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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話 , 我 的 心思 回到 湯姆 先前 曾 說 過 想要 看見 我 的 憤怒 。 我們 之間 的 空氣 因為 未 說出口 的 話 和 吞忍 不 發 的 淚水 顯得 凝重 。 等 回到 飯店 的 酒吧 點 了 飲料 , 並 在 面向 花園 的 桌子 坐下來 的 時候 , 時間 已經 是 七點鐘 。 彼此 也 準備好 要 開始 難以 啟齒 的 話題 了 。 窗戶 玻璃 格格 劇 響 , 川流不息 的 工作 人員 在 廳 內 進進出出 不斷 讓 我 分心 , 最後 我 決定 放棄 。 「 我們 移到 我 房間 裡 完成 這 段 對話 , 你 覺得 怎麼樣 ? 」 他 注視 著 我 , 一 臉 震驚 。 「 你 確定 嗎 ? 你 會 感到 自在 嗎 ? 」 「 我們 會 需要 適當 的 隱私 , 我 很 確定 這 會 讓 接下來 的 對話 容易 進行 些 , 做 這 件 事 本來 就 已經 不 容易 了 。 」 隨著 電梯 越來越 接近 十二樓 , 湯姆 的 焦慮 益發 強烈 。 和 他 相反 , 我 的 情緒 已經 平復下來 , 幾乎 是 帶 著 平靜 的 心 踏出 電梯 。 現在 已經 不能 回頭 了 。 當 我 站 在 旅館 房間 門 前 , 摸索 著 包包 裡 的 鑰匙 時 , 湯姆 把 兩 隻 手 插 在 口袋 裡 。 我 將 手 放 在 門把 上 , 門把 變形成 夢 裡 糾纏 著 我 的 那 個 白色 塑膠 門把 , 上頭 還 有 一 個 鑰匙孔 。 我 內心 所有 的 一切 安靜下來 。 準備好 了 嗎 ? 我 問 自己 。 毫不 遲疑 地 , 我 轉動 了 鑰匙 。 「 在 雷克雅維克 大學 醫院 裡 , 我們 為 強暴 和 性攻擊 的 倖存 者 提供 緊急 診所 , 她們 在 那裡 可以 接受 法庭 鑑識員 的 檢查 , 並 提供 你 剛才 提到 的 醫療 協助 。 不幸 的 是 , 預算 遭到 大幅 刪減 , 現在 沒辦法 再 提供 愛滋病毒 或是 C型 肝炎 的 篩檢 服務 。 」 我 告訴 她 。 希拉麗 的 下巴 都 要 掉下來 了 : 「 但 這 就 是 倖存 者 最 擔心 的 事情 啊 ! 」 「 我 知道 ! 很 難 理解 事情 怎麼 會 變成 這樣子 。 」 「 在 這裡 , 檢查 後 的 下 一 步 是 幫助 倖存 者 撐 過 整 個 司法 過程 , 通常 要 花上 四 到 五 年 的 時間 。 」 這 一 次 輪到 我 目瞪口呆 : 「 為什麼 需要 這麼 久 的 時間 ? 」 「 多數 的 案件 裡 , 要 花上 很 長 的 時間 才 能 抓到 犯罪 者 。 警方 的 性 犯罪 部門 人手 不 夠 、 資金 不足 , 還要 處理 數目 龐大 的 累積 案件 。 」 「 我 聽說 南非 被 稱為 世界 強暴 之 都 。 」 我 的 語氣 很 小心 , 不 確定 希拉麗 對 這 名稱 會 做 何 反應 。 「 我們 是 啊 , 毫無 疑問 。 」 她 回答 , 如此 的 坦白 讓 我 背脊 一 陣 發涼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這 問題 沒有 簡單 的 答案 。 這 國家 仍然 在 種族 隔離 造成 的 傷害 中 癒合 , 而 種族 隔離 是 父權 政治 最 極端 的 表現 形式 。 」 希拉麗 放下 了 杯子 , 說 著 : 「 當然 , 在 法律 上 事情 已 有所 改變 。 大家 會 說 我們 已經 有 了 偉大 的 憲法 , 但 它 不會 提到 更 細 的 法律 問題 。 貧窮 依然 存在 , 清楚 地 區隔 了 各 社區 。 雖然 有 較多 的 黑人 開始 搬進 較 富裕 的 社區 , 但 也 就 僅 此 而已 。 「 其他 事情 都 沒 改變 , 這 就 是 這 國家 的 問題 。 經過 數百 年 的 壓迫 之後 , 到處 有 人 覺得 無能為力 。 有 些 人 絕望 到 願意 用 各 種 方式 攫取 一些 力量 。 強暴 就 是 這麼 來 的 , 跟 力量 、 控制 有關 。 膚色 跟 這 沒有 任何 關係 , 性侵 加害 者 有 白人 有 黑人 , 就 跟 倖存 者 一樣 。 」 「 幼兒 強暴 的 情形 呢 ? 」 我 問 她 : 「 是 什麼 讓 人 做出 這樣 的 事情 ? 」 「 這 也 跟 控制 有關 , 即使 只是 支配 幼兒 也 一樣 。 」 希拉麗 回答 : 「 然後 , 很多 人 相信 跟 處女 發生 性 關係 可以 治療 愛滋病 。 三 星期 大 的 嬰兒 被 強暴 也 有 這 類 的 因素 在 內 , 是 成年 男子 下 的 手 。 」 湯姆 發出 了 一 聲 不滿 , 十足 反映 了 我 的 心情 : 憤怒 和 悲傷 。 