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 第一 次 。 我 還 以為 他 永遠 不會 再 來 了 ， 驚訝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一面 讓 他 進門 。 他 帶 了 酒 ， 一 進 門 立刻 打開 瓶蓋 ， 從 櫥櫃 拿出 杯子 。 「 把 這裡 當 自己 家 就 好 。 」 我 咕噥 著 ， 一時 千頭萬緒 ， 心情 複雜 。 「 要是 能 就 好 了 。 」 他 苦笑 ， 我 不 確定 他 是 帶 著 感傷 抑或 自怨自艾 。 他 一口 把 酒 喝完 ， 緊接著 又 倒 了 一 杯 。 「 好 糟糕 的 一 天 ， 」 他 把 頭 往 後 靠 ， 嘆 了 口 氣 ， 「 好 糟糕 的 人生 。 」 我 最近 少 喝 很多 ， 這 才 意識到 他 喝 得 很 兇 。 他 是 會 酒 後 施暴 的 人 嗎 ？ 這 就 是 愛黛兒 為什麼 受傷 嗎 ？ 我 看 著 他 揣想 ， 夫妻 一言不合 ， 丈夫 揮拳 相向 ？ 「 我 沒辦法 待 太 久 。 」 他 伸手 將 我 攬進 懷裡 ， 「 可是 我 很 想 看看 妳 。 我 一直 跟 自己 說 不能 繼續 下去 ， 下定決心 做 個 了結 ， 但 就是 控制不了 自己 。 」 「 你 白天 都 看 得 到 我 。 」 我 僵硬 地 待在 他 的 懷中 。 我 聞到 的 是 白蘭地 嗎 ？ 可怕 的 念頭 閃過 ， 莫非 他 在 上班 時間 也 偷偷 喝 酒 ？ 他 親吻 我 的 頭 ， 在 酒精 跟 刮鬍 後 潤膚露 之下 ， 我 聞到 專屬於 他 的 氣味 ， 壓抑 不 住 心 底 的 喜歡 ， 老實說 ， 這 就 是 我 每 晚 獨自 一 人 時 瘋狂 想念 的 味道 。 不過 ， 他 要是 以為 今天 我們 會 到 床 上 溫存 ， 可就 大錯特錯 。 他 白天 幾乎 不 瞧 我 一 眼 ， 晚上 竟然 就 這樣 闖進來 ？ 我 抽離 他 的 懷抱 ， 拿起 自己 的 酒杯 。 去 他 的 。 我 望 著 他 拿 酒杯 的 手 ， 那 雙 厚實 的 手掌 ， 想起 愛黛兒 臉 上 的 瘀傷 ， 這 一 次 我 要 當 她 名副其實 的 好朋友 。 「 那 跟 現在 不 一樣 ， 我們 現在 才 能 做 自己 。 」 「 我們 。 」 我 的 聲音 不 帶 絲毫 感情 ， 「 還 有 『 我們 』 可 言 嗎 ？ 」 我 靠 著 廚房 流理台 ， 不 像 之前 一樣 帶 他 進 客廳 或 臥房 。 我 今天 還 沒 跟 亞當 講 電話 ， 不 想 為了 一 個 偷腥 還 可能 家暴 的 男人 而 錯過 。 我 突然 覺得 好 累 ， 亞當 再 過 一 週 左右 就 會 回家 ， 這 失控 的 局面 終究 必須 結束 ， 或許 到時 我 會 感到 如釋重負 。 他 略微 皺眉 ， 察覺 了 我 的 壞 心情 。 「 妳 還好 嗎 ？ 」 我 聳 了 聳肩 ， 心跳 開始 加速 。 我 討厭 發生 衝突 ， 也 很 不 擅長 面對 ， 在 這 種 場面 ， 我 往往 退化成 陰沉 靜默 的 青少女 ， 無法 爽快 說出 心事 。 我 一口 喝光 杯 中 的 酒 ，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決定 豁出去 ， 這 是 我 唯一 能 談論 他們 婚姻 的 機會 ， 我 有 權利 知道 。 「 蘇 都 告訴 我 了 ， 安東尼•霍金斯 的 父母 今天 到 診所 來 說 的 事 。 」 「 還好 誤會 都 澄清 了 ， 謝天謝地 ， 不然 今天 真是 受不了 。 」 他 看 著 我 ， 意識到 我 在 懷疑 他 ， 表情 登時 垮 了 下來 。 「 天哪 ， 露易絲 。 」 「 我 怎樣 ？ 」 我 的 態度 和 語氣 都 充滿 防衛心 。 眼見 他 在 我 面前 ， 我 開始 覺得 自己 很 傻 ， 居然 有 幾 分 相信 他 是 那 種 人 ， 連 愛黛兒 自己 都 沒 說 是 他 動粗 。 問題 是 太多 細節 不 合理 了 ， 我 一點 頭緒 都 理 不 出來 。 「 妳 該 不會 真的 相信 我 會 打 老婆 吧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該 相信 什麼 。 你 一直 避談 自己 的 婚姻 ， 避談 你 的 太太 ， 避談 你 為什麼 一直 來 這裡 。 」 我 往 自己 簡陋 的 家 比畫 ， 彷彿 他 偷情 的 對象 是 這 間 屋子 ， 而 不 是 我 。 「 你 想 來 就 來 ， 我們 聊天 時 ， 你 卻 從不 談 自己 的 婚姻 生活 ， 每 次 我 想 問 你 ， 你 都 不肯 敞開 心胸 。 