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父 沒 理睬 我 的 驚呼聲 ， 手掌 一 出 ， 我 的 心 立刻 停止 跳動 。 「 騙 你 的 啦 ！ 」 他 開朗 地 笑 著 ， 「 當今 天下 ， 除了 為 師 以外 ， 還 沒有 人 能 突破 至 絕道 。 」 師父 歛 起 笑容 ， 正色 道 ： 「 既 稱 絕道 ， 不 到 必要 ， 自是 不會 出手 ， 免 增 天地 戾氣 。 」 他 拉起 了 腳 軟 的 我 ， 「 最後 第五 重 ， 無道 。 無道 者 ， 天 上 天下 ， 萬化 一 無 。 相傳 絕道 者 經 百 年 可 練成 ， 但 從 古 迄 今 ， 只 怕 無 人 可 臻 此 境 ！ 」 我 舉手 發問 ： 「 師父 ， 像 你們 這樣 的 武林 高手 是 都 活 個 幾百 歲 嗎 ？ 要不然 動不動 就 是 二十 年 、 三十 年 才 練成 ， 哪 有 這麼多 時間 啊 ？ 」 「 哈哈 哈哈 … … 」 師父 仰天 大笑 ， 「 行兒 啊 ！ 世上 哪 有 人 活 幾百 歲 的 啊 ？ 我 說 的 幾十 年 那 是 就 常人 而言 ， 而 武林 高手 之所以 稀少 ， 正 因為 他們 擁有 凡人 無法 企及 的 機運 奇遇 ， 有 可能 是 有 名師 教授 ， 也 有 可能 是 吃到 什麼 祕煉 丹藥 ， 總之 ， 他們 突破 了 正常 界線 ， 得到 了 萬中 選一 的 無上 力量 ， 稱雄 江湖 。 」 他 頓 了 頓 ， 「 像 當今 五 大 門派 門主 ， 年輕 的 不過 四十來 歲 ， 老 點 的 五六十 歲 ， 也 都 是 習成 第三 重 非道 的 絕頂 高手 ！ 而 你 師父 我 ， 更 是 在 五十 歲 那 年 突破 至 絕道 ， 從此 再 無 敵手 ， 寂寞 迄 今 。 」 他 說 得 沒有 半點 得意 神色 ， 反而 透著 一 股 真正 的 寂寥 ， 高處 不勝 寒 的 寂寞 。 「 行兒 ， 你 今年 幾 歲 了 ？ 」 生死鬼神 訓練 「 十八 歲 。 」 「 好 ！ 」 他 微微 一 笑 ， 炯炯 眼神 看 著 我 ， 「 為師 今日 便 讓 你 貫通 玄華 二 脈 ！ 」 常 看 武俠 電影 的 人 一定 有 見 過 類似 片段 ── 武功 高強 的 甲 坐 在 武功 不 怎麼 高明 的 乙 後頭 ， 雙手 頂住 乙 的 背 ， 身體 冒煙 地 將 自己 的 功力 傳授給 他 ！ 現在 師父 和 我 ， 正 是 在 搞 這 個 東西 。 「 為 師 憑 自己 的 絕道 修為 ， 逆 常理 而 行 ， 以 道力 強硬 貫通 你 的 玄華 二 脈 。 一 個 時辰 後 ， 你 會 感到 內息 翻湧 、 氣血 沸騰 ， 不過 因 你 已 受 『 脫胎換骨 大還食 』 之 調配 ， 筋骨 可 堪 承 此 力勁 。 或 有 不適 ， 但 忍難 頂過 ， 即 大功告成 ， 立時 躍升 兩 脈 俱 通 之 武功 好手 ！ 