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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 便 不能 成材 了 。 我 想 我 若 照 現在 這樣 下去 , 孩子 們 也 便 危險 了 。 我 得 計劃 , 讓 他們 漸漸 知道 怎樣 去 做人 纔 行 。 但是 要不要 他們 像 我 自己 呢 ? 這 一 層 , 我 在 白馬湖 教 初中 學生 時 , 也 曾 從 師生 的 立場 上 問 過 丏尊 , 他 毫不 躊躇 地 說 , “ 自然 囉 。 ” 近來 與 平伯 談起 教 子 , 他 卻 答 得 妙 , “ 總 不 希望 比 自己 壞 囉 。 ” 是 的 , 只要 不 “ 比 自己 壞 ” 就 行 , “ 像 ” 不“ 像 ” 倒是 不 在乎 的 。 職業 , 人生觀 等 , 還是 由 他們 自己 去 定 的 好 ; 自己 頂 可貴 , 只要 指導 , 幫助 他們 去 發展 自己 , 便是 極 賢明 的 辦法 。 予同 說 , “ 我們 得 讓 子女 在 大學 畢 了 業 , 纔 算 盡 了 責任 。 ” SK 說 , “不然 , 要 看 我們 的 經濟 , 他們 的 材質 與 志願 ; 若是 中學 畢 了 業 , 不能 或 不 願 升學 , 便 去 做 別的 事 , 譬如 做 工人 吧 , 那 也 並非 不行 的 。 ” 自然 , 人 的 好壞 與 成敗 , 也 不盡 靠 學校 教育 ; 說 是 非 大學 畢業 不可 , 也許 只 是 我們 的 偏見 。 在 這 件 事 上 , 我 現在 毫不 能 有 一定 的 主意 ; 特別 __UNDEF__ __UNDEF__ 是 這 個 變動 不 居 的 時代 , 知道 將來 怎樣 ? 好在 孩子 們 還 小 , 將來 的 事 且 等 將來 吧 。 目前 所 能 做 的 , 只是 培養 他們 基本 的 力量 — 胸襟 與 眼光 ; 孩子 們 還 是 孩子 們 , 自然 說不上 高 的 遠 的 , 慢慢 從 近處 小 處 下手 便 了 。 這 自然 也 只 能 先 按照 我 自己 的 樣子 ; “神 而 明 之 , 存乎 其 人 , ” 光輝 也 吧 , 倒楣 也 吧 , 平凡 也 吧 , 讓 他們 各 盡 各 的 力 去 。 我 只 希望 如 我 所 想 的 , 從此 好好 地 做 一 回 父親 , 便 自稱 心 滿意 。 — 想到 那 “ 狂人 ” “ 救救 孩子 ” 的 呼聲 , 我 怎敢 不 悚然自勉 呢 ? 兒女 新 高中 會考 必 讀 ( 文學 ) __UNDEF__ __UNDEF__ 看 花 生長 在 大江 北岸 一 個 城市 裡 , 那兒 的 園林 本 是 著名 的 , 但 近來 卻 很少 ; 似乎 自幼 就 不 曾 聽見 過 “ 我們 今天 看 花 去 ” 一 類 話 , 可見 花事 是 不 盛 的 。 有 些 愛 花 的 人 , 大都 只是 將 花 栽 在 盆 裡 , 一盆盆 擱 在 架 上 ; 架子 橫 放 在 院子 裡 。 集團 的 約束力 似乎 一直 在 增強 中 , 自己 不得不 為 別人 想 。 那 自己 第一 , 自己 高於 一切 的 信念 似乎 漸漸 低下 頭 去 了 。 可是 來 了 抗戰 的 大 時代 。 抗戰 的 力量 無疑 的 出於 二十 年 來 集團 生活 的 發展 。 可是 抗戰 以來 , 集團 生活 發展 的 太 快 了 , 這兒 那兒 不免 有 多少 還 不能夠 得 均衡 的 地方 。 個人 就 又 出 了 頭 , 自己 就 又 可以 高於 一切 ; 現在 卻 不 說 什麼 “ 真 ” 和 “ 假 ” 了 , 只 憑 神聖 的 抗戰 的 名字 做 那些 自私 自利 的 事 , 名義 上 是 顧 別人 , 實際 上 只 顧 自己 。 自己 高於 一切 , 自己 的 集團 或 機關 也 就 高於 一切 ; 自己 肥 , 自己 機關 肥 , 別人 瘦 , 別人 機關 瘦 , 樂 自己 的 , 管 不 __UNDEF__ ! —瘦 癟 了 , 餓死 了 , 活該 ! 相信 最後 的 勝利 到來 的 時候 , 別人 總會 壓下 那些 猖獗 的 卑污 的 自己 的 。 這些 年 自己 實在 太 猖獗 了 , 總 盼望 壓下 它 的 頭 去 。 自然 , 一 個 勁兒 顧 別人 也 不一定 好 。 仗義 忘身 , 急人之急 , 確 是 英雄 好漢 , 但是 難得 見 。 常見 的 不 是 敷衍 妥協 的 鄉願 , 就 是 卑屈 甚至 諂媚 的 可憐蟲 , 這些 人 只是 將 自己 丟進 了 垃圾堆 裡 ! 可是 , 有 人 說 得 好 , 人生 是 個 比例 問題 。 