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仇人 在 ， 人生 苦 短 ， 何須 如此 呢 ？ 從 小學生 開始 ， 我 就 已經 嚐到 「 怨憎 會 苦 」 了 。 說來 很 慚愧 ， 我 小學 功課 一直 很 棒 ， 除了 師長 們 以外 ， 還 有 老 祖母 和 父母親 也 都 很 稱讚 我 的 成績 。 不料 ， 這樣 不知不覺 養成 我 的 傲慢心 和 孤僻性 ， 以致 常 會 跟 同學 們 起 糾紛 ， 爭吵 後 鬧脾氣 ， 不 理會 他們 ， 甚至 不 說話 ， 劃分 界限 ， 即使 在 學校 或 路 上 碰面 不僅 不 招呼 ， 還 會 故意 把 臉 翻過去 ， 表示 討厭 對方 ， 現在 回憶 起來 ， 人小鬼大 、 花招 很多 ， 簡直 太 不像話 。 不料 ， 有時 上 體育課 或 遊戲 排隊 ， 老師 似乎 有意無意 把 我 跟 不 來往 的 同學 編 在 一 組 ， 讓 我 不能 推辭 離去 ， 也 只好 面對面 拉 著 手 玩 ， 那 種 場面 既 又 苦惱 ， 著實 啼笑皆非 ， 也 堪稱 一 種 怨憎 會 苦 吧 ！ 另外 一 件 是 ， 我 在 學生 時代 一直 對 體育課 表現 笨拙 ， 除了 自幼 在 山林 環境 長大 ， 特別 會 爬 樹 和 竹竿 以外 ， 球類 與 田徑賽 運動 都 很 差勁 ， 學期 成績 只 比 及格 稍微 好 些 。 這樣 ， 連帶 使 我 對 體育 老師 也 產生 懨懨 的 感覺 ， 平時 以 不見為妙 。 當然 ， 老師 不會 這樣 ， 我 讀 初二 那 年 ， 級任 導師 剛好 是 一 位 年輕 的 體育 老師 ， 他 人高馬大 ， 表情 又 嚴肅 ， 其實 心地 蠻 好 ， 但 看 在 我 的 眼 裡 ， 總 覺得 「 不 受 歡迎 」 ， 原因 也 是 我 自認 體育 不行 ， 所 產生 的 自卑感 所 使然 。 無奈 ， 當時 除了 每 週 一 次 班會 ， 規定 由 導師 在場 監督 ， 還 有 勞動 服務 和 體育課 ， 也 照樣 由 他 擔任 一 學年 。 結果 ， 讓 我 每 週 都 得 有 好幾 回 「 怨憎 會 苦 」 了 。 當然 ， 那 是 極 輕微 的 苦惱 罷了 。 無如 ， 仍然 算是 我 初中 二年級 上學 的 「 最 怨 」 和 「 最 怕 」 了 。 武俠 小說 裡 ， 所有 作者 都 很 愛 安排 一 節 高潮 ， 來 吸引 讀者 全神貫注 的 閱讀 ， 那 是 常 讓 兩 個 互 不 喜歡 、 一 正 一 邪 的 人物 ， 冤家 路 窄 ， 故意 相逢 ， 好 讓 兩 個 人 一言不合 ， 大打出手 。 結果 是 拚 個 你 死 我 活 ， 所謂 仇人 相見 ， 分外 眼紅 ； 「 分外 眼紅 」 即 是 痛恨 到 極點 ， 非 把 對方 宰掉 不可 的 意思 。 這 種 場合 的 見面 也許 對 雙方 都 是 苦惱 吧 ！ 由 愛 轉 恨 的 苦惱 在 我 的 經驗 裡 ， 只 覺 人 的 感情 頗 不 穩定 ， 會 呈現 最 顯然 的 無常 狀態 。 學生 時候 如此 ， 出 了 社會 也 有 同感 。 例如 以前 很 友好 ， 也 會 由於 利害 衝突 或 其他 緣故 ， 而 成為 敵人 ， 甚至 心腹大患 。 儘管 這樣 ， 雙方 仍 可能 在 某 種 場合 碰面 ， 既 很 又 很 苦惱 。 我 想 ， 人世間 「 怨憎 會 苦 」 的 例子 ， 不 乏 像 這樣 由 愛 轉 恨 ， 很 不 好 收拾 的 場面 。 我 知道 美國人 一般 離婚率 比 台灣 高 得 很多 ， 當然 ， 對 離婚 的 理念 與 態度 也 十分 開放 ， 簡直 動不動 就 說 分手 ， 但 ， 很 奇怪 的 是 ， 看 他們 明明 已經 撕破 了 臉 ， 馬上 就是 一 個 要 走 陽關道 ， 一 個 要 過 獨木橋 ， 而 雙方 表現 的 樣子 ， 依舊 有說有笑 ， 甚至 聽到 一方 說 ： 「 甜心 ， 我們 快 去 法院 簽辦 離婚 手續 啊 ！ 」 縱使 雙方 離 了 婚 ， 要是 湊巧 在 某 時 某 地 重逢 ， 也 恐怕 沒有 「 怨憎 會 苦 」 。 反觀 國人 在 這 方面 就 不 那麼 坦然 了 ， 十之八九 會 打從 心 底 說 「 看 了 就 討厭 」 、 或 「 倒楣 又 碰到 他 （ 她 ） 」 。 由 愛 轉 恨 ， 愛 得 愈 深 ， 反而 恨 得 愈 真切 ， 跟 仇人 見面 的 心情 差不多 。 不單 人們 遇到 不 投緣 的 人 或 敵人 會 不 痛快 、 怨憎 交集 ， 連 其他 動物 也 不例外 ， 在 弱肉強食 的 情況 下 ， 老鼠 見 了 餓 貓 ， 小鳥 遇到 老鷹 ， 難道 沒有 怨憎 苦惱 與 驚慌 嗎 ？ 