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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。 海老公 伸 掌 按 在 他 右 腰 肋骨 之下 , 問道 : 「 是 這麼 ? 」 說 著 輕輕 一 推 。 韋小寶 一 個 踉蹌 , 跌出 幾 步 , 立時 記起 小玄子 推 他 的 正 是 這 個 所在 , 大 聲 道 : 「 是 了 , 一點 不錯 , 正 是 這 。 公公 , 你 怎麼 知道 ? 」 海老公 不 答 , 凝思 半晌 , 道 : 「 我 教 你 的 兩 個 法子 , 你 說 他 居然 也 會 , 這 話 不 假 罷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自然 不 假 。 貨真價實 , 童叟無欺 。 這 小子 不但 會 按 我 後 腰 , 還 撳住 了 我 胸口 這 個 地方 , 我 登時 氣 也 透 不 過來 , 只好 暫且 投降 一 次 。 這 叫做 …… 」 海 老公 不 理 他 叫做 甚麼 , 伸出 手 來 , 說道 : 「 他 按 在 你 胸口 甚麼 地方 ? 」 韋小寶 拉過 他 手 來 , 按 在 自己 胸口 , 正 是 小玄子 適才 制住 他 的 所在 , 道 : 「 這 。 」 海老公 嘆 了 口 氣 , 道 : 「 這 是 『 紫宮穴 』 , 這 孩子 的 師父 , 可 是 位 高人 哪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那 也 沒 甚麼 , 大丈夫 能屈能伸 , 留 得 青山 在 , 不 怕 沒 燒 柴 ( 忙亂 之中 , 將 「 不 怕 沒 柴 燒 」 說成 了 「 不 怕 沒 燒 柴 」 ) 。 我 … … 我 韋… … 我 小桂子 今日 輸 了 一 仗 , 明日 去 贏 他 回來 , 也 不 是 難事 。 」 海 老公 回 坐椅 中 , 右手 五 指 屈 了 又 伸 , 伸 了 又 屈 , 閉目 沉思 , 過 了 好一會 , 說道 : 「 他 會 『 小 擒 拿手 』 , 那 倒 沒 甚麼 , 可是 他 那 一 掌 推 在 你 右 腰 『 意舍穴 』 上 , 這 是 武當派 的 『 綿掌 』 手法 。 後來 他 按 你 『 筋縮穴 』 , 再 按 你 『 紫宮穴 』 , 更 是 武當派 的 打穴 手法 。 原來 咱們 宮 中 暗藏 著 一 位 武當 高手 。 嗯 , 很 好 , 很 好 ! 你 說 那 小 …… 小 玄子 有 多 大 年紀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比 我 大 得多 了 。 」 海 老公 道 : 「 大 幾 歲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好幾 歲 。 」 海 老公 怒 道 : 「 甚麼 好幾 歲 ? 大 一 兩 歲 是 幾 歲 , 八九 歲 也 是 幾 歲 。 他 要是 大 了 你 八九 歲 , 你 還 跟 他 打 個 甚麼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好 , 算 他 只 大 我 一兩 歲 罷 , 可是 他 比 我 高大 得多 。 」 好在 對手 年紀 大 , 身材 高 , 打輸 了 也 不 算 太過 丟臉 , 若 不 是 要 海 老公 傳授 武藝 , 比武 敗陣 之 事 是 決計 不 說 的 , 回來 勢必 天花亂墜 , 說 得 自己 是 大勝 而 歸 。 海 老公 沉吟 道 : 「 這 小子 十四五 歲 年紀 , 嗯 , 你 跟 他 打 了 多少 時候 才 輸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少 說 也 有 兩三 個 時辰 。 」 海 老公 臉 一 沉 , 喝道 : 「 別 吹牛 ! 到底 多少 時候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就算 沒 一 個 時辰 , 也 有 大半 個 時辰 。 」 海 老公 哼 了 一 聲 , 道 : 「 我 問 你 , 你 便 好好 的 說 。 這 人 學 過 武功 , 你 沒 學 過 , 打輸 了 又 不 丟臉 。 跟 人 打架 , 輸 十 次 八 次 不 要緊 , 就算 是 輸 一百 次 、 二百 次 , 你 年紀 還 小 , 又 怕 甚麼 了 ? 只要 最後 一 次 贏 了 , 贏得 對手 再 也 不 敢 跟 你 打 , 那 才 是 英雄 好漢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對 ! 當年 漢高祖 百戰百敗 , 最後 一 次 卻 把 楚 霸王 打 得 烏江 上吊 … … 」 海老公 道 : 「 甚麼 烏江 上吊 ? 」 旁人 見 這 小小 孩童 身邊 銀票 極 多 , 都 暗暗 稱 異 , 說 甚麼 也 想不到 他 屋 的 銀子 竟 有 四十幾萬 兩 之多 。 