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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園 的 古鐘 移到 這裡 來 了 ! 歐丹絲 轉眼 望望 雷寧 公爵 , 剛好 接觸到 雷寧 公爵 火熱 的 目光 , 霎時 覺得 雙頰 滾燙 , 全 身 彷彿 都 籠罩 在 雷寧 公爵 熱情 的 眼光 中 。 這 一 對 深情 的 眼睛 , 融化 了 她 的 抗拒力 , 其實 經過 這 幾 天 的 掙扎 , 她 終於 也 不 想 再 抵抗 自己 心 底 澎湃 的 情感 了 。 她 對 雷寧 公爵 , 從 第一 次 見面 就 深 具 好感 , 隨著 這 三 個 月 來 的 相處 , 感情 與日俱增 … … 今天 這 最後 一 件 冒險 , 竟是 雷寧 公爵 信守 諾言 , 幫 她 找回 傳家 之 寶 , 這麼 細心 的 考量 , 尤其 令 她 感動 不已 。 這時 鐘聲 又 敲 了 第二 次 八 響 。 歐丹絲 和 雷寧 公爵 兩 人 四 目 緊緊 相交 糾纏 著 , 一起 在 心 中 默默 數 著 鐘聲 。 等 古鐘 終於 敲完 八 響 , 雷寧 公爵 伸出 手臂 , 將 小鳥 依 人 般 嬌羞 的 歐丹絲 擁入 懷中 , 低下 頭 去 , 與 歐丹絲 展開 一 個 長長 的 擁吻 … … 他 為什麼 不 為 自己 辯解 呢 ? 雷寧 公爵 又 很 堅定 地 繼續 說 下去 : 塔頂 奇 屍 ﹁ 故事 的確 只 有 一 個 。 命案 發生 的 時間 是 二十 年 前 九月 五日 傍晚 八點鐘 。 艾格列侯 伯爵 以 尋找 私奔 的 妻子 為由 , 將 哈林格 莊園 鎖上 就 離開 了 。 他 沒有 帶走 屋 裡 任何 東西 , 只 帶走 玻璃櫥 中 的 槍枝 。 臨 出門 前 , 突然 想到 那 支 望遠鏡 是 他 犯罪 的 證物 , 趕緊 隨手 將 它 藏 在 古鐘 裡面 , 以為 這樣一來 , 誰 也 不會 發現 。 不料 他 一 放 , 剛好 卡住 鐘擺 , 時鐘 便 在 八點鐘 的 位置 停下來 , 不 走 了 。 他 也 沒 留意到 這 個 細節 。 今天 下午 我 為 了 打開 客廳 的 大門 , 用力 撞擊 了 門板 , 連 卡住 的 鐘擺 也 被 我 撞開 了 。 於是 二十 年 前 停止 的 古鐘 , 又 開始 滴答 滴答 走動 , 很 快 地 就 敲 了 八 響 。 這 個 鐘聲 引起 我 的 好奇心 , 我 便 一 步 一 步 追查 下去 , 終於 推想出 案情 的 原委 和 經過 。 ﹂ 歐丹絲 顫抖 地 反駁 道 : ﹁ 可是 , 光 憑 推理 還 不 夠 , 要 有 證據 才 行 呀 ! ﹂﹁ 要 證據 嗎 ? 再 簡單 不過 , 我 相信 妳 對 這些 證據 和 我 一樣 清楚 。 兩 個 鐘塔 相距 八百 公尺 遠 , 能夠 在 那樣 遠 的 距離 , 還 射擊 得 那麼 準確 , 一定 是 個 射擊 高手 ── 艾格列侯 伯爵 不正 是 個 一流 的 射擊家 嗎 ? 