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我 開始 覺得 自己 很 傻 ， 居然 有 幾 分 相信 他 是 那 種 人 ， 連 愛黛兒 自己 都 沒 說 是 他 動粗 。 問題 是 太多 細節 不 合理 了 ， 我 一點 頭緒 都 理 不 出來 。 「 妳 該 不會 真的 相信 我 會 打 老婆 吧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該 相信 什麼 。 你 一直 避談 自己 的 婚姻 ， 避談 你 的 太太 ， 避談 你 為什麼 一直 來 這裡 。 」 我 往 自己 簡陋 的 家 比畫 ， 彷彿 他 偷情 的 對象 是 這 間 屋子 ， 而 不 是 我 。 「 你 想 來 就 來 ， 我們 聊天 時 ， 你 卻 從不 談 自己 的 婚姻 生活 ， 每 次 我 想 問 你 ， 你 都 不肯 敞開 心胸 。 你 看起來 總是 很 不 快樂 ， 我 不 懂 你 為什麼 還 待在 那裡 ， 還 跟 她 在一起 ， 離婚 不 就 好 了 嗎 ！ 」 我 一股腦 地 全 宣洩出來 ， 氣憤 難耐 地 宣洩 所有 壓抑 的 不解 與 傷心 。 我 看過 愛黛兒 的 瘀青 ， 我 知道 她 有 多 楚楚可憐 ， 知道 他們 按時 接 電話 的 規定 ， 但 無論 我 多 希望 他 可以 跟 我 解釋 清楚 ， 這些 我 都 不能 說 。 我 唯一 能 做 的 ， 就 是 跟 他 討 我們 自己 這 筆 爛帳 ， 這 筆 他 根本 不 知道 我 陷 得 多 深 的 糊塗帳 。 他 看 著 我 的 眼神 像 是 被 我 捅 了 一 刀 ， 可是 我 接著 說 下去 ：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這樣 對 她 也 不 公平 ， 不 是 嗎 ？ 這些 你 在 做 的 事情 ？ 」 「 妳 真的 需要 問 我 有沒有 動手 嗎 ？ 」 他 打斷 我 的 胡言亂語 ， 「 難道 妳 一點 都 不 了解 我 ？ 」 我 差點 冷笑 出聲 ， 「 了解 你 ？ 我 怎麼 了解 你 ？ 是 你 才 了解 我 ， 我 毫無 隱瞞 ， 我 的 一切 你 都 知道 ， 我們 都 只 聊 我 的 事 ， 你 呢 ？ 我 根本 不 知道 該 怎麼 看待 你 。 」 「 我 當然 不可能 對 她 動粗 。 」 他 整 個 人 像 洩 了 氣 的 皮球 ， 「 她 說 她 被 櫥櫃 門 撞到 ， 我 根本 不 曉得 是 不 是 真話 ， 但 我 真的 沒有 打 她 。 」 我 頓時 鬆 了 一 大 口 氣 ， 至少 他們 兩 人 的 說法 一致 。 「 安東尼 星期天 來 找 我 ， 」 他 繼續 解釋 ， 「 我 當時 在 洗澡 。 他 一定 是 看到 她 的 臉 受傷 ， 才 會 亂 編 故事 想 吸引 我 的 注意 ， 或是 報復 我 之類 的 。 」 或許 他 說 的 是 實話 ， 聽起來 很 像 真 的 。 我 開始 愧疚 ， 居然 不 相信 他 ， 也 不 相信 愛黛兒 ， 但 我 的 腦袋 裡 都 是 滿滿 的 問號 ， 我 還 能 怎麼辦 ？ 有關於 他們 的 疑問 ， 也 有關於 我們 的 疑問 ， 這 一切 會 怎麼 發展 下去 ？ 「 你 為什麼 一直 不肯 說 ？ 」 我 問 ， 「 你 從來 沒 好好 告訴 我 關於 你 的 事 。 」 他 看 著 手 上 的 酒杯 。 「 我 真的 沒有 頭緒 要 從 哪 說起 ， 而且 這些 事 跟 妳 無關 ， 我 不 想要 把 妳 捲進來 ， 我 不 希望 … … 」 他 猶豫 著 該 怎麼 描述 ， 「 我 不 想 讓 這些 烏煙瘴氣 的 事 汙染 妳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聽 著 ， 我 並 沒有 要 你 為了 我 離開 她 ， 我 知道 我 對 你 沒 那麼 重要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沒 那麼 重要 ？ 」 他 打斷 我 ， 「 妳 是 我 生活 中 唯一 的 好事 。 這 就是 為什麼 我 這麼 小心翼翼 ， 為什麼 我 不 想 跟 妳 聊 我 的 婚姻 ， 我 不 想要 這些 事 介入 我們 之間 。 」 他 喝乾 杯 裡 的 酒 ， 大 口 大 口 喝完 。 像 這樣 喝 酒 ， 他 怎麼 沒 吐出來 ？ 一 杯 接 一 杯 ， 喝 得 又 急 又 快 。 他 哀怨 自憐 的 樣子 並 不 吸引人 ， 但 我 渴求 關注 的 那 一 面 聽到 他 說 我 很 重要 ， 不禁 心花怒放 ， 讓 我 覺得 比較 堅強 。 