」 我 思索 著 師父 的 話 ， 翻譯 起來 應該 是 ， 等等 會 很 痛苦 ， 但 我 勉強 還 頂 得 住 ， 等 撐 過 後 ， 我 就 會 變成 打通 兩 脈 的 好手 了 。 原來 學 武功 就 是 這麼 方便 省時 、 節能減碳 啊 ！ 目前 只 感覺到 從 師父 掌心 不停 地 傳來 透進 我 背 的 熱氣 ， 暖暖 的 ， 很 是 舒服 ， 我 得 撐 著 我 厚重 的 眼皮 不能 睡著 ， 果然 是 痛苦 萬分 。 即便 我 施展 渾身解數 ， 隨著 漸 勻 的 鼻息 ， 我 的 左 眼 還是 失守 了 ， 右 眼 也 只 剩 一 條 線 的 寬度 ， 眼前 的 世界 剩下 一 絲 光亮 ， 背後 的 氣團 仍 是 這麼 暖洋洋 地 強力 催眠 。 好景不常 ， 我 身體 裡 的 熱氣團 忽然 聚集 起來 到處 亂 竄 ， 先 燒 一下 我 的 肝 ， 再 燙 一下 我 的 胃 ， 大腸 小腸 灼 得 亂七八糟 ， 像是 在 向 我 介紹 人體 器官 圖 般 地 襲擊 五臟六腑 ， 我 的 睡意 立刻 退散 ， 而且 呼天搶地 ， 哭 爸 哭 夭 起來 「 噫 … … 哇 … … 哇 … … 賽 ， 喔喔 喔 喔 喔 喔 … … 吼 ！ 吼 ！ 吼 ！ 」 我 全 身 的 汗 開始 用 噴 的 ， 肌肉 劇烈 疼痛 地 收縮 著 。 這時 ， 師父 的 手 已 離開 我 的 背 ， 兀自 開 了 罐 海尼根 ， 在 旁邊 看戲 。 「 行兒 ， 挺得住 吧 ？ 你 的 玄華 二 脈 正在 貫通 ， 小 疼 小 痛 是 免不了 的 ！ 」 生死鬼神 訓練 的確 ， 這 痛苦 是 他 母親 的 超級 痛苦 ， 但 這麼 快 就 可以 讓 我 變成 武功 好手 ， 想想 ， 還是 挺 划算 的 。 我 咬咬 牙 ， 一定 會 挺過 ！ 過 了 三 秒 ， 我 古天行 在 此 鄭重 聲明 ， 收回 我 的 上 一 句 話 。 一 股 比 熱氣團 還 強烈 百 倍 的 怪 東西 突然 從 我 的 腹部 竄出 ， 它 不僅 一口 吞掉 了 熱氣團 ， 甚至 開始 碰撞 、 衝擊 、 痛毆 、 狂 扁 我 的 器官 ， 附帶 著 狂風 暴雨 般 的 冷 熱 突襲 。 我 「 哇 ── 」 地 一 聲 ， 震天 慘叫 出來 ， 整 個 人 倒 在 地上 ， 連 打滾 的 力氣 都 沒有 。 「 怎麼 了 ？ 男子漢 大丈夫 ， 這 點 疼痛 也 忍不住 嗎 ？ 」 師父 皺眉 。 我 的 五官 因 極度 痛苦 而 誇張 扭曲 變形 ， 體 內 像 跑出 一 頭 《 侏儸紀 公園 》 裡 的 暴龍 到處 亂 咬 ， 而 變形 金剛 柯博文 正 拿 著 加農砲 狂 轟 牠 ── 我 的 肉體 ， 是 它們 的 戰場 。 身體 不斷 顫抖 ， 我 感到 每 寸 肌膚 像 要 撕裂 崩潰 。 我 想 哀嚎 ， 卻 連 呼救 的 力氣 都 沒有 。 徹徹底底 ， 肝膽 俱 裂 ！ 終於 ， 我 的 喉嚨 湧起 一 陣 莫名 的 感覺 ， 噎住 般 地 難受 ， 我 大力 一 吐 ， 美麗 的 血紅 噴泉 向 天空 湧出 。 