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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商 於 西鄉 之 弟 從 道 , 緊接著 便 下 鹿兒島 和 西鄉 見面 。 不消說 , 一 行 人馬 均 是 「 大卡斯 」 , 岩倉具視 奉 天皇 旨意 前去 說服 島津久光 , 山縣 和 西鄉從道 則 隨行 之 。 山縣 先 讓 從道 前去 說服 西鄉 。 西鄉 表示 贊成 , 並 親自 到 山縣 下榻處 和 他 會談 。 這時 的 山縣 表現 得 十分 出色 地 說道 : 「 既然 要 在 東京 設置 御親兵 , 就 得 必須 具備 毛利氏 一 反叛 便 討伐 毛利氏 、 島津氏 一 反叛 便 討伐 島津氏 的 實力 才 行 。 」 西鄉 當即 允諾 。 一如 前述 , 他 便 在 明治 四年 三月 , 率領 四 支 大隊 由 海路 進入 東京 。 當時 天下 的 不平 士族 都 為 之 雀躍 不已 , 以為 西鄉 是 準備 有所 行動 了 。 始終 擺脫不了 久光 這 個 怪人 , 大約 是 西鄉 的 悲哀 吧 。 宛如 飛翔 / 雀躍 的 西鄉 鈴蟲 ─ 雀躍 的 西鄉 在 那兒 一定 會 見到 韓國 的 皇上 吧 ! 西鄉 想 穿 陸軍 大將 的 官服 使 韓 , 只是 故步自封 的 韓國 宮廷 , 說不定 會 拿 日本 使節 穿 夷服 謁 皇 一 事 為由 , 把 西鄉 給 殺掉 哩 ! 從 昨晚 開始 下 的 雨 總算 停 了 。 在 這 之前 一直 寄宿 在 弟弟 從 道家 的 西鄉 , 這 天 早上 才 吃 過 早餐 就 離開 了 。 因為 他 必須 回 日本橋 小網町 的 寓所 , 為 赴 韓 作 準備 。 從 道家 的 書生 和 女佣 都 很 喜歡 他 。 對 出身 江戶 的 女佣 來 說 , 西鄉 的 薩摩 話 頗 不 好懂 , 這 一 點 是 比較 吃力 , 可 當 西鄉 叫 他們 做 事 時 , 態度 總是 十分 謙卑 , 必定 是 笑 著 說 「 拜託 了 」 。 只要 一 替 他 做 事 , 他 必定 給 小費 , 而 給 書生 總是 給 很多 。 從 幕末 時 起 , 西鄉 就 要 自己 恪守 「 不能 平白 使喚 他人 」 的 原則 , 身邊 沒有 錢 的 時候 , 他 就 會 給 些 菸管 或 菸盒 。 就 這 一 點 而言 , 他 對 錢 倒 也 不 是 那麼 不經心 。 若 教 木戶 聽說 了 西鄉 這 種 作法 , 他 也許 又 要 說 : ── 西鄉 是 在 收買 人心 哩 ! 順道 提 一 提 西鄉 的 金錢觀 吧 。 年輕 的 時候 , 他 曾 在 郡 當 過 下級 書記 , 因此 不但 算盤 打 得 精 , 心算 也 很 行 。 在 京都 奔走 當時 , 只要 一 用到 藩費 , 他 一定 會 打打算盤 , 以便 知道 還 剩 多少 。 可 若是 自己 的 薪水 , 他 總是 算 也 不 算 就 把 它 給 散光 了 。 不單 如此 , 有時 甚至 將 錢 丟 在 廊 外 , 幾 天 也 不 去 管 它 。 有 傳聞 說 , 從 道 經常 會 拿 著 撿起 的 錢 去 玩 藝妓 , 也 就是 在 西鄉 住 澀谷 金王町 的 這 段 時期 。 作為 政府 的 高官 , 西鄉 身兼 陸軍 大將 、 參議 、 近衛 都督 三 職 , 薪水 自然 是 最 高 的 。 帶 著 這麼 一 袋 薪水 到 柳橋 去 , 就算 把 所有 的 藝妓 全 叫出來 玩 他 個 幾 天 , 肯定 也 減不了 多少 的 。 曾 有 一 回 , 一 個 薩摩人 帶 了 封 介紹信 遠 從 故鄉 到 澀谷 金王町 來 找 西鄉 , 目的 是 希望 西鄉 能 為 他 在 政府 安排 工作 。 西鄉 一 見到 這 人 , 便 覺得 他 看上去 既 無志 也 無才 , 似乎 只是 想 藉著 同鄉 情誼 攀 點 關係 得 些 好處 而已 。 「 你 希望 拿 多少 薪水 ? 」 西 鄉 問道 。 那 人 答稱 三十 塊 錢 。 這 算是 相當 高 的 薪水 了 。 西鄉 立刻 從 懷 拿出 三十 塊 錢 給 他 。 那 人 也 瞭解 西鄉 的 意思 , 從此 就 不 曾 再 出現 了 。 但 西鄉 經常 會 遇上 這樣 的 訪客 , 而且 每 次 總是 花錢 打發 了事 。 不過 , 今天 這 種 場面 , 有點 奇怪 的 是 , 他 的 弟弟 從道 和 家人 都 沒有 來 送 他 。 送 他 的 只 有 從 道家 中 的 書生 和 女佣 。 但 西鄉 心情 非常 愉快 。 「 我 還 會 再 來 唷 ! 」 說 著 , 他 朝 著 門口 走出去 。 西鄉 穿 著 草鞋 。 依照 霍夫曼 醫師 的 指示 , 為 了 健康 最好 盡量 走路 , 因此 西鄉 決定 徒步 走回 小網町 。 