可見 釋尊 提出 這 項 八 苦 之 一 ， 也 適用 天下 所有 蒼生 ， 無 一 能夠 倖免 。 請 讀 《 法句經 》 兩 首 偈語 ， 即 可以 恍然 領悟 — — 不會 合 可愛 的 人 ， 也 不會 合 不 愛 的 人 ； 不 見 所 愛 的 人 是 苦 ， 而且 見到 所 憎 的 人 也 是 苦 。 （二一） 從 所 愛 生 憂愁 ， 從 所 愛 生 恐怖 ； 離 所 愛 無 憂愁 ， 何處 有 恐怖 呢 ？ （ 二一三） ～ 摘 自 淨海 法師 譯 《 智慧 的 語言 — — 法句經 》 有 人 說 「 怪事 年年 有 ， 近來 特別 多 」 ， 偶爾 看到 電視 畫面 上 ， 海峽 兩岸 的 官方 代表 ， 不期然而然 在 國際 會議 上 碰面 時 ， 那 種 滑稽 納悶 的 表情 ， 我 就 不禁 暗笑 ， 懷疑 他們 心 裡 是否 真 有 怨憎 的 苦惱 ？ 若 有 ， 那麼 ， 那 種 苦惱 是 古今中外 極 罕見 的 歷史 鬧劇 ， 既 奧妙 又 政治化 ， 誰 對 誰 錯 ， 局外人 摸 不 清楚 。 還 有 一 件 不妙 的 是 ， 就 常情 來 說 ， 家屬 團聚 、 天倫之樂 ， 無疑 是 人人 都 期盼 的 。 見面 機會 再 多 ， 也 仍然 會 很 開心 、 很 享受 。 然而 ， 國內 世風日下 ， 近來 頻傳 兒子 殺 父 弒 母 的 悲劇 。 事 後 有 些 兇手 說 ， 賭博 輸 了 ， 向 母親 索 錢 不 給 ， 就 動 了 殺機 ； 也 有 兇手 說 ， 父親 把 家財 花光 ， 不務正業 ， 還 虐待 妻兒 ， 才 引起 兒子 憤怒 … … 像 這些 破碎 家庭 裡 ， 大家 天天 見面 豈非 也 在 怨憎 ？ 誠如 上面 兩 句 偈語 的 描述 一樣 嗎 ？ 我 念 大三 下 學期 ， 曾 跟 六 位 同 校 不同 年級 也 不同 科系 的 朋友 ， 一齊 住在 一 個 大 房間 ， 同時 僱 一 位 中年 女性 燒飯 。 這樣 ， 每 人 的 房租 和 伙食費 可以 節省 不少 ， 實在 很 划算 。 但 從 這 個 經驗 裡 ， 我 領悟 了 一 項 智慧 ， 就 是 別 小看 自己 微不足道 ， 或 在 人間 社會 沒沒無聞 ， 只要 肯 有 一點兒 發心 ， 不斷 精進 ， 將來 的 成果 仍然 是 可觀 、 可喜 的 。 七年代 ， 美國 第一 位 太空人 阿姆斯壯 從 月球 返回 地球 時 ， 說 過 一 句 不朽 的 話 ， 象徵 人類 科學史 的 里程碑 ： 「 在 月球 上 的 一 小 步 ， 是 人類 文明 的 一 大 步 。 」 在 這 話 裡 ， 這 個 「 一 」 、 「 小 」 和 「 大 」 的 涵義 ， 多麼 令 人 讚嘆 和 安慰 。 我 要 奉勸 學佛 的 人 ， 絕對 不能 輕視 「 小 」 和 「 一點點 」 的 智慧 ！ 現代人 要 會 用 「 愛語 」 第20 章 現代人 要 善用 「 愛語 」 生活 在 現代 社會 裡 ， 若要 建立 圓滿 的 人群 關係 ， 無疑 採用 愛語 最為 有效 和 迅速 。 這樣 才 能 給 對方 有 深刻 美好 的 印象 ， 便於 進一步 溝通 妥協 ， 達到 最後 目的 。 有 一 次 ， 星雲 大師 在 西來寺 的 法會 上 說 ： 「 人間 有 許多 吵架 和 誤會 ， 是 因為 大家 不 懂 用 愛語 。 其實 ， 愛語 不但 能 與 人 結緣 ， 還 會 增進 人 與 人 之間 的 關係 。 」 我 聽到 這裡 ， 立刻 湧起 極 大 的 共鳴 。 當時 ， 我 還 不 知 佛教 對 愛語 的 重要性 怎樣 評估 ， 只 知 自己 活 了 大半 輩子 ， 有時 因為 說話 笨拙 ， 忽視 愛語 的 妙用 而 遭到 的 困擾 ， 簡直 多 得 數不盡 。 有時 ， 事情 明明 容易 辦妥 ， 只 因 說話 不 懂 技巧 而 得罪 人 ， 失去 人緣 後 ， 就 不能 圓滿 解決 ， 或 無法 如期 完成 ， 甚至 節外生枝 ， 遭到 失敗 。 所以 ， 愛語 在 現代 生活 裡 是 一 門 必修 科目 ， 值得 大家 下工夫 研究 。 它 能 給 自己 在 為人 處事 方面 帶來 意外 的 便利 和 好處 。 人際 關係 的 良劑 首先 ， 不妨 細讀 《 法句經 》 兩 句 偈語 ， 因為 它 是 愛語 最 好 的 詮釋 ： 比丘 抑制 口 ， 說 賢慧語 ， 不 躁 心 ， 能 解說 意義 與 真理 ， 所 言 既 柔和 ， 又 甘美 。 （三六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