「 那 姑娘 ， 請 先 就寢 吧 ！ 我 等 三更 過 後 就 走 。 」 我 摸黑 啜 了 口 茶 ， 帥氣 地 說 ， 雖 古典 美 少女 與 英雄 承諾然 我 依舊 不 知道 出口 在 哪 。 「 嗯 ， 現在 也 不 方便 談天 ， 那 請 公子 先 到 床 上 安歇 吧 。 」 她 刻意 壓低 聲音 。 聽到 這 句 話 的 我 ， 大腦 充血 應該 是 很 合理 的 ， 感覺 滿 腦子 都 是 鄉民 的 鼓譟 聲響 。 昏昏 的 我 被 她 引到 床 上 … … 沒 錯 ， 就是 古裝 戲 裡 那 種 有 布簾 的 木床 ， 背後 躺 著 的 床褥 稍 硬 ， 卻 瀰漫 著 少女 的 獨特 香氣 。 「 公子 ， 晚安 。 」 我 閉上眼 ， 原來 這 就 是 所謂 的 山雨 欲 來 。 一 種 寧靜 ， 一 種 悸動 ， 一 種 很 喧囂 的 沉默 等待 ， 我 用 心跳 倒數 。 等 我 再次 睜開 眼 時 、 或者 說 傻眼 時 ， 她 已 幫 我 把 布簾 垂 了 下來 ， 而且 坐回 凳子 上 了 。 我 狠狠 打 了 邪惡 的 自己 一 巴掌 ， 這 可 是 個 戀戀 純情 的 夢 啊 ！ 「 姑娘 ， 這 怎麼 好意思 。 」 我 掀開 布簾 起身 ， 「 還是 妳 到 床 上 歇息 吧 ， 我 坐 著 就 好 。 」 她 搖搖頭 ， 低聲 道 ： 「 不 ， 公子 你 … … 」 她 話 還 沒 說完 ， 我 已 環手 將 她 抱起 ； 她 的 身子 輕 得 像 紙片 一樣 ， 淡淡 的 香氣 很 是 芬芳 ， 美麗 的 臉龐 上 稍稍 劃過 驚訝 神色 ， 不過 更多 的 是 嬌嫩 的 紅暈 。 我 將 她 放 在 床 上 ， 蓋好 棉被 ， 「 聽話 ， 乖乖 。 」 我 微笑 ， 替 她 拉上 布簾 。 漫 夜 無聲 ， 萬籟 同時 為 我們 寂靜 。 除了 她 的 心弦 無端 撥弄 之外 。 原本 試圖 在 腦 中 整理 一下 今天 所 面臨 的 奇遇 ， 但 伴隨 她 漸漸 勻稱 的 鼻息 ， 坐 著 啜 茶 的 我 ， 眼皮 也 跟著 重 了 起來 。 糟糕 ， 這樣 會不會 一 覺 到 天亮 ？ 我 最後 的 意識 就 停留 在 這 個 問句 ， 等 我 再次 睜開 雙眼 時 ， 腦袋 就 只 剩下 髒話 。 刺眼 的 陽光 普照 ， 很 好 ， 天 已經 亮 到 不行 了 。 古典 美 少女 與 英雄 承諾 而 我 也 不 出乎意料 地 醒 在 熟悉 的 被窩 裡 ── 我 自己 的 房間 ； 旁邊 的 鬧鐘 安靜 地 停 在 七點 四十一分 。 沒有 古代 廂房 ， 沒有 說 要 嫁給 我 的 古典 美女 ， 而且 更 棒 的 驚喜 是 ， 我 完全 錯過 了 早自習 。 春夢 了無痕 ── 我 為 自己 下 了 一 個 最 適合 的 心情 註解 。 沒 多久 功夫 ， 我 繞過 還 呈 大字形 、 倒 在 樓梯 旁 的 老爸 ， 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