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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地尊 出 怪招 時 , 運氣 隱 而 不 露 , 我 便 不易 抓到 教 他 必 撤 招 自救 之 點 ; 再 加上 此 人 功力 深厚 , 發 那 詭異 的 內力 似乎 不需 每 三四 招 就 要 歇 一兩 招 , 可以 連 發 十幾 招 也 不 中斷 。 」 傅翔 在 激戰 中 倒 沒有 注意到 , 驚問 : 「 連 發 十幾 招 也 不用 中斷 ? 」 完顏道長 白 了 他 一 眼 , 悻悻然 道 : 「 你 沒 瞧見 ? 我 拚命 用 全真 快拳 擋 了 他 一 陣 , 三十六 招 一 過 , 他 就 連 發 怪力 十幾 掌 , 打 得 我 老道 上天 下地 抱頭逃竄 , 那 醜態 你 竟 沒 看見 ? 」 傅翔 知 他 老人家 心 中 惱火 便 言語 誇張 , 也 不 直接 回答 , 只 道 : 「 可是 道爺 您 還 有 那 本 天竺 秘笈 , 總 有 辦法 把 它 弄懂 吧 ? 弄懂 了 , 說不定 便 能 抓住 『 地尊 』 的 運氣 訣竅 。 」 完顏 老道 微笑 道 : 「 小 娃兒 總是 說到 俺 心眼 去 了 , 我 這 就 要 過 江 北上 , 倘若 追上 武當 道士 和 無痕 大師 , 便 請 無痕 幫 俺 把 那 冊子 裡 的 梵文 翻譯 一下 。 那 無痕 是 少林 藏經閣 的 主持 , 梵文 造詣 定然 高明 。 」 傅翔 道 : 「 但是 天虛 掌門 帶 著 無痕 大師 過 了 漢江 , 也 不 知 究竟 往 那 個 方向 走 ? 是 送 大師 返回 少林 ? 還是 先 回 武當山 ? 」 完顏道長 道 : 「 那 你 說 呢 ? 俺 要 往 那邊 追去 ? 」 傅翔 想 了 想 , 道 : 「 道爺 不妨 過 了 漢水 就 直 往 嵩山 少林寺 追去 , 就算 他們 去 了 武當 , 您 上 了 少林 報 個 喜訊 , 告訴 群 僧 無痕 大師 已經 暫時 脫離 地尊 之 手 , 少林寺 還 找 不 到 懂 梵文 的 和尚 嗎 ? 」 完顏 聽 了 大喜 , 道 : 「 不錯 , 我 老道 便 先 去 嵩山 , 再 去 燕京 。 」 傅翔 道 : 「 那 『 地尊 』 顯然 有 天 大 急事 , 已 急急忙忙 沿 漢水 向 武昌 方向 趕路 , 連 無痕 大師 的 去向 也 顧不得 追 下去 , 這 也 是 一 件 奇事 。 」 這時 村 中 有 兩 名 船夫 向 江 邊 走過來 , 完顏道長 迎上去 , 打 個 招呼 道 : 「 老道 要 趕路 北上 , 那 位 小哥兒 放 船 送 我 過 江 去 ? 」 其中 一 個 瘦子 道 : 「 就 咱家 的 船 吧 , 就 栓 在 岸 邊 哩 。 」 傅翔 送完 顏 道長 到 岸 邊 , 拿 了 一 包 銀子 給 道長 , 道 : 「 這些 碎 銀 給 道爺 路 上 花用 。 」 完顏道長 也 不 客氣 就 收下 了 , 他 凝視 著 傅翔 道 : 「 傅翔 啊 , 我 老道 活 了 八十多 歲 , 從未 碰到 過 像 你 這樣 的 娃兒 , 總之 … … 總之 , 老道 欠 你 的 情 也 不必 在 此刻 多 說 了 。 你 將來 必 是 武林 百 年 一 見 的 人物 , 老道士 只有 一 語 相 贈 。 」 傅翔 恭聲 道 : 「 道爺 傳 我 不世 出 之 武學 至理 , 傅翔 終身 受用 不盡 , 您 有 什麼 教誨 , 傅翔 一定 銘記在心 。 」 完顏道長 緩緩 道 : 「 武學 浩瀚 , 到 了 最 頂尖 處 , 關鍵 常 在 極其 微妙 之間 , 似 存 似 無 。 你 武功 進展 太 快 太 順 , 似乎 從未 遇到 任何 困境 , 日後 修行 若 遇到 困難 , 千萬 記得 不可 強求 。 」 傅翔 跪下 行禮 道 : 「 晚輩 記下 了 。 道爺 , 您 此 去 北方 , 一路 保重 。 」 完 顏面 上 帶 著 慈祥 的 笑容 , 看 著 傅翔 行禮 。 待 傅翔 起身 後 , 他 忽然 正色 向 傅翔 稽首 道 : 「 傅 施主 , 今日 此 地 一 別 , 異日 有緣 再見 時 , 你 必 已 名 震 天下 。 施主 若是 有 便 北上 燕京 , 可 到 白雲觀 來 尋 貧道 , 若是 貧道 那時 僥倖 尚 在 人間 , 或許 還可以 和 施主 切磋 一下 修行 的 心得 。 」 說完 他 便 登上 了 船 , 船老大 解 纜 放 舟 。 