他 身 著 打獵裝 。 一 件 棉製 的 窄袖 單衣 , 沒有 著 和服 褲裙 , 腰帶 則 是 從 道家 男佣 送給 他 的 工人 用 的 三 尺 帶 。 沒有 繫上 兵兒帶 , 或許 並 沒有 什麼 特殊 的 原因 , 但 也 可能 是 為 了 防 刺客 。 兵兒 帶 這 種 薩摩 特有 的 腰帶 , 在 東京 也 經常 可以 從 鄉下 來 的 書生 身 上 看到 , 但 只要 一 繫上 這 種 腰帶 , 乍看 便 容易 被 當作 薩摩人 。 大夥兒 這 會 從 玄關 走到 大門 口 送 西鄉 。 他們 在 大門 口 目送 西鄉 和 他 的 書生 小牧新次郎 , 直到 二 人 消失 在 對街 街口 。 從 道 之所以 沒有 出現 , 倒 不是 因為 他 和 隆盛 在 政治 上 的 歧見 , 而是 因為 他 一如 平日 在 天 還 沒 亮 時 就 出門 到 陸軍省 上班 。 從道 的 家人 則 從 昨天 就 不 在 家 , 他們 到 橫濱 去 住上 一 宿 , 從道 要 他們 學習 吃 西餐 的 禮儀 , 同時 也 必須 事先 瞭解 洋人 到 家 來 時 的 一切 招待 規矩 。 倒不是 說 勉強 也 算 曾 是 尊王攘夷 志士 的 從道 這會兒 突然 崇洋 來 了 。 從 道 是 個 相當 大而化之 的 人 , 再 沒有 人 像 他 一樣 對 穿 洋服 、 靴子 一點 也 不 感到 排斥 的 了 。 他 是 覺得 方便 就 可以 了 , 只要 在 道理 上 說 得 通 , 他 什麼 都 能 接受 。 據說 兵部省 Ⅰ ( 陸軍省 ) Ⅱ 的 創設 者 長州 的 大村益次郎 就是 為了 要 士兵 穿上 靴子 Ⅰ ( 當然 不單 是 這 個 原因 ) Ⅱ 這 才 被 攘夷 主義 的 刺客 給 暗殺 了 。 這 時節 像 這 種 人 舊 城 那兒 也 還 多 的 是 。 不過 , 大村 還 有 個 奇特 的 想法 , 身為 研究 西學 的 他 , 雖 準備 以 西洋 的 軍事 文明 來 武裝 日本 , 可 他 自己 不 穿 靴子 、 不 著 洋服 , 只 他 本人 不 願 用 那些 東西 罷了 。 對 這 一 點 西鄉 從道 倒是 蠻 不 在乎 的 。 西鄉 總算 回到 小網町 了 。 他 打算 穿 和服 到 韓國 , 所以 首先 就 找來 做 和服 的 裁縫師 。 他 想 穿 紋服 , 下面 著 一 件 仙台 平Ⅰ ( 譯註 : 日本 宮城縣 仙台 特產 的 精巧 絲織品 , 專 供 和服 大褶裙 用 ) Ⅱ 。 但 這 並 不 是 禮服 。 在 那兒 一定 會 見到 韓國 的 皇上 吧 ! 屆時 又 非得 穿 大紋服 、 神官服 , 或是 武家 、 公家 的 禮服 不可 。 但 西鄉 並 不 想 穿 那 種 衣服 , 更何況 去年 政府 已經 下令 廢止 那些 禮服 了 。 那 就 穿 陸軍 大將 的 官服 吧 , 西鄉 心想 。 只是 故步自封 的 韓國 宮廷 , 說不定 會 拿 日本 使節 穿 夷服 謁 皇 一 事 為由 , 把 自己 給 殺掉 哩 ! 西鄉 完完全全 沈浸 在 他 自己 所 說 的 「 一生 最 愉快 」 的 情緒 中 。 「 那 個 人 最 笨 的 就 是 這 一 點 了 。 」 日後 大隈 不時 以 他 一流 的 才略 主義 的 看法 如此 說道 。 確實 如同 大隈 所 說 的 , 西鄉 是 中 了 三條實美 所 施 的 緩兵之計 。 三 條 先 讓 西鄉 高興 一會 , 好 爭取 時間 。 但 無論如何 , 西鄉 已 先 讓 日本橋 的 和服店 做 了 紋服 , 又 讓 橫濱 的 洋服店 做 陸軍 的 大 禮服 和 佩備品 了 。 「 大 禮服 只 在 拜謁 韓王 時 才 穿 , 其他 的 場合 穿 和服 。 到 韓國 , 不 搭 軍艦 , 搭 汽船 , 也 不 帶兵 同行 , 只要 幾 個 外務省 的 書記 和 幾 個 書生 也 就 得了 。 」 反正 總會 被 殺掉 的 , 人 還是 帶 得 愈 少 愈 好 , 西鄉 心想 。 關於 這 個 問題 , 土佐派 的 參議 板垣退助 和 西鄉正 是 分毫 不 差 地 同聲連氣 , 因此 他 很 清楚 西鄉 的 動靜 。 「 三 條 卿 若 真的 這麼 說 的話 , 那 就 不會 有 錯 了 ! 」 板垣 的 想法 也 和 西鄉 一樣 。 同時 , 眾人 對 三 條 高尚 的 品格 以及 不 耍詐 的 這 種 非 政治家 個性 的 信任感 也 早 有 定評 。 他 雖然 極端 地 無能 , 但 有 著 這 唯一 的 優點 ── 誠實 。 西鄉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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