , 開始 質疑 、 打轉 、 困惑 或 痛苦 , 或 已 完成 階段性 任務 , 不 曉得 要 把 什麼 當成 下 一 個 重心 , 以 開展 他 的 未來 。 這 時候 , 人格 處在 失重 的 狀態 , 因為 不 知道 下 一 步 要 怎麼 走 , 不 明白 未來 還可以 做 些 什麼 , 找 不 到 這 個 階段 的 生命 意義 , 或是 該 去 做 什麼 , 而 處於 一 種 惶恐 、 焦慮 的 狀態 , 這 時候 人 很 可能 會 生病 。 生病 有 其 建設性 的 意義 ── 這 個 概念 恐怕 很少 人 知道 。 生病 就 像 倚靠 的 拐杖 一樣 , 讓 人格 有 喘息 的 空間 , 它 是 一 個 團結 系統 , 用來 幫助 整合 人格 。 讓 生活 圍繞 著 疾病 打轉 來 建立 生命 的 重心 , 而 暫時 讓 這 個 人格 脫離 原本 失去 重心 和 焦慮 的 狀態 。 在 這裡 , 疾病 的 出現 是 作為 一 個 團結 系統 , 為 的 是 讓 這 個 人格 有事 可 做 。 在 那 段 期間 , 他 的 生命 會 以 這 個 病 為 中心 , 發展 人際 關係 、 醫病 關係 , 開展 整 個 日常 生活 , 生活 暫時 有 了 重心 ── 只不過 是 圍繞 在 這 個 疾病 上 。 但是 , 這 場 疾病 只 能 作為 過渡 階段 。 如果 這 個 人格 沒有 開始 找到 生命 的 下 一 個 重心 及 方向 , 他 不會 把 這 個 拐杖 丟掉 , 一旦 丟掉 了 它 , 他 將 進入 更 焦慮 、 更 恐慌 的 狀態 。 疾病 有 其 建設性 的 意義 。 只有 當 疾病 達到 它 的 目的 , 而 仍 流連 不 去 的 時候 , 這 個 疾病 才 是 有 問題 的 。 疾病 作為 一 個 暫時 的 團結 系統 , 以便 人格 可以 在 生病 期間 做 內部 整修 , 重新 檢視 來時路 , 也 同時 思索 如何 開始 他 的 下 一 步 , 他 的 下 一 步 要 以 什麼 樣 的 方式 進行 。 生病 之後 , 他 開始 學會 感謝 , 學會 去 看 生命 的 深層 , 而 不只 是 看 表象 的 成功 或 賺 多少 錢 。 他 學會 和 別人 情感 交流 , 不再 把 自我 價值 等同於 事業 的 成敗 。 如果 一 個 人 不能 接受 自己 的 失敗 , 那 他 的 成功 是 虛幻 的 ── 因為 他 會 看不起 那些 失敗 的 人 。 癌症 是 教 一 個 人 回 過 頭 來 愛 自己 的 契機 , 他 將 因此 學會 由 世俗 的 標準 回歸 心靈 本質 , 而 非 以 更 苛刻 的 態度 來 批判 自己 做 得 好 或 壞 , 自己 的 人生 是 成功 還是 失敗 。 我 要 再 強調 一 次 , 一 個 人 並 不 需要 做 得 多 好 , 或是 追求到 完美 的 境界 、 符合 了 世俗 的 標準 , 才 能 肯定 自己 、 愛 自己 , 而是 先 要 打從 心 底 接納 自己 、 肯定 自己 、 愛 自己 ; 在 這樣 的 基礎 上 , 再 去 發揮 自己 的 能力 。 這 是 建立 在 肯定 自我 價值 的 基礎 上 去 表達 自我 , 而 非 骨子裡 覺得 自己 是 空 的 , 所以 必須 做 得 夠 好 來 證明 自己 存在 的 價值 。 如果 一 個 人 必須 要 做 得 夠 好 , 才 能 證明 自己 存在 的 價值 , 那麼 哪 天 做 得 不 夠 好 , 他 不 就 沒有 價值 了 ? 不 就 死路一條 ? 當 一 個 人 可以 承認 、 接納 他 自己 存在 的 價值 , 有 一 天 他 做 得 不 好 , 大不了 再 做 一 次 , 可以 再 轉往 別的 方向 , 可以 自我 成長 , 或 再度 學習 , 瞭解 自我 存在 的 價值 並 不會 隨著 失敗 而 一起 敗掉 。 就 如同 畫家 不會 因為 畫 了 一 幅 很 糟 的 畫 而 切腹 自殺 , 大不了 撕掉 , 再 重畫 一 幅 。 但是 , 我 看到 很多 人 , 當 覺得 自己 的 人生 畫面 很 糟 的 時候 , 不 是 重畫 , 而是 把 人生 畫面 連同 自己 一起 毀掉 。 整 個 社會 都 建立 在 這樣 一 個 不 好 的 基礎 上 , 所以 每 個 活 著 的 人 似乎 都 壓力 重重 , 難怪 現代人 有 那麼多 的 不 快樂 , 那麼多 的 人 得 了 憂鬱症 或是 癌症 。 別人 如此 看待 你 , 已經 夠 悲慘 , 更 悲慘 的 是 , 很多 人 也 是 這樣 看待 自己 。 