你 看起來 總是 很 不 快樂 ， 我 不 懂 你 為什麼 還 待在 那裡 ， 還 跟 她 在一起 ， 離婚 不 就 好 了 嗎 ！ 」 我 一股腦 地 全 宣洩出來 ， 氣憤 難耐 地 宣洩 所有 壓抑 的 不解 與 傷心 。 我 看過 愛黛兒 的 瘀青 ， 我 知道 她 有 多 楚楚可憐 ， 知道 他們 按時 接 電話 的 規定 ， 但 無論 我 多 希望 他 可以 跟 我 解釋 清楚 ， 這些 我 都 不能 說 。 我 唯一 能 做 的 ， 就 是 跟 他 討 我們 自己 這 筆 爛帳 ， 這 筆 他 根本 不 知道 我 陷 得 多 深 的 糊塗帳 。 他 看 著 我 的 眼神 像 是 被 我 捅 了 一 刀 ， 可是 我 接著 說 下去 ：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這樣 對 她 也 不 公平 ， 不 是 嗎 ？ 這些 你 在 做 的 事情 ？ 」 「 妳 真的 需要 問 我 有沒有 動手 嗎 ？ 」 他 打斷 我 的 胡言亂語 ， 「 難道 妳 一點 都 不 了解 我 ？ 」 我 差點 冷笑 出聲 ， 「 了解 你 ？ 我 怎麼 了解 你 ？ 是 你 才 了解 我 ， 我 毫無 隱瞞 ， 我 的 一切 你 都 知道 ， 我們 都 只 聊 我 的 事 ， 你 呢 ？ 我 根本 不 知道 該 怎麼 看待 你 。 」 「 我 當然 不可能 對 她 動粗 。 」 他 整 個 人 像 洩 了 氣 的 皮球 ， 「 她 說 她 被 櫥櫃 門 撞到 ， 我 根本 不 曉得 是 不 是 真話 ， 但 我 真的 沒有 打 她 。 」 我 頓時 鬆 了 一 大 口 氣 ， 至少 他們 兩 人 的 說法 一致 。 「 安東尼 星期天 來 找 我 ， 」 他 繼續 解釋 ， 「 我 當時 在 洗澡 。 他 一定 是 看到 她 的 臉 受傷 ， 才 會 亂 編 故事 想 吸引 我 的 注意 ， 或是 報復 我 之類 的 。 」 或許 他 說 的 是 實話 ， 聽起來 很 像 真 的 。 我 開始 愧疚 ， 居然 不 相信 他 ， 也 不 相信 愛黛兒 ， 但 我 的 腦袋 裡 都 是 滿滿 的 問號 ， 我 還 能 怎麼辦 ？ 有關於 他們 的 疑問 ， 也 有關於 我們 的 疑問 ， 這 一切 會 怎麼 發展 下去 ？ 「 你 為什麼 一直 不肯 說 ？ 」 我 問 ， 「 你 從來 沒 好好 告訴 我 關於 你 的 事 。 」 他 看 著 手 上 的 酒杯 。 「 我 真的 沒有 頭緒 要 從 哪 說起 ， 而且 這些 事 跟 妳 無關 ， 我 不 想要 把 妳 捲進來 ， 我 不 希望 … … 」 他 猶豫 著 該 怎麼 描述 ， 「 我 不 想 讓 這些 烏煙瘴氣 的 事 汙染 妳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聽 著 ， 我 並 沒有 要 你 為了 我 離開 她 ， 我 知道 我 對 你 沒 那麼 重要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沒 那麼 重要 ？ 」 他 打斷 我 ， 「 妳 是 我 生活 中 唯一 的 好事 。 這 就是 為什麼 我 這麼 小心翼翼 ， 為什麼 我 不 想 跟 妳 聊 我 的 婚姻 ， 我 不 想要 這些 事 介入 我們 之間 。 」 他 喝乾 杯 裡 的 酒 ， 大 口 大 口 喝完 。 像 這樣 喝 酒 ， 他 怎麼 沒 吐出來 ？ 一 杯 接 一 杯 ， 喝 得 又 急 又 快 。 他 哀怨 自憐 的 樣子 並 不 吸引人 ， 但 我 渴求 關注 的 那 一 面 聽到 他 說 我 很 重要 ， 不禁 心花怒放 ， 讓 我 覺得 比較 堅強 。 「 先 不 談 我 自己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既然 你 在 這 段 婚姻 那麼 不 快樂 ， 就 離開 吧 。 我 前夫 就是 這樣 ， 我 也 好好 活下來 了 ， 當時 是 很 受傷 ， 但 我 撐 了 過來 ， 照樣 過日子 。 」 結果 現在 伊恩 和 他 的 新歡 要 迎接 新生兒 了 ， 我 自己 的 生活 卻 過 得 像 個 幽靈 ， 無足輕重 ， 我 心想 ， 但 沒 說出口 。 「 我 看 不 出來 有 什麼 難 的 。 」 這 就 是 我 剛剛 經歷 的 事 嗎 ？ 真的 嗎 ？ 我 脫離 了 自己 的 身體 ？ 這 個 念頭 本身 就 夠 光怪陸離 了 。 但 我 現在 明白 ， 這 個 情形 不 是 第一 次 發生 ， 第一 次 是 在 亞當 的 房間 ， 另 一 次 是 在 我 自己 的 上方 漂浮 ， 再 加上 這 次 ， 都 是 通過 那 一 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