這時 旭日 已 出 層 雲 , 照耀 在 江面 上 如 萬 道 金蛇 搖曳 , 傅翔 望 著 老道 又 高 又 瘦 的 身影 漸 遠 漸 小 , 一 股 說 不 出 的 不捨 的 淚水 悄悄 模糊 了 他 的 視線 。 陸鎮 把 小 舟 泊 在 秦淮河 邊 , 用 條 麻繩 繫 在 一 棵 柳樹 上 , 便 上岸 走進 街 上 一 家 「 回春 老 藥舖 」 , 對 掌櫃 的 道 : 「 老闆 , 照 這 張 方子 抓 點 藥 。 」 老闆 看 了 看 那 張 方子 , 抬頭 又 看 了 看 陸鎮 , 忍不住 道 : 「 您 老 昨天 抓 的 那 幾 樣 藥 名貴 得 緊 喲 , 但 今天 大夫 開 的 方子 , 藥理 完全 … … 完全 相斥 , 您 老 不 是 給 同 一 個 病人 用 的 吧 ? 」 陸鎮 頭 上 壓 著 頂 笠帽 , 又 裝 了 一 口 大 鬍子 , 搖搖頭 並 不 回答 。 那 掌櫃 的 又 忍不住 道 : 「 這 幾 味 也 貴 得 緊 呢 。 」 陸鎮 抬起 頭 來 瞪 了 他 一 眼 , 那 掌櫃 的 只 覺 這 梢公 目光 如 刀 , 嚇 得 連 喚 夥計 抓藥 , 不 敢 再 問 。 陸鎮 付 了 一 錠 銀子 , 找 了 些 碎 銀 , 拎 著 那 包 價值 不菲 的 藥材 才 走出 舖 門 , 那 掌櫃 的 一面 仔細 檢視 那 錠 銀子 , 一面 喚 一 個 夥計 : 「 小胡 , 這 錠 銀 是 官銀 呢 , 一 個 梢公 怎能 身 懷 官銀 ? 你 快 去 通報 。 」 一 個 年輕 夥計 答道 : 「 是 , 昨日 錦衣衛 就 來 問 過 的 , 咱 這 就 去 通報 。 」 說 著 就 匆匆 出門 。 陸鎮 走到 岸 邊 後 並 未 立即 上船 , 他 躲 在 柳蔭 裡 瞧 了 一會 , 只 見 那 後生 夥計 急忙 走 往 大街 , 他 冷笑 了 一 聲 , 慢條斯理 地 解纜 上船 , 搖 著 小 船 划 向 護城河 。 小 舟 出 了 城 , 划入 秦淮河 的 河道 中間 , 陸鎮 心 中 暗 忖 : 「 八成 已經 被 盯上 了 , 唉 , 俺 一 個 漁夫 , 每 天 大 把 銀子 買 貴重 的 藥材 , 別人 不 生 疑 也 怪 。 現下 倒 不 急 著 回家 , 免得 引狼入室 。 」 他 知 自己 孤家寡人 一 個 在 秦淮河 上 打魚 , 多 年 來 絕 早 出門 深夜 才 歸 , 常 在 河岸 無 人 的 破 屋 中 過夜 , 京城 中 並 沒有 人 確實 知道 自己 究竟 住 那裡 , 那 收留 方冀 的 地方 更 是 隱秘 , 自己 若 不 被 人 跟蹤 , 別人 要 發現 倒 還 不 容易 。 是以 他 好整以暇 , 先 尋 個 好 地點 去 打 幾 條 魚 , 瞧瞧 動靜 再 做 道理 。 他 卻 不 知道 , 今日 他 買 藥 用 的 是 方冀 給 他 的 銀子 , 而 那 銀子 卻 是 朱泛 在 襄陽 偷盜 衙門 的 官銀 。 他 划 了 一陣 就 划進 一 條 小 岔道 , 水道 上 雙目 所及 別 無 其他 船隻 , 他 便 在 岔口 不遠處 一 塊 大 河 石 邊 泊下 , 取下 掛 在 臉 上 的 一 部 大 鬍子 , 披上 蓑衣 , 撒 了 網 , 插 了 四 支 釣竿 , 坐 在 船頭 默默 觀察 四周 。 過 沒 多久 , 有 一 條 較 大 的 船 也 划進 了 這 水汊 , 就 泊 在 河口 , 那 船 上 除了 船夫 , 還 有 兩 個 船客 , 坐 在 竹篷 裡面 , 遠遠 地 監視 著 陸鎮 , 看來 應該 是 著 了 便衣 的 錦衣衛 。 陸鎮 也 不理 那 條 客貨 兩用 的 木船 , 心 中 暗笑 : 「 那 船夫 老王 和 我 相熟 , 瞧 他 坐 在 那 也 不理 俺 , 肯定 不會 幫 那 兩 個 官差 , 我 且 跟 他 消磨 些 時間 。 」 潔庵 見 他 一再 逼問 , 索性 一 派 輕鬆 答道 : 「 貧僧 自幼 喜愛 武術 , 向 佛 之餘 習得 一些 運氣 功夫 , 對 我 修習 佛經 頗 見 助益 , 那 有 什麼 高深 武學 ? 倒是 鏡明 師兄 想必 是 位 武學 高手 , 但 這 回 可 看走眼 了 。 」 那 心慧 和尚 見 鏡明 對 潔庵 咄咄相逼 , 不禁 有些 冒火 , 便 起身 岔開 話題 道 : 「 三 位 遠道 來 此 , 明日 論經 必 有 一 番 準備 , 便 請 移步 先 用 一些 齋飯 , 好生 休息 。 」 慧明謙 方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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