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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」 「 哪 方面 查詢 ? 」 「 查詢 一 個 人 的 聯繫 方式 。 」 「 當然 可以 。 請問 您 想 查詢 的 姓名 或 工作室 。 」 「 布羅 。 珍妮特. 布羅 。 」 「 … … 珍妮特 . 布羅 女士 , 羅素區 、 塔可夫斯基 影像 資料館 第三 工作室 研究員 , 居住 地點 : 羅素區 , 七經 十六 緯 , 一號 。 您 可以 給 布羅 女士 個人 空間 留言 , 也 可以 連通 她 的 工作室 進行 通話 。 」 「 好 的 。 謝謝 。 」 「 以上 資料 已 存入 您 的 客房 頁面 。 請問 是否 需要 現在 聯絡 呢 ? 」 「 不 。 」 伊格 仔細 地 想 了 想 : 「 先 不用 了 。 」 「 還 需要 其他 查詢 嗎 ? 」 「 人 總是 要 死 的 , 那 也 沒 什麼 。 古老 中國 認為 人 就 是 氣體 凝成 , 幾十 年 又 散去 。 古 印度 一 派 宗教 認為 人 只 是 宇宙 之 光 的 一 個 瞬間 的 視窗 。 古希臘 的 古老 傳說 也 用 神靈 西勒努斯 的 嘴 嘲笑 人類 說 , 對 人 這樣 朝生暮死 的 可憐蟲 , 最 好 的 事 是 不 出生 , 次 好 的 事 是 乾脆 早點 死去 。 他們 都 是 在 直接 面對 人 的 短壽 , 短短 幾十 年 , 無論 再 怎麼 努力 延長 , 和 宇宙 天地 神明 比起來 都 是 微不足道 像 一 道 瞬間 的 光 。 但 這 恰恰 是 生命 的 全部 瑰麗 所在 。 所有 的 生命力 , 所有 的 執著 , 所有 的 意志 、 抵抗 和 拚命 努力 的 絕望 姿態 , 都 正 是 因為 這 種 沒有 結果 的 速朽 才 有 震撼 的 壯麗 。 想想 看 , 一 個 人 像 閃光 一樣 出現 又 消失 , 不 留 痕跡 , 但 他 竟然 在 這 短暫 的 縫隙 , 用 簡單 樸素 的 靈魂 凝結出 比 他 生命 漫長 得多 的 事物 , 留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替 他 活 到 永久 。 這 是 多麼 多麼 神奇 。 哪怕 只是 在 閃光 的 片刻 做出 幾 個 姿勢 也 是 宇宙 中 最 神奇 的 事 了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我們 為什麼 要 創作 。 幾乎 世界 上 所有 民族 的 哲學 都 是 從 人 的 這 種 速死 的 特性 中 昇華 出來 , 給出 解答 , 而 這 就 是 我們 的 解答 。 我們 用 創作 刻下 靈魂 。 所以 , 」 朗寧 雙手 握住 她 瘦小 的 肩膀 , 目光 包容 一切 : 「 不用 為 你 父母 的 死 太過 悲傷 。 他們 活 得 那麼 閃亮 , 留下 了 銘刻 他們 靈魂 的 那麼 好 的 作品 , 還 留下 了 你 , 他們 已經 完成 了 最 好 的 生命 。 你 應該 高興 才 對 。 」 這些 記憶 裡 的 句子 讓 洛盈 淚如雨下 。 這 是 她 十一 歲 的 時候 朗寧 爺爺 對 她 說 的 話 , 在 她 懵懂 的 心 裡 播下 種子 。 如今 回憶 起來 , 她 是 如此 感激 他 , 怎麼 能 想到 一 個 六十幾 歲 的 老人 會 如此 認真 地 和 一 個 十一 歲 的 女孩子 說 這些 話 , 誰 都 以為 她 不會 懂 , 只有 他 相信 她 會 , 而 她 真的 懂 了 , 七 年 以後 終於 懂 了 。 他 告訴 她 關於 生 和 死 的 事 , 而 如今 是 他 死 了 。 他 將 生命 的 一 閃 化成 孩子 心 裡 的 話 , 然後 他 死 了 。 三 天 後 , 洛盈 到 新 落成 的 大 劇院 進行 試演 。 她 從未 像 此刻 一樣 認真 對待 自己 的 舞蹈 , 因為 她 突然 重新 審視 了 創作 的 意義 。 她 之前 對 它 惶恐 疲倦 、 為了 榮譽 孜孜以求 , 可是 她 從來 沒有 像 此時 此刻 一樣 嚴肅 地 看待 它 。 它 是 她 的 創作 , 是 她 走過 地球 的 大街小巷 , 採集 兩 顆 星球 的 花朵 凝成 的 樣子 。 它 有 著 簡單 樸素 的 形式 , 遠遠 算不上 複雜 完美 , 但 它 是 她 五 年 的 生命 。 她 許多 次 摔 在 地 上 , 又 爬起身 來 , 就是 要 將 靈魂 像 從 體 內 抽出 一 隻 氣泡 一樣 抽出 , 捧 在 手心 , 在 渾圓 的 舞台 上 讓 它 揮散 到 整 個 空間 裡 。 她 沒有 告訴 過 別人 , 她 在 地球 的 第二 年 從 舞團 退出 就是 為 了 它 的 創作 。 