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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記者 福地源一郎 Ⅰ ( 櫻痴 ) Ⅱ , 在 本營 設立 數 日 後 , 爬到 了 這 塊 台地 上 。 他 是 從 木葉村 來 的 。 在 還 沒 到 瓜 生 田 之前 , 他 看到 了 賣 餅乾 、 糖果 的 店 。 村子 都 沒有 人 了 , 但 村人 在 白天 仍 向 政府軍 的 士兵 兜售 這些 東西 , 賺錢 糊口 。 一 爬上 瓜 生 田 的 台地 , 就 看到 一些 簡陋 的 茅草屋 , 那 是 少將 野津鎮雄 他們 住 的 地方 。 再 從 這裡 往 上 走 一百○九 公尺 左右 , 就是 安裝 了 六 門 山砲 的 砲兵 陣地 。 由 瓜生田 的 本營 看過去 , 北邊 直線 一千三百 公尺 處 , 就 是 長長 的 田原 丘陵 。 沒有 路 可以 通到 那裡 , 途中 都 是 丘陵 和 農田 。 即使 硬 要 前進 , 只 怕 會 被 半路 的 薩軍 生擒 , 無法 活 著 回來 。 薩軍 的 總指揮 村田新八 知道 陸軍 少將 大山巖 已 來到 了 政府軍 的 陣營 , 於是 讓 俘虜 帶 信 回去 給 大山 。 信 的 開頭 寫道 : Ⅲ 「 約略 聽聞 君 正 出差 至 此 。 」 Ⅱ 既然 大山 是 西鄉 的 堂弟 , 村田 也 待 之 如 兄 , 二 人 很 親密 。 信 譯成 白話 如下 : 君 去年 歸 縣 之 時 , 曾 云 , 政府 內部 良窳 不一 。 有 行為 端正 , 也 有 不 端正 者 , 宛如 玉石 摻雜 一般 。 故 欲 獨步 孤立 、 持 堅定 不移 之 正論 , 破除 鄙識 。 當時 實 意氣飛揚 , 議論 鏗鏘 有力 。 然 君 今 出兵 , 與 俗吏 交際 , 是否 忘 了 昔日 的 雄心 大志 ? 薩人 所謂 的 俗吏 代表 人物 正 是 瀆職 、 中飽私囊 的 山縣有朋 。 村田 用 俘虜 當 信使 來 嘲笑 大山 和 山縣 的 交往 。 這 個 時期 薩人 的 心情 隱約 可 見 。 政府軍 從 三月 三日 以來 , 開始 不斷 進行 激烈 戰鬥 , 但 除了 死傷 人數 不斷 增加 之外 , 並 沒有 什麼 收穫 。 總司令 山縣 有 朋 人 在 高瀨 。 山縣 的 性格 不 喜歡 以 寡 敵 眾 的 日式 Ⅰ ( 或 謂 薩摩式 ) Ⅱ 戰法 , 他 喜歡 己方 在 兵數 、 兵器 都 比 敵方 占 絕對 優勢 的 情況 下 才 採取 攻勢 。 政府軍 的 補給 路線 是 由 博多灣 ── 久留米 ── 南關 。 九日 、 十日 這 二 天 , 山縣 引頸企盼 的 優勢 攻擊 條件 已經 備齊 。 大山巖 和 三浦梧樓 各自 率領 的 二 個 旅團 都 已經 抵達 , 另外 還 有 八 門 大砲 運到 。 「 十一日 開始 發動 總攻擊 ! 」 山縣 中將 向野津 少將 、 大山 少將 這 二 位 薩摩 出身 的 將官 作 了 上述 的 指示 。 本來 以 山縣 的 總司令 身分 , 只要 下達 攻擊 命令 就 夠 了 , 但 他 是 一 個 指示 得 無微不至 的 人 , 即使 對 戰場 的 地理 位置 不 甚 了了 , 仍 不厭其煩 地 說 , 要不要 把 對付 吉次越 的 肥薩 軍用 的 八 門 大砲 運來 攻擊 田原 ? 或 這 個 砲兵 陣地 擺 在 那裡 好 不 好 … 云云 。 