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? 我 握緊 拳頭 , 湯姆 可以 在 他人 導覽 下 , 觀看 種族 隔離 下 的 男性 歷史 數 小時 而 安然無恙 , 卻 沒辦法 忍受 我 指出 在 現今 女性 身 上 仍然 可以 看到 的 歧視 , 甚至 還 抹煞 她們 在 重大 事件 裡 的 貢獻 ? 我 簡直 要 為 此 發怒 了 , 這樣 的 歧視 存在 於 世界 上 每 一 個 國家 裡 , 體現 於 財務 、 政治 , 以及 對 女性 的 暴力 侵犯 上 。 這樣 的 歧視 露骨 到 傷人 的 地步 了 , 我 沒辦法 容忍 湯姆 這 一 點 。 我 向 她 道歉 , 繼續 說 我 曾經 跟 一 位 叫 莎蒂絲 . 艾娃 的 女人 一起 去 開普敦 , 時間 是 在 今年 三月 底 四月 初 。 我 接著 提到 在 一九九六年 認識 你 , 把 我們 之間 的 事情 照 時間 順序 一樣樣 說出來 。 我 用 了 強暴 這 兩 個 字 。 我 提到 自己 鎖住 所有 選擇 , 以及 在 那 天 晚上 的 角色 。 我 告訴 她 , 自己 接下來 的 狀況 , 以及 我們 不可思議 的 聯絡 溝通 。 我 告訴 她 關於 開普敦 的 事情 , 以及 那 逐漸 改變 我們 人生 的 一 星期 。 羅本島 、 科斯坦博斯 、 坎佩灣 … … 我們 受到 感動 和 啟發 的 一 星期 。 我 告訴 她 , 那 趟 旅程 之後 我 的 日子 再 也 不 一樣 了 。 我 絕對 地 信任 她 , 因此 選擇 她 進入 這 秘密 當中 。 她 傾聽 著 ; 在 我 說話 的 時候 , 靠在 我 身 上 。 我 說完整 個 故事 之後 , 她 開始 說 從 她 的 角度 聽來 , 我 為 自己 的 行為 負起 了 責任 , 也 承認 了 自己 的 選擇 。 她 提到 「 犯錯 乃 人 之 常情 , 寬恕 惟 聖人 能 之 」 。 她 說 並 沒有 輕視 我 的 行為 或是 造成 的 傷害 , 而是 相信 任何 人 都 容易 忘記 人性 而 犯下 可怕 的 錯誤 。 她 說 , 我 已經 努力 很 長 的 時間 試 著 修補 錯誤 , 也 為 過去 的 痛苦 付出 了 代價 。 在 我 提到 你 給 了 我 力量 跟 這 標籤 分離 之後 , 我們 談 了 「 強暴犯 」 標籤 帶來 的 羞辱 , 我 不 記得 她 說 過 的 每 一 個 字 , 莎蒂絲 , 但 那 段 話 非常 美好 , 對 你我 充滿 了 敬意 。 在 這 時候 , 夕陽 也 正在 展現 它 最 迷人 的 風采 。 我們 走回 雪梨 大橋 , 從 那時 起 , 兩 人 之間 的 氣氛 更為 自在 , 甚至 更為 親密 。 她 說 很 高興 我們 能 分享 彼此 「 好 的 、 壞 的 和 醜陋 的 」 部分 。 她 的 反應 當然 是 令 人 吃驚 的 了不起 , 遠 超乎 我 最 高 的 期望 , 今天 我 整 個 人 都 飄飄然 的 。 莎蒂絲 , 我 要 再次 感謝 你 的 支持 。 你 啟發 我 走過 恐懼 的 幽谷 , 而 不只 是 躲 起來 視而不見 , 或 找 藉口 掩飾 。 我們 走 了 這麼 遠 , 建立起 如此 深厚 的 信任 , 讓 彼此 不再 脆弱 無助 。 我 希望 你 一切 安好 。 誠摯 的 擁抱 __UNDEF__ 湯姆 * __UNDEF__ 湯姆 : __UNDEF__ 你 的 信件 讓 我 覺得 謙卑 和 感動 。 我 曾 希望 在 開普敦 之後 , 你 會 擺脫 「 一旦 人們 知道 你 做 過 什麼 事 之後 , 就 不可能 會 愛 你 」 的 錯誤 觀念 。 我 會 這麼 說 , 是 因為 我 曾 有 相同 的 錯誤 認知 。 我 以為 如果 告訴 別人 曾 被 強暴 , 他們 要不是 太過 震驚 , 就是 把 我 直接 簡化成 受害 者 。 我 以為 如果 別人 知道 了 , 他們 不可能 會 想 跟 我 有 任何 正常 的 感情 關係 或是 友誼 。 我 非常 高興 自己 是 錯 的 。 當 九 年 前 告訴 我 母親 的 時候 , 跟 你 的 經驗 很 類似 。 我 啜泣 、 吞吞吐吐 得 怎麼 也 說 不 出 話 來 , 也 沒辦法 直視 她 的 眼睛 。 我 最 感 羞恥 的 是 自己 那 晚 喝醉 了 。 我 母親 因為 姐姐 酗酒 的 問題 , 忍受 了 極 大 的 焦慮 和 無數 無眠 的 夜晚 , 我 覺得 自己 喝 酒 無疑 會 是 終極 的 大 背叛 。 結果 證明 我 的 擔憂 根本 是 莫須有 的 , 聽到 那 晚 發生 什麼 事 之後 , 她 握 著 我 的 手 緊緊 按 著 。 