目下 自己 正在 張牙舞爪 的 , 且 頭痛 醫 頭 , 腳 痛 醫 腳 , 先 來 多 想想 別人 罷 ! 論 別人 新 高中 會考 必 讀 ( 文學 ) __UNDEF__ __UNDEF__ 論 書生 的 酸氣 讀書人 又 稱 書生 。 這 固然 是 個 可以 驕傲 的 名字 , 如 說 “ 一 介 書生 ” , “ 書生 本色 ” , 都 含有 清高 的 意味 。 但是 正 因為 清高 , 和 現實 脫 了 節 , 所以 書生 也 是 嘲諷 的 對象 。 人們 常 說 “ 書呆子 ” 、 “ 迂夫子 ” 、 “ 腐儒 ” 、 “ 學究 ” 等 , 都 是 嘲諷 書生 的 。 “ 呆 ” 是 不明 利害 , “ 迂 ” 是 繞 大 彎兒 , “ 腐 ” 是 頑固 守舊 , “ 學究 ” 是 指 一 孔 之 見 。 總之 , 都 是 知 古 不 知 今 , 知 書 不 知 人 , 食 而 不 化 的 讀 死 書 或 死 讀書 , 所以 在 現實 生活 裡 老是 吃虧 、 誤事 、 鬧笑話 。 總之 , 書生 的 被 嘲笑 是 在 他們 對於 書 的 過份 的 執 上 ; 過份 的 執 書 , 書 就 成 了 話柄 了 。 但是 還 有 “ 寒酸 ” 一 個 話語 , 也 是 形容 書生 的 。 “寒 ” 是 “ 寒素 ” , 對 “ 膏粱” 而言 。 是 魏 晉 南北朝 分別 門第 的 用語 。 “ 寒門 ” 或 “ 寒人 ” 並 不 限於 書生 , 武人 也 在 裡頭 ; “ 寒士 ” 纔 指 書生 。 這 “ 寒 ” 指 生活 情形 , 指 家世 出身 , 並 不 關涉到 書 ; 單 這 個 字 也 不 含 嘲諷 的 意味 。 加上 “ 酸 ” 字 成為 連語 , 就 不同 了 , 好像 一 副 可憐 相活 現 在 眼前 似的 。 “ 寒酸 ” 似乎 原作 “ 酸寒 ” 。 韓愈 “薦 士” 詩 , “ 酸寒 溧陽 尉 ” , 指 的 是 孟郊 。 後來 說 “郊 寒島 瘦 ” , 孟郊 和 賈島 都 是 失意 的 人 , 作 的 也 是 失意 詩 。 “寒” 和 “ 瘦” 映襯 起來 , 夠 可憐 相 的 , 但是 韓愈 說 “ 酸寒 ” , 似乎 “ 酸” 比 “寒” 重 。 可憐 別人 說 “ 酸寒” , 可憐 自己 也 說 “ 酸寒 ” , 所以 蘇軾 有 “ 故人 留 飲 慰 酸 __UNDEF__ __UNDEF__ 寒 ” 的 詩句 。 陸游 有 “ 書生 老 瘦 轉 酸寒 ” 的 詩句 。 “ 老瘦 ” 固然 可憐相 , 感激 “ 故人 留 飲 ” 也 不免 有點兒 。 范成大 說 “ 酸” 是 “ 書生 氣味 ” , 但是 他 要 “ 洗盡 書生 氣味 酸 ” , 那 大概 是 所謂 “ 大丈夫 不 受 人 憐 ” 罷 ? 為什麼 “酸 ” 是 “ 書生 氣味 ” 呢 ? 怎麼樣 纔 是 “酸” 呢 ? 話柄 似乎 還是 在 書 上 。 我 想 這 個 “酸 ” 原是 指 讀書 的 聲調 說 的 。 晉 以來 的 清談 很 注重 說話 的 聲調 和 讀書 的 聲調 。 說話 注重 音調 和 辭氣 , 以 朗暢 為 好 。 讀書 注重 聲調 , 從 《 世說新語 . 文學 》 篇 所 記 殷仲堪 的 話 可 見 ; 他 說 , “ 三 日 不 讀 《 道德經 》 , 便 覺 舌本 閑 強 ” , 說到 舌頭 , 可見 注重 發音 , 注重 發音 也 就 是 注重 聲調 。 《 任誕 》 篇 又 記 王孝伯 說 : “ 名士 不 必須 奇才 , 但 使 常 得 無 事 , 痛 飲酒 , 熟讀 《 離騷 》 , 便 可 稱 名士 。 ” 這 “ 熟讀 《 離騷 》 ” 該 也 是 高聲 朗誦 , 更 可 見 當時 風氣 。 《 豪爽 》 篇 記 “ 王司州 ( 胡之 ) 在 謝公 ( 安 ) 坐 , 《 離騷 》 、 《 九歌 》 ‘ 入 不 言 兮 出 不 辭 , 乘 回風 兮 載 雲 旗’ , 語 人 云 , ‘ 當 爾時 , 覺 一 坐 無 人 。 ’” 正 是 這 種 名 士氣 的 好 例 。 讀 古人 的 書 注重 聲調 , 讀 自己 的 詩 自然 更 注重 聲調 。 《 文學 》 篇 記 袁宏 的 故事 : 袁虎 ( 宏 小名 虎 ) 少 貧 , 嘗 為 人 傭 載 運 租 。 謝鎮 西 經 船 行 , 其 夜 清風 朗月 , 聞 江渚 間 估 客船 上 有 詩聲 , 甚 有 情致 , 所 誦 五言 , 又 其 所 未 嘗 聞 , 嘆 美 不能已 。 即 遣 委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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