我 常 打 一 個 簡單 的 比喻 , 當 一 個 人 認定 自己 的 學業 失敗 、 事業 失敗 、 家庭 失敗 、 婚姻 失敗 或 人生 失敗 , 而 覺得 自己 徹底 失敗 , 再 努力 也 沒用 , 且 未來 也 沒有 希望 的 時候 。 當 自我 價值 崩潰 時 , 免疫 系統 也 隨之 崩潰 , 自我 毀滅 程式 就 跟著 啟動 , 很 快 的 , 身體 也 就 失敗 了 , 他 就 跟 我們 大家 「 莎喲娜啦 」 了 。 人 存在 的 價值 不 是 因為 他 做 得 多 好 , 而是 因為 他 天生 就 有 價值 。 一旦 他 自己 及 社會 大眾 都 接受 了 這 一 點 , 無論 他 做 什麼 事情 都 是 很 有 價值 的 , 就算 一時 失敗 , 也 可以 再度 學習 , 再 把 它 做好 。 我 相信 , 這些 概念 不只 用 在 治療 癌症 上 , 更 可以 運用 在 整 個 家庭 教育 或是 學校 教育 裡 。 〈 癌友 自我 療癒 練習 〉 肯定 自我 價值 在 人生 道路 上 , 你 是否 非常 容易 看到 自己 的 缺點 , 譴責 自己 的 失敗 , 老是 覺得 自己 是 個 沒有 價值 的 人 ? 事實 真是 這樣 嗎 ? 讓 我們 來 做 個 回憶 練習 , 也許 你 並 不如 你 所以 為 的 那麼 一無是處 : 1 .
也許 我 很 自然 地 忘記 自己 在 工作 上 曾 有 過 的 傑出 表現 : 一 份 得到 上司 讚賞 的 企畫書 、 得到 某 月 銷售 冠軍 , 或 有 過 幫助 公司 安度 危機 的 絕佳 點子 。 2 .
我 是否 輕易 的 忘記 自己 曾 幫助 過 很多 人 : 一 番 對 別人 鼓勵 的 言語 、 陪伴 朋友 度過 離婚 或 失業 的 低潮 、 參與 社區 的 公共 服務 、 提供 迷路 的 人 正確 訊息 、 拿 一些 零錢 幫助 流浪漢 。 3 .
我 曾 為 所 愛 及 愛 我 的 人 帶來 許多 生命 的 歡笑 : 求婚 時 對方 臉 上 的 幸福 笑容 、 結婚 紀念日 共進 晚餐 的 甜蜜 、 新年 全 家 圍爐 的 歡樂 、 第一 個 孩子 出生 時 全 家 的 興奮 與 喜悅 。 我 真的 曾 帶給 生命 中 許多 人 快樂 與 幸福 , 我 的 存在 天生 就 是 有 價值 的 。 p.sgc -1{ font-weight : bold } p.sgc -2{ font-style : italic } 第十三 章 治療師 的 使命 從 開始 做 癌症 個案 的 治療 和 輔導 至今 , 我 真的 發現 , 在 個案 身 上 有 比 死亡 更 重要 的 東西 , 它 吸引 了 我 , 縱使 在 死亡 的 籠罩 之下 , 我 覺得 我 的 治療 已然 超越 了 生死 。 我 不 知道 怎麼 形容 那 個 感受 , 我 看見 了 , 也 被 震撼 , 突破 了 我 對 死亡 的 恐懼 。 因為 在 這樣 的 感動 面前 , 死亡 已經 不足 為懼 。 剛 開始 做 癌症 個案 的 輔導 時 , 我 的 治療 目標 是 為 了 增進 個案 的 生活 品質 , 而 不 是 只 為 延長 生命 。 我 避免 給 自己 太 大 的 壓力 , 也 避免 給 個案 過度 的 期待 , 或 不切實際 的 憧憬 。 基本 上 , 我 認為 這樣 的 方向 是 對 的 , 但是 , 如果說 我 不 在乎 個案 能不能 在 這樣 的 治療法 中 得到 疾病 的 緩解 或 生命 的 延長 , 那 是 騙人 的 。 傾聽 疾病 背後 的 偉大 智慧 從事 治療 工作 到 目前 為止 , 我 的 內心 的確 隱約 起 了 一些 變化 , 發現 生命 裡 好像 有 比 人 是否 能 活 得 下去 更 重要 的 東西 。 當然 , 在 延命 主義 當道 的 醫學 思考 模式 底下 , 這樣 的 思考 是 很 奇特 的 。 在 目前 的 醫療 體系 裡 , 都 是 希望 人 可以 活 得 更 長久 , 疾病 可以 控制住 , 甚至 被 治癒 , 一切 以 治療 疾病 、 延長 生命 為 醫界 挑戰 的 目標 。 遲 至 今日 , 安寧 照顧 的 概念 方 為 人們 所 熟知 。 人們 開始 重視 所謂 死 前 的 尊嚴 。 當 疾病 到達 一 個 不可 逆 的 狀態 時 , 人們 不再 只是 期待 用 一些 醫學 技術 來 延長 生命 , 而是 能夠 兼顧 生命 的 品質 和 尊嚴 。 從 開始 做 癌症 個案 的 治療 和 輔導 至今 , 我 真的 發現 , 在 個案 身 上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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