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寡慾 的 文化 環境 。 為 了 充分 運用 人類 的 才智 , 我們 需要 寧靜 。 ( 同 上 , 頁 7 ) 正 如 達賴 所 說 的 , 不論 是 教育 、 媒體 , 抑或 是 家庭 生活 , 都 有 一 個 很 重要 的 使命 , 就 是 要 培養 正覺 , 而 不 是 無止境 的 縱容 ── 尤其 不 是 挑動 ── 人 的 慾望 。 同理 , 對於 西方 的 性 解放 風潮 , 乃至於 所謂 的 情慾 革命 , 從不 邪淫 的 戒條 出發 , 佛家 顯然 不會 同意 。 佛教 認為 貪慾 乃是 痛苦 之 源 , 沉淪 慾海 是 大 苦事 。 因此 佛家 不但 不 同意 解放 人 的 情慾 , 相反 , 佛家 倒 要 從 情慾 之中 解放 人 。 第九 點 是 言論 責任 。 我們 上面 一再 提到 , 佛家 對於 傳媒 和 文化 政策 有 很 高 的 要求 。 結合 不 妄語 的 戒條 , 我們 可以 斷定 , 言論 自由 必須 受到 道德 的 制約 。 佛家 不可能 接受 今日 社會 流行 的 所謂 言論 自由 。 受到 道德 中立 的 風潮 影響 , 今日 的 言論 自由 基本 上 是 保障 了 人 有 發放 不道德 言論 的 權利 ( D workin __UNDEF__ , 1997 ) 。 這 一 點 , 佛家 是 無論如何 不能 同意 的 。 第十 點 是 毒品 管制 。 依然 是 因為 道德 中立 的 流風 影響 , 現代 社會 ( 不論 東西方 ) 有 一 股 思潮 , 認為 應該 將 毒品 解禁 。 理由 很 簡單 , 因為 政府 應該 對 道德 問題 採取 中立 的 立場 , 而 吸毒 與否 , 純粹 是 個人 的 道德 選擇 , 與 人 無涉 。 但是 佛家 之所以 有 不 飲酒 戒條 , 明顯 是 因為 酒精 有 亂 人 心智 的 力量 。 關大眠 提到 , 二十世紀 六十年代 , 嬉皮士 以為 吃 迷幻藥 就 可以 進入 禪家 明心見性 的 境界 ( 關大眠 , 1998 ) , 這 當然 與 佛教 的 精神 背道而馳 。 可是 由於 西方 文化 具有 長遠 道德 中立 的 傳統 , 佛教 的 觀念 傳入 西方 之後 , 往往 會 被 演繹 並 誤解為 道德 中立 的 意思 。 結果 , 佛教 戒律 所 包含 的 道德 原則 往往 被 淡化 , 甚至 演變為 縱慾 的 藉口 。 這 一 點 , 在 東方 社會 日趨 自由化 的 過程 中 , 我們 也 要 同樣 小心 , 不能 曲解 東方人 自己 的 傳統 智慧 。 ( 本 章 作者 : 楊國榮 ) 第六 編 : 中國 傳統 思想 之 共性 與 個性 第十六 章 論 中國 哲學 流派 之間 的 良性 對話 為何 對話 ? 何謂 良性 ? 為什麼 要 談 良性 對話 ? 因為 良性 對話 是 真 和解 的 條件 。 良性 對話 就 是 彼此 握手 說 : 不錯 , 我們 有 區別 , 但 這 個 區別 並 不足以 使 我們 背道而馳 。 不但 不 背道而馳 , 我們 還 有 合作 的 空間 。 我們 的 分歧 , 不但 不 妨礙 我們 合作 , 而且 正 因 有 分歧 , 我們 才 有 互相 學習 的 空間 。 這 就 是 和而不同 的 真義 。 和諧 不等 如 多元 , 它 比 多元 有 豐富 得多 的 含義 。 多元 不外 就 是 雜亂 紛陳 而已 , 而 這 就 是 後現代 社會 的 特色 : 一切 都 是 碎裂 的 , 沒有 所謂 的 和合 與 統一 , 也 不 必要 有 和合 與 統一 。 多元 就 是 河水 不 犯 井水 , 就 是 各 不相干 。 多元 與 和諧 有 一點 相似 : 在 各 不相干 的 世界 , 人 與 人 各行其是 , 因此 , 理想 的 說 , 應該 沒有 紛爭 與 迫害 。 可是 , 由於 各行其是 , 也 沒有 什麼 因素 可以 把 這些 千差萬別 的 人 拉到 一起 , 讓 他們 分享 彼此 的 生活 、 夢想 。 弔詭 的 是 , 多元 本身 就 是 一 個 夢想 , 而 今日 不少 人 為 了 這樣 一 個 夢想 而 奮鬥 。 在 這 個 奮鬥 的 過程 , 他們 發現 有 些 因素 是 多元 的 障礙 , 當中 最 有 代表性 的 , 包括 了 基督教 和 天 第十六 章 論 中國 哲學 流派 之間 的 良性 對話 209 主教 、 傳統性 倫理 的 霸權 、 父權 和 政治 權力 的 霸權 。 他們 要 清除 這些 障礙 , 所以 在 多元論 者 和 有關體 之間 便 起 了 紛爭 。 這 一 回 , 情況 可 複雜 了 。 多元 主義 者 覺得 他們 ( 或者 是 他們 的 當事人 ) 受到 了 迫害 , 可是 他們 的 對頭人 也 懷 了 滿 腔 冤屈 。 