「 我們 也 面臨 未 成年 性侵犯 的 問題 。 孩子 模仿 看見 的 事 , 每 個 地方 都 有 強暴 發生 , 他們 只是 單純 地 複製 那 行為 。 」 「 在 冰島 , 我們 最近 開始 一樣 支援 措施 , 專家 會 治療 那些 表現出 不 恰當 性行為 的 孩童 , 包括 會 猥褻 其他 同儕 的 孩子 。 」 「 我們 這裡 也 可以 採取 類似 的 方法 。 」 她 沉思 說道 。 「 你們 的 志工 本身 也 是 性侵 案件 的 倖存 者 嗎 ? 」 湯姆 問道 。 「 有 些 是 , 但 我們 在 篩選 時 很 小心 , 要 確定 他們 做 這 份 工作 是 要 幫助 其他 倖存 者 , 而 不 是 治療 他們 自己 的 傷痕 。 」 湯姆 直視 她 的 眼睛 。 「 那麼 加害 者 呢 ? 你 知道 任何 為 他們 設立 的 服務 嗎 ? 」 他 的 聲音 聽起來 有些 緊繃 。 希拉麗 皺起 了 眉頭 。 「 我 想 有 吧 , 不過 那 不 在 我 的 工作 範圍 之內 , 因此 知道 得 並 不 多 。 」 「 在 我 的 國家 , 政府 機關 在 打擊 性 暴力 議題 時 , 常常 沒辦法 相互 合作 , 這 表示 心力 、 金錢 並 沒有 投資 在 對 的 地方 , 也 沒有 適當 的 監督 。 」 我 告訴 希拉麗 : 「 幸好 , 最近 有 三 個 以 預防 性 暴力 為 主旨 的 部門 聯合 起來 , 而 我 很 幸運 能夠 跟 他們 共事 。 這 是 我們 共同 合作 的 成果 , 全 國 的 學校 裡 也 都 有 上課 宣導 。 」 希拉麗 好奇 地 接過 我 從 包包 裡 拿出來 的 DVD 。 「 這 部 短片 在 宣導 性行為 必須 取得 當事人 共識 的 重要性 , 以 確保 性 是 一 項 正面 而且 雙方 都 願意 進行 的 體驗 。 」 我 補充 說道 : 「 影片 是 冰島語 , 但是 這 一 份 有 英文 字幕 。 」 希拉麗 謝 過 我 , 給 了 我們 一 份 「 強暴 危機 」 的 年度 報告 做為 回禮 。 第一 頁 裡 , 「 強暴 危機 」 組織 的 主席 證實 了 南非 許多 和 強暴 相關 的 數據 佔 世界 第一 , 而 開普敦 更 有 「 強暴 之 都 」 的 稱號 。 南非 的 社會 、 文化 和 機構 都 受到 非 人性化 的 制度 深遠 的 影響 , 根本 源頭 就 是 種族 隔離 制度 和 軍隊 的 強硬 介入 , 他們 一 隻 手 鞏固 這些 政策 , 另 一 隻 手 則 反抗 。 這 系統 使 整 個 國家 受到 了 損傷 。 南非 的 每 一 個 人 在 社會 結構 上 或 生理 上 , 都 受到 種族 隔離 政策 的 暴力 影響 。 最 糟糕 的 狀況 是 , 這 種 對 生命 毫無 敬意 的 蔑視 仍然 持續 上演 著 ; 從 後果 來 看 , 它 還 不用 受到 懲罰 , 自然 造成 了 更多 暴力 的 出現 。 這 是 因為 憎恨 招致 憎恨 啊 , 我 提醒 自己 , 曼德拉 的 話 閃過 心頭 : 「 勇敢 的 人 為了 和平 之 故 , 不 怕 原諒 他人 。 」 我們 站 在 一 個 放滿 不同 出版品 的 上鎖 玻璃櫃 旁 , 湯姆 以 擠出來 的 愉悅 語氣 說 : 「 那 應該 放到 裡面 的 。 」 他 指 著 一 本 名為 《 男人 》 的 書 。 「 是 的 , 那 是 本 好 書 。 」 希拉麗 禮貌地 回答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它 應該 被 關 起來 。 」 湯姆 補充 了 一 句 。 隨之 而 來 的 沉默 比 瀝青 還要 厚 , 一直 到 湯姆 再 說 了 一 句 : 「 不好意思 , 我 想要 到 外面 等 計程車 , 順便 呼吸 新鮮 空氣 。 希拉麗 , 謝謝 你 跟 我 談 了 這麼多 的 時間 。 」 我 看 著 他 跑到 外面 , 心 裡 納悶 對 他 來說 這 是 何等 的 挑戰 : 在 這 屋 裡 呼吸 的 同時 , 還要 跟 內心 浮現 男人 應該 被 鎖 起來 的 感受 交戰 著 。 我 決定 不 跟 過去 , 因為 知道 也 不能 做 什麼 , 有 些 事情 必須 要 由 他 自己 面對 。 「 男性 在 南非 這裡 被 強暴 的 情形 是 如何 ? 」 等 門 在 湯姆 身後 闔上 , 我 問 了 希拉麗 。 「 每 五 個 南非 男人 當中 , 就 有 一 個 曾 被 強暴 過 。 」 有 一會 , 我 只是 愣 在 那裡 。 「 五分之一 ? 」 我 從來 沒 聽 過 被 性侵害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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