原先 住在 哈林格 莊園 的 屋主 在 離去 時 , 什麼 家具 或 擺飾 都 沒 帶走 , 只 帶走 收藏 在 屋 中 的 精緻 槍械 , 顯示 這 個 兇手 一定 是 個 無法 割捨 獵槍 的 狩獵家 ── 艾格列侯 伯爵 不 正 是 個 熱中 打獵 的 好手 嗎 ? 現在 陳列 在 牆 上 的 這些 高級 獵槍 , 可能 就 是 從 哈林格 莊園 帶過來 的 吧 ? 還 有 , 命案 發生 的 日期 是 九月 五日 , 每 年 到 了 這 一 天 , 兇手 憶及 慘案 , 難免 受到 良知 譴責 , 所以 總 要 特地 出門 打獵 , 以 忘卻 心 中 的 罪惡感 。 今天 又 是 九月 五日 , 所以 艾格列侯 伯爵 又 照例 呼朋引伴 , 熱熱鬧鬧 八 大 奇案 地 到 野外 狩獵 。 這 一連串 的 證據 , 在在 都 指向 艾格列侯 伯爵 , 難道 還 不 夠 嗎 ? ﹂ 雷寧 公爵 說 著 , 手 指 著 艾格列侯 伯爵 。 而 後者 , 觸及 這 慘澹 的 往事 , 早已 無力 地 攤坐 在 椅子 上 , 雙手 抱 著 頭 。 歐丹絲 不再 反駁 。 她 原本 就 不 喜歡 艾格列侯 伯爵 , 更何況 他 並 不 是 她 的 親 伯父 , 而是 她 丈夫 的 伯父 。 到 此 既已 無法 為 艾格列侯 伯爵 辯解 , 便 不再 作聲 。 屋 中 沈默 了 一 兩 分鐘 。 艾格列侯 伯爵 仰頭 一 口 接 一 口 地 喝 著 杯 中 的 烈酒 , 喝完 又 倒 , 轉眼 已經 喝 了 兩 杯 雪莉 甜酒 。 接著 , 他 猛然 站起來 , 走到 雷寧 公爵 面前 。 ﹁ 姑且 不論 你 剛才 所 講 的 是 真 是 假 , 但是 一 個 丈夫 為 了 保全 名譽 , 殺死 紅杏出牆 的 妻子 , 這 總 不能 算是 罪惡 行徑 吧 ! ﹂﹁ 如果 真是 這樣 的話 , 當然 不 是 罪大惡極 。 不過 , 我 剛剛 所 說 的 不過 是 其中 一 種 犯案 動機 的 假設 , 還 有 其他 更 令人髮指 的 犯案 動機 … … 如果 是 後者 的話 , 可能 你 的 罪行 就 很 重大 了 。 ﹂﹁ 你 指 的 是 什麼 ? ﹂﹁ 我 剛剛 假設 這 是 一 起 丈夫 為 了 維持 家規 , 懲罰 不貞 妻子 所 採取 的 極端 行為 , 這 是 從 人性 的 角度 所 做 的 假設 。 但是 從 一些 線索 來 看 , 這 也 可能 是 一 個 破產 的 男子 , 因 垂涎 友人 的 財富 及 其 妻 的 美貌 , 所 設下 的 謀財害命 陰謀 。 兇手 故意 讓 那 位 朋友 和 自己 的 妻子 一起 上 鐘塔頂 去 參觀 , 自己 塔頂 奇 屍 則 躲 在 遠處 , 以 精準 的 槍法 將 兩 人 射殺 。 ﹂﹁ 不 ! 不 對 ! 沒有 這 種 事 ! ﹂ 艾格列侯 伯爵 慌張 地 矢口否認 。 ﹁ 我 倒 認為 這 個 假設 的 可能性 不 低 。 當 我 提出 一 個 假設 時 , 一定 是 憑著 一些 事實 , 以及 適當 的 邏輯 推演 , 所以 可信度 很 高 。 當然 , 我 也 希望 這 第二 個 假設 是 錯誤 的 。 只是 , 如果 你 真的 只是 執行 家法 , 懲罰 一 對 敗壞 道德 的 罪人 , 應該 是 理直氣壯 的 , 為什麼 至今 還 懷有 罪惡感 , 深深 不安 呢 ? ﹂﹁ 一旦 動手 殺人 後 , 就 成 了 一輩子 沈重 的 良心 負擔 。 ﹂﹁ 那 你 在 事 後 娶 了 那 位 朋友 的 遺孀 , 是 為 了 讓 自己 更 堅強 去 面對 過去 嗎 ? 艾格列侯 伯爵 , 這 才 是 問題 的 關鍵 所在 。 試問 這 個 婚姻 的 動機 在 哪裡 ? 艾格列侯 伯爵 , 你 當時 的 財務 狀況 是 不 是 很 糟 ? 你 再 娶 的 那 位 遺孀 , 是 不 是 很 富有 呢 ? 或者 伯爵 你 跟 她 早 就 互相 愛慕 , 才 與 她 陰謀 殺死 自己 的 前妻 和 她 的 前夫 ? 這些 重要 問題 , 我 都 還 沒有 找到 答案 , 幸好 警方 的 時間 很 充裕 , 就 讓 他們 去 慢慢 調查 好了 。 ﹂ 伯爵 聽 了 , 臉色 頓時 變 得 比 紙 還要 慘白 , 幾乎 要 站不住 , 伸手 扶住 一 張 椅背 才 勉強 支撐住 。 他 顫抖 地 問道 : ﹁ 你 … … 你 想 去 報警 嗎 ? ﹂﹁ 我 沒有 此 意 。 我 相信 這 二十 年 來 , 懊悔 、 恐懼 與 沈重 的 回憶 , 已經 讓 兇手 受盡 痛苦 折磨 , 八 大 奇案 不 到 他 入土 的 一 日 不會 得到 解脫 。 此外 , 兇手 和 續絃 妻子 間 想必 也 常常 為 這 件 事 爭吵 不睦 , 生活 在 對 彼此 的 怨懟 中 。 擔心 罪行 被 揭發 的 恐懼感 時時 縈繞 著 兇手 心頭 , 終於 有 一 天 , 他 還是 得 自己 爬上 塔 頂 , 替 死者 收屍 , 為 自己 的 罪行 抹去 痕跡 … … 這 種種 都 是 比 法律 更 可怕 的 懲罰 , 對 兇手 而言 , 應該 已經 夠 嚴厲 了 。 我 不 打算 對 外 宣揚 這 件 事 , 以免 使 艾格列侯 家族 的 家醜 外 揚 , 連帶 地 讓 你 的 姪媳婦 歐丹絲 也 蒙羞 。 算了 , 我們 不要 再 談 這 件 醜聞 吧 ! ﹂ 伯爵 走回 桌 旁 坐下 , 雙手 扶 著 額頭 , 喃喃 地 低聲 問道 : ﹁ 那麼 … … 你 為什麼 要 插手 管 這 件 事 呢 ? ﹂﹁ 我 為什麼 要 管 這 件 事 ? 既然 我 特地 提出 這 件 案子 , 一定 有 我 的 目的 。 你 的 罪行 既已 公開 , 當然 得 受到 懲罰 , 不過 伯爵 不用 擔心 , 我 對 你 的 要求 不 多 也 不會 過分 。 ﹂ 伯爵 聽 了 , 知道 雷寧 公爵 不 打算 追究 下去 , 而且 只要 花 點 錢 就 可以 打發 他 了 , 當下 立刻 鎮靜 許多 , 改 以 帶 著 嘲諷 的 口氣 說道 : ﹁ 你 要 多少 ? ﹂ 雷寧 公爵 哈哈 大笑 道 : ﹁ 太 好 了 , 你 已經 瞭解 你 的 處境 。 只是 你 弄錯 了 , 我 調查 這 件 案子 目的 不 是 為 了 索取 金錢 , 而是 為 了 幫助 別人 。 ﹂﹁ 什麼 意思 ? ﹂ 塔頂 奇屍 ﹁ 我 要 你 歸還 虧欠 別人 的 東西 。 ﹂﹁ 歸還 東西 ? ﹂ 雷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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