她們 那 個 時候 生活 得 很 好 , 很 簡單 很 快樂 , 沒有 人 管束 , 老師 們 下 了 課 就 走 , 她們 只有 十三 、 四 歲 卻 活 得 自由 , 隨便 和 男孩子 出去 約會 , 拍 了 舞蹈 的 全像 影片 賣到 網路 上 , 換 了 錢 就 可以 買 衣服 。 週末 出去 玩 , 接 富人 宴會 的 邀請 , 排舞 助興 賺 很多 錢 , 有時 給 電影 客串 集體 演員 。 她們 的 生活 奢侈 歡愉 , 如果 沒有 特別 的 理由 , 她 可以 在 那裡 歡快 地 過 上 五 年 。 可是 那 種 生活 無論如何 都 讓 她 覺得 缺 了 點 什麼 。 她 起初 以為 只是 不 適應 , 但 在 第二 年 的 一 個 夏夜 , 她 突然 明白 , 是 朗寧 爺爺 對 她 說 的 話 已經 開始 沉澱 發酵 , 印入 了 她 的 血液 。 於是 她 離開 了 , 告別 了 大廈 , 踏上 了 遠方 。 她 忽然 發現 , 她 可以 懷疑 家園 的 一切 , 可 她 忘 不 掉 它 種 在 她 心 底 創作 的 神聖 。 這 一 天 是 地球 代表團 參觀 的 日子 。 大 劇院 對 火星 來 說 , 算是 非常 宏闊 的 建築 了 。 外形 是 波浪 托舉 著 一 朵 蓮花 , 波浪 是 走廊 , 蓮花 是 演出 大廳 。 大廳 內部 是 橢球型 穹頂 , 由於 高昂 , 廳 內 光線 異常 明亮 。 中央 是 圓形 舞台 , 天頂 懸掛 著 雪球 似的 聚光燈 , 座位 環繞 一 周 。 洛盈 她們 到場 的 時候 , 路迪 正在 帶領 地球 代表團 一 行 人 四處 參觀 。 他 已經 做 了 幾 天 準備 , 今天 穿 了 一 套 很 筆挺 的 深色 制服 , 顯得 肩 寬 腰 挺 , 領口 和 袖口 有 鑲邊 , 胸 前 繡 著 金色 的 名字 。 洛盈 她們 站 在 代表團 外 。 吉兒 一直 揚 著 下巴 , 跟著 人群 專注 地 望 著 。 洛盈 站 得 很 遠 。 她 明白 吉兒 為什麼 將 試演 選 在 今天 。 「 一般 的 環繞式 劇場 很 難 解決 的 問題 就 是 : 演出 時 , 演員 只 能 朝向 一 面 的 觀眾 。 通常 的 辦法 是 旋轉式 舞台 , 但 我們 的 設計 是 移動式 觀眾席 。 」 路迪 說 著 , 向 右側 的 控制室 打 了 個 手勢 。 隨著 他 的 話語 , 大廳 內 的 觀眾 座位 開始 緩緩 移動 。 原本 環繞 一 圈 的 座位 , 開始 漸漸 聚集 向 一 側 , 其中 一 部分 座位 沿著 橢球 牆壁 慢慢 地 上升 。 牆壁 的 弧度 在 座位 背後 形成 和緩 的 上升坡 , 一些 座位 漸漸 爬升 到 了 相當 高 的 位置 , 懸 在 壁 上 , 像 氣球 製成 的 浮雕 。 代表團 中 有 女人 發出 低低 的 驚呼 。 洛盈 微微 地 笑 了 。 「 我們 的 座位 表面 帶有 很 大 磁矩 , 用 牆壁 引導 座位 , 就 像 用 磁鐵 吸 著 鐵釘 在 桌 上 行走 。 理論 上 講 , 我們 的 座位 可以 停留 在 整 個 天穹壁 的 任何 位置 。 各位 可能 會 質疑 這 種 技術 的 安全性 。 這 種 擔憂 大可不必 。 首先 , 火星 的 牆體 電磁 技術 是 城市 建設 的 關鍵 , 經過 了 幾十 年 考驗 , 磁力 很 強 , 相當 可靠 。 其次 , 即便 是 真的 出 了 問題 , 發生 座位 的 脫落 , 也 沒有 關係 。 我們 有 另 一 套 獨立 運行 在 地板 下 的 磁場 , 可 與 座位 產生 斥力 , 儘管 作用力 不 大 , 但 足夠 在 落地 之前 將 座位 減至 安全 速度 。 」 路迪 說話 時 始終 面帶微笑 , 雙手 時而 上揚 , 時而 在 身 前 攤開 , 頭髮 隨 頭 的 轉動 自然 甩動 。 他 是 火星 少年 演講 比賽 第一 名 , 從小 就 懂得 如何 在 眾人 面前 講話 。 他 一邊 說 , 一邊 領 著 代表團 慢慢 向 前 走 , 聲音 開始 漸漸 飄遠 : 「 … … 在 聲音 處理 方面 , 我們 在 穹頂 內 表面 鑲上 微孔層 … … 」 __UNDEF__ 吉兒 見 路迪 要 離開 了 , 慌忙 催促 洛盈 踏入 舞台 , 自己 跑 向 一 旁 的 控制室 。 今天 洛盈 穿 了 吉兒 幫 她 設計 的 舞裙 。 這 是 她 的 試演 , 也 是 吉兒 裙子 的 試演 。 吉兒 的 緊張 程度 比 她 有過之而無不及 , 由於 路迪 在場 , 吉兒 的 臉 比 洛盈 還 紅 。 吉兒 只 花 了 一 週 就 做好 了 裙子 。 當時 她 到 洛盈 家 找 她 聊天 , 說起 洛盈 的 舞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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