按照 韋小寶 本來 脾氣 , 身邊 便有 二三 兩 銀子 , 也 要 花光 了 才 舒服 , 可是 四十幾萬 兩 銀子 如何 花用 得 掉 ? 能夠 買 些 華貴 衣服 來 穿戴 穿戴 , 出出風頭 , 當真 機會 難得 , 心 快活 之 極 , 見 眾人 目瞪口呆 , 便 又 伸手 入 懷 。 他 手 伸出來 時 , 掌 中 已 有 三千五百 兩 銀子 的 銀票 , 交給 玄貞 道人 , 道 : 「 兄弟 跟 各位 大哥 今日 初 見 , 沒 甚麼 孝敬 。 這些 銀子 , 是 韃子 那 拿來 的 , 都 是 不義 … … 不義 的 銀 ( 他 本 想 說 「 不義之 財 」 , 但 這 句 成語 太 難 , 說不上來 ) , 請 大夥兒 幫 著 花用 花用 。 」 天地 會 規矩 嚴明 , 不得 胡亂 取 人 財物 , 樊綱 、 高彥超 等 早 窮 得 久 了 , 忽 見 韋香主 取出 這 許多 銀票 給 大家 花用 , 又 言明 是 取自 韃子 的 不義之財 , 他 既 在 清宮 中 當差 , 此 言 自然 不 假 , 各人 情不自禁 的 都 歡呼 起來 。 玄貞 道 : 「 咱們 要 分頭 請 人 , 今天 是 來不及 了 。 韋香主 , 明日 大夥兒 在 這 恭候 大駕 , 不 知 你 甚麼 時刻 能 到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上午 我 要 當 差 , 午後 準到 。 」 玄貞 道 : 「 很 好 。 明日 午後 , 咱們 在 這 會 齊 , 然後 同 去 跟 那 兩 個 姓 白 的 算帳 。 」 當晚 韋小寶 便 心 癢 難 搔 , 在 屋 跳上 跳下 , 指手劃腳 。 次日 從 上書房 下來 , 便 匆匆 去 珠寶店 買 了 一 隻 大 翡翠 戒指 , 又 叫 店 中 師傅 在 一 頂 緞帽 上 釘上 一 大 塊 白玉 、 四 顆 渾圓 明珠 , 這一來 便 花 了 四千多 兩 銀子 。 珠寶店 中 見 這 位 貴客 是 宮 中 太監 , 絲毫 不以為奇 , 既是 內官 來 採購 珠寶 , 花錢 再 多 十 倍 也 是 常事 。 韋小寶 趕到 回春堂 藥店 , 眾人 已 在 地窖 中 等候 , 說道 已 請 了 北京 四 位 知名 武師 , 同 去 作 見證 , 每 人 已 送 了 二百 兩 銀子 謝禮 。 韋小寶 心 道 : 「 得 人 錢財 , 與 人 消災 , 這 四 位 武師 非 幫 我們 不可 。 只是 二百 兩 銀子 謝禮 太少 , 最好 送 五百 兩 。 四 位 武師 太少 , 最好 請 十六 位 。 」 高彥超 取出 衣服 鞋襪 來 給 韋小寶 換 了 , 每 件 衣物 都 十分 華貴 , 外面 一 件 長袍 是 火狐皮 的 子 , 在 領口 和 衣袖 外 翻出 油光 滑亮 的 毛皮 。 高彥超 道 : 「 皮袍 是 叫 他們 連夜 改小 的 , 多 給 了 三 兩 六 錢 銀子 的 工錢 。 」 韋小寶 連 說 : 「 不 貴 , 不 貴 。 」 一 件 天青 緞子 的 馬褂 , 十 粒 扣子 都 是 黃金 打 的 。 饒 是 如此 , 他 給 的 銀子 還是 一半 也 用不了 。 韋小寶 在 宮 中 住 了 將近 一 年 , 居 移氣 , 養 移體 , 食用 既 好 , 見識 又 多 , 這 半 年 來 做 了 尚膳監 的 首腦 , 百餘 名 太監 給 他 差來差去 , 做 首領 早 做 得 慣 了 。 這時 周身 再 一 打扮 , 雖然 頗 有 些 暴發戶 的 俗氣 , 卻 也 顯得 款式 非凡 , 派頭 十足 , 與 樊綱 、 高彥超 等 草莽 豪傑 大不相同 。 眾人 已 安排 了 一 乘 轎子 , 等 在 門 外 , 請 韋小寶 上轎 , 以防 他 改裝 之後 在 城 行走 , 撞見 宮 中 太監 或 朝廷 官員 。 一 行 人 先 到 東城 武勝 鏢局 , 和 四 位 武師 會齊 。 那 四 位 武師 第一 位 是 北京 潭腿門 掌門人 老 武師 馬博仁 , 那 是 清真教門 的 ; 第二 位 跌打 名醫 姚春 , 徐 老頭 受 了 傷 , 便 由 他 醫治 , 此 人 既是 名醫 , 擒拿 短打 也 是 一絕 ; 第三 位 是 外號 「 虎面霸王 」 的 雷一嘯 , 鐵布衫 功夫 大大 有名 ; 第四 位 便是 武勝 鏢局 的 總鏢頭 金槍 王武通 。 馬博仁 等 四 人 早已 得知 天地會 領頭 的 韋香主 年紀 甚 輕 , 一 見 之下 , 竟是 這樣 一 個 豪富 少年 , 都 十分 詫異 , 但 各人 久仰 陳近南 的 大名 , 心想 天地會 總舵主 的 弟子 , 年紀 雖 小 , 也 必 有 驚人 藝業 , 都 不 敢 小覷 了 他 。 眾人 在 鏢局 中 喝 了 茶 , 便 同 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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