比方 好端端 一 個 聖誕節 , 居然 大家 都 羞於 說出口 , 覺得 一 句 「 聖誕 快樂 」 , 便是 對 非基督徒 的 大大 不敬 。 正 如 同性戀 者 時常 覺得 自己 被 人 污名化 , 現在 , 基督徒 也 覺得 自己 被 污名化 了 。 從前 婚前 性行為 是 禁忌 , 現在 守 貞操 倒 成 了 禁忌 。 被 污名化 的 同性戀 者 可以 大聲 疾呼 說 社會 對 他們 不 公平 , 基督徒 和 守 貞操 者 則 有 冤 無 處 訴 。 這樣 的 困局 , 有 出路 嗎 ? 有 兩 個 可能 的 答案 。 第一 , 出路 在於 重 尋 有效 的 黏合劑 。 只有 在 人 與 人 聯合 起來 的 前提 下 , 我們 才 願意 為了 化解 彼此 的 分歧 而 付出 代價 ; 只有 我們 願意 付出 代價 , 才 有 可能 化解 怨懟 和 委屈 。 我們 或者 可以 換 另 一 個 答案 。 怨懟 源於 痛苦 。 我們 感到 痛苦 , 又 認為 別人 是 使 我 受苦 的 罪魁 , 故 多 會 有 怨懟 。 消除 了 痛苦 , 才 有 可能 和解 。 上述 兩 個 答案 , 引申出 兩 個 新 的 問題 。 問題 一 , 如何 將 人 聯合 ? 問題 二 , 如何 消除 人 的 痛苦 ? 對 這 兩 個 問題 , 不同 人 提出 了 不同 的 答案 。 於是 , 這些 答案 又 把 人 分裂 了 。 良性 對話 , 就 是 尋找 一 個 黏合 黏合 者 之 道 。 問題 是 , 這 個 黏合 黏合 者 之 道 , 存在 嗎 ? 我們 先 來 看看 儒家 怎樣 回答 這 兩 個 問題 。 孔子 的 時代 問題 是 禮樂 崩壞 , 也 就 是 秩序 的 瓦解 , 秩序 瓦解 造成 混亂 , 混亂 造成 痛楚 。 要 消除 痛楚 , 就 要 重建 秩序 , 亦即 復禮 , 而 復禮 的 基礎 在於 仁 。 換言之 , 失仁 失禮 就 是 痛苦 的 來源 ; 社會 的 最佳 黏合劑 就 是 仁 與 禮 。 禮 的 觀念 , 在 孔門 後學 的 記述 和 著作 得到 更 完整 的 發揮 。 在 第三 章 〈 文教 興國 — — 儒家 與 現代 社會 〉 中 已經 指出 , 禮 有 本 序 、 默契 、 符號 和 教化 四 重 意義 。 由 禮 的 本 序義 , 我們 可以 進一步 分析 說 , 儒家 黏合 眾人 的 基礎 , 來自 一 個 基本 的 事實 : 我們 活 在 同 一 個 天地 的 秩序 之中 , 都 是 天地 的 秩序 的 一 部分 。 這 是 人 與 人 聯繫 的 最終 基礎 , 亦即 張載 所謂 「 民 吾 胞 也 」 的 意思 ( 《 西銘 》 ) 。 跟 儒家 相 類似 , 墨子 也 是 在 一 個 亂世 提出 他 的 問題 。 亂世 帶來 痛苦 ; 天下 之所以 陷入 亂世 , 是 因為 人們 不能 兼 相愛 ; 這 個 兼愛 , 就 是 人 與 人 之間 的 黏合劑 。 解除 痛苦 的 方法 , 一方面 固然 是 提倡 兼愛 , 另一方面 則 要 我們 節用 。 同時 , 有識之士 必須 運用 知識 、 發明 器具 , 團結 組織 起來 對抗 侵略 者 。 這樣 侵略 者 就 會 知難而退 , 天下 就 會 太平 。 道家 認為 , 我們 之所以 陷入 亂世 , 是 因為 我們 沒有 依從 道 來 生活 。 道 是 無為 的 , 依 道 而 活 , 我們 就 會 生活 得 簡單 樸拙 。 依據 道家 的 意見 , 黏合 人 的 是 人 的 自然 本性 。 法家 則 認為 , 天下 之所以 亂 , 是 因為 社會 欠缺 明確 的 行為 準則 , 並且 缺乏 有效 的 賞罰 機制 , 以 將 人民 的 生活 納入 正軌 。 最後 說 佛家 。 佛家 認為 問題 同樣 因 苦 而 起 , 四 聖諦 的 第一 諦 就 是 說 一切 皆 苦 。 苦 的 來源 是 來自 妄執 , 妄執 的 本質 , 第十六 章 論 中國 哲學 流派 之間 的 良性 對話 211 在於 強 以 無常 為 有常 。 而 消除 妄執 , 最 好 的 方法 就 是 看清楚 事物 無常 的 本相 , 亦即 緣起 , 又 即 空 。 這些 不同 的 立場 之間 , 可以 展開 良性 對話 嗎 ? 可以 調和 嗎 ? 要是 可能 的話 , 調和 會 是 最 好 的 選擇 。 這樣 , 不同 陣營 的 人 就 握手言和 了 。 但是 , 不可以 調和 的話 , 強行 調和 就 是 不 分 是非 了 。 基督 的 大 愛 怎樣 和 納粹 主義 調和 ? 要 調和 嗎 ? 要 問 中國 傳統 思想 能否 調和 , 我們 就 要 問 , 何謂 調和 ? 怎樣 調和 ? 」 若虛 說 : 「 你 這 傢伙 老是 空有 一 股 蠻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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