「 先 不 談 我 自己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既然 你 在 這 段 婚姻 那麼 不 快樂 ， 就 離開 吧 。 我 前夫 就是 這樣 ， 我 也 好好 活下來 了 ， 當時 是 很 受傷 ， 但 我 撐 了 過來 ， 照樣 過日子 。 」 結果 現在 伊恩 和 他 的 新歡 要 迎接 新生兒 了 ， 我 自己 的 生活 卻 過 得 像 個 幽靈 ， 無足輕重 ， 我 心想 ， 但 沒 說出口 。 「 我 看 不 出來 有 什麼 難 的 。 」 這 就 是 我 剛剛 經歷 的 事 嗎 ？ 真的 嗎 ？ 我 脫離 了 自己 的 身體 ？ 這 個 念頭 本身 就 夠 光怪陸離 了 。 但 我 現在 明白 ， 這 個 情形 不 是 第一 次 發生 ， 第一 次 是 在 亞當 的 房間 ， 另 一 次 是 在 我 自己 的 上方 漂浮 ， 再 加上 這 次 ， 都 是 通過 那 一 道 銀門 之後 的 事 。 問題 是 ， 這些 究竟 是 真實 發生 ， 抑或 純屬 夢境 ？ 趁著 卡通 開始 播映 ， 我 從 大門 偷 溜出去 ， 到 蘿拉 家 敲門 。 一邊 敲 著 門 ， 我 不禁 發 起 抖 來 ， 這 一切 太過 瘋狂 ， 莫非 我 已 精神 錯亂 ？ 「 嗨 ！ 怎麼 啦 ？ 」 她 穿著 牛仔褲 跟 綠色 刷毛 外套 ， 我 盯 著 她 發愣 ， 她 皺起 眉頭 ， 「 妳 還好 嗎 ？ 」 「 很 好 ！ 」 我 勉強 微笑 ， 「 只是 想 問 ， 能不能 進去 參考 妳 家 的 電視 ？ 我 很 久 之前 答應 亞當 要 買 一 台 更 大 的 ， 現在 在 逛 網拍 ， 但 實在 想像 不 出 電視 放 在 屋 裡 的 比例 。 耽誤 妳 一下子 就 好 ， 抱歉 吵到 妳 。 」 「 不會 打擾 啊 ， 只是 家 裡 很 亂 ， 別 介意 。 」 她 讓 我 進 門 ， 我 跟 著 她 往 裡面 走 。 廚房 擺 著 還 沒 洗 的 餐盤 ， 就 跟 我 剛才 看到 的 畫面 一樣 ， 沒 吃完 的 烤 吐司 還是 培根 三明治 也 隨手 亂放 。 「 以 我 家 客廳 來 說 ， 這 台 電視 太 大 了 ， 但 我 超 愛 的 。 四十六 吋 螢幕 ， 我 不用 戴 眼鏡 就 看 得 到 電視 。 」 她 笑 了 ， 我 跟著 陪笑 ， 雖然 根本 沒 認真 聽 。 沙發 扶手 上面 放 了 水果 加 堅果 口味 的 巧克力 ， 茶几 上 擺 著 花朵 圖紋 的 咖啡杯 ， 電視 上 也 播放 著 《 六 人 行 》 。 「 謝 啦 ， 」 我 低語 著 ， 「 妳 真是 幫 了 大 忙 。 」 「 小 事 ， 別 客氣 。 」 她 還 想 繼續 問 我 約會 如何 ， 探聽 我 有沒有 遇到 真愛 ， 可是 我 迫不及待 想要 離開 ， 腦袋 嗡嗡 作響 ， 連 愛黛兒 那 通 莫名其妙 的 來電 也 幾乎 拋 在 腦 後 。 原來 我 確實 去 過 蘿拉 的 家 ， 看到 她 本人 ； 亞當 打翻 水 的 那 一 晚 ， 我 也 確實 到 過 他 的 房間 。 我 回到 自己 家 的 沙發 ， 亞當 靠過來 依偎 在 我 胸口 ， 仍 為了 剛剛 無法 叫醒 我 顯得 餘悸猶存 。 後來 亞當 專心 看 起 卡通 ， 我 只是 盯 著 螢幕 。 難以置信 ， 怎麼 可能 會 有 靈魂 出竅 這 種 事情 ？ 一直 等到 回 房 睡覺 時 ， 我 在 漆黑 之中 ， 獨自 躺 在 床 上 ， 駭人 的 念頭 忽然 閃過 。 想到 事情 的 可能性 ， 我 全 身 的 血液 為 之 凍結 。 亞當 怎麼 叫 都 叫 不 醒 我 ， 只 能 死命 搖晃 我 冰冷 的 手臂 ， 以為 我 出事 了 ； 至於 我 ， 驚醒 後 筆直 坐起 ， 大口 喘氣 ， 完全 不 像 是 自然 甦醒 。 這 副 景象 ， 就 跟 我 試圖 叫醒 愛黛兒 時 一模一樣 。 第二 道 門 的 事 她 撒 了 謊 。 48 　 愛黛兒 __UNDEF__ __UNDEF__ 真愛 之 路 從不 平坦 ， 這 道理 我 比 任何 人 都 清楚 ， 也 由衷 相信 這 句 話 ， 即使 經歷 了 風風雨雨 ， 我 的 信念 仍然 不變 。 有時候 ， 真愛 還 需要 有 人 推波助瀾 ， 而 我 ， 向來 很 擅於 助 愛情 一臂之力 。 49　 露易絲 __UNDEF__ __UNDEF__ 週一 早上 九點半 ， 我 已 把 亞當 送到 安親班 ， 等 著 搭 火車 去 黑原區 。 從 週六 到 現在 ， 我 幾乎 沒 什麼 睡 ， 本 應 疲累 不堪 ， 可是 許多 問號 和 疑慮 如同 火蟻 般 在 腦 中 爬 竄 。 假如 愛黛兒 說 沒 看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