最 令 我 安慰 的 是 , 她 臉 上 的 悲傷 並 沒有 一 絲 對 我 的 責備 。 多 年 後 , 我 也 告訴 她 , 自己 和 你 持續 通信 , 希望 能 找到 原諒 和 了結 的 方式 。 她 從來 不 過問 這些 事情 。 當 我 談到 這些 事 , 她 臉 上 有 拒絕 傾聽 的 表情 , 這 根本 不 是 她 。 想到 她 為了 我 而 滿心 怨憤 和 悽苦 就 讓 我 難受 。 我 從 經驗 裡 知道 , 這 類 情緒 最後 傷害 的 是 抱 著 這些 情緒 不 放 的 人 , 而 不 是 它們 針對 的 人 。 今天 稍早 的 時候 , 她 過來 喝 咖啡 。 她 小心 喝 著 我 為 她 泡 的 卡布奇諾 。 我 決定 這時 跟 她 大略 提 一下 。 「 媽 , 」 我 說 : 「 湯姆 告訴 他 父母親 了 。 」 她 沒有 吭聲 。 「 他 已經 坦白 說出 自己 做 的 事情 。 」 還是 沒 吭聲 。 「 媽 , 他 比 我們 以為 得 還要 更 愧疚 。 」 她 再 喝 了 一 口 咖啡 之後 才 看 著 我 , 仍然 沉默 著 。 「 媽 ? 」 「 怎麼 ? 」 「 我 想要 請 你 考慮 一 件 事 。 」 「 什麼 事 , 親愛的 ? 」 「 原諒 湯姆 。 」 她 吸 了 一 口 氣 , 放下 咖啡杯 。 這 一 次 避開 了 我 的 視線 。 「 媽 ? 」 「 嗯 ? 」 「 你 覺得 自己 能 做到 嗎 ? 」 我 母親 是 我 見 過 最 堅強 的 人 之 一 , 有 著 一 顆 無比 寬大 的 心 可以 面對 任何 情況 。 她 相信 放手 ; 她 相信 美 的 力量 以及 謙遜 的 智慧 , 也 因為 這些 特質 , 她 是 我們 家 的 調停 者 和 大家 的 知己 , 也 是 唯一 可以 軟化 我 父親 固執 的 人 。 雖然 她 必須 為 此 忍受 我 父親 批評 她 「 過於 寬厚 」 的 言詞 , 而 事實 上 也 因為 她 的 寬厚 , 才 使得 我們 大家 這些 年 來 得以 團結 在一起 。 她 臉 上 的 緊繃 被 突然 出現 的 冷靜 取代 了 。 她 直視 著 我 的 眼睛 , 唇 邊 有 抹 淡淡 的 笑意 。 「 噢 , 親愛的 , 」 她 說 : 「 你 懂 我 的 , 到頭來 我 還是 心腸 軟 啊 。 」 聖雄 甘地 曾經 說 過 弱者 不 懂得 原諒 。 原諒 是 強者 的 特質 , 我 的 母親 就是 「 柔軟 需要 氣力 」 這 句 話 活生生 的 例子 。 她 今天 下午 離開 我 家 的 時候 , 我 看得出來 她 已經 朝 「 原諒 你 」 踏出 了 第一 步 。 一 次 一 步 。 我 曾經 質疑 過 , 和 你 一起 剝下 過往 的 傷疤 是否 明智 , 但是 到 最後 真的 有 好 結果 出現 。 就 像 你 有 一 次 說 的 : 你 有 一 個 目的 , 相信 它 。 好好 保重 自己 __UNDEF__ 莎蒂絲 * __UNDEF__ 這 本 書 是 由 莎蒂絲 和 湯姆 通力 合作 的 結果 , __UNDEF__ 背後 有 維狄爾 和 凱依 最 大 的 支持 。 這 本 書 的 作用 在於 讓 性侵害 的 議題 , __UNDEF__ 這 個 在 人類 歷史 上 最 常見 和 最 嚴重 的 威脅 之 一 , 可以 獲得 公開 的 討論 ; 此外 , 也 要 獻給 那些 希望 看見 性侵害 有 終結 的 一 天 的 人 。 暴力 從來 就 不 是 答案 : 責備 會 排除 理解 , 沒有 了 理解 , 我們 就 無法 學習 。 如果 你 在 這 本 書 裡 發現 自己 的 蹤影 , __UNDEF__ 勾起 難受 的 情緒 時 , 記住 隨時 可以 尋求 幫助 。 你 並 不 是 孤單 一 人 。 編輯 後記 __UNDEF__ 湯姆 對 莎蒂絲 的 侵犯 行為 , 如今 被 廣泛 認為 是 「 強暴 、 強姦 」 行為 , 二○○七年 之後 的 冰島 法律 也 對 此 做出 同樣 的 明確 定義 。 然而 就 一九九六年 的 冰島 法律 來 看 , 和 無 能力 反抗 的 人 進行 片面 同意 的 性行為 , 只 被 定義為 犯行 較 輕 的 「 不當 性行為 」 , 刑罰 程度 和 罪刑 追溯期 都 較為 寬容 。 由於 莎蒂絲 當年 對 強暴 的 錯誤 認知 , 使得 她 無法 確認 湯姆 的 所作所為 其實 就 是 性 暴力 。 湯姆 也 是 類似 的 情況 , 他 沒 看出 自己 行為 的 真正 意涵 , 因此 始終 處於 否認 的 階段 。 等到 多 年 之後 , 莎蒂絲 質問 湯姆 , 而 湯姆 也 承擔 起 自己 犯下 性暴力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