「 這些 就 交給 我們 來 處理 好了 。 」 砲兵 專家 野津鎮雄 說道 , 比 野津 對 指揮 砲兵 更 權威 的 大山 不禁 苦笑 , 面 無 表情 地 沈默 著 。 政府軍 決定 十一日 拂曉 開始 總攻擊 , 並 緊鑼密鼓 地 為 此 目標 作 準備 。 這時 , 薩軍 想 備戰 也 沒有 餘力 。 他們 忙著 將 鍋 釜 融化 , 用 鉗子 這 種 工具 製造 子彈 。 田原 之 戰 時 , 晴天 的 日子 不 多 。 三月 十一日 , 政府軍 打算 開始 發動 總攻擊 的 那 一 天 , 一大早 就 下雨 , 雨 和 霧 把 山野 都 打溼 了 。 「 今天 又 下雨 了 ? 」 薩軍 的 每 個 堡壘 都 可以 聽到 這 種 煩膩 的 抱怨聲 。 這 天 也 比 前 些 天 冷 , 細雨 下 個 不停 , 甚至 飄 起 雪 來 , 而 風 也 強 。 雨 是 薩軍 的 天敵 。 薩軍 的 槍 幾乎 都 是 每 發 一 槍 就 要 從 槍口 裝 火藥 , 並 用 鐵棒 把 火藥 塞緊 , 再 由 槍口 把 子彈 放進去 。 在 雨 中 , 火藥 很 容易 濡溼 。 在 不 弄溼 火藥 的 前提 下 , 很 難 進行 這些 煩瑣 的 裝彈 操作 。 而且 薩軍 和 熊本隊 的 軍裝 大多 是 和服 褲裙 , 一旦 被 雨 淋溼 , 便 貼黏 在 身 上 , 不但 不 舒服 、 不 衛生 , 褲裙 還 會 絆腳 , 影響 行動 。 薩軍 忍受 這些 苛酷 的 不良 條件 , 盡管 補給 貧乏 , 卻 仍 有 昂揚 的 戰意 和 戰鬥 能力 , 實在 可 說 是 史無前例 。 三月 十日 前後 , 舉目 向 這 片 山河 作 三百六十 度 的 展望 , 薩軍 的 陣地 比 以前 更 強盛 。 大 羽翼 往 南北 伸張 , 滿 山滿 谷 都 是 如 鋼鐵 般 強韌 的 堡壘 , 可 說 是 世界 最 強 的 野戰 陣地 。 我們 拿 城 的 結構 來 比方 吧 。 田原 和 吉次越 是 城 中心 , 遙遠 北方 的 山鹿 是 出 城 Ⅰ ( 譯註 : 築 在 本 城 周邊 的 城 ) Ⅱ , 南方 的 野出 只 能 算是 警戒 陣地 , 還 稱不上 是 出 城 。 這 中間 光 是 主要 陣地 就 有 大平山 、 金比羅山 、 轟村 、 橫平山 、 耳取山 、 原倉村 、 三之岳 、 大多尾 等 。 但是 如此 困難 而 複雜 的 事 , 縱然 大量 閱讀 關於 杜月笙 的 資訊 , 畢竟 是 稗官野史 , 說法 不一 , 我 無法 考察 , 也 不 想 把 這 篇 故事 投注 在 求證 , 因此 我 終 是 決定 , 便是 佐以 文獻 , 並 簡單 而 誠實 的 記錄 與 描繪 這 次 訪談 。 於是 , 我 帶 著 興奮 卻 也 忐忑 的 心情 , 見到 杜月笙 女兒 杜美如 和 女婿 蒯松茂 。 雖然 杜 女士 和 蒯 先生 已 是 八十五 、 八十六 歲 高齡 了 , 但 從 外貌 上 , 我 真 看 不 出來 兩 223 蘆葦位 的 年齡 。 來到 餐廳 , 老 夫婦 已 坐 在 餐廳 一角 。 昏暗 的 燈光 , 老先生 穿 著 西裝 , 如 紳士 般 的 端坐 在 位置 上 , 老太太 則 興奮 地 與 餐廳 店長 聊天 , 我 有 著 恍如 走入 時光 隧道 來到 民初 的 想像 。 想到 這裡 , 我 就 覺得 自己 矯情 的 好笑 了 。 「 蒯 夫人 , 您 好 。 」 我 走到 杜 女士 身邊 , 她 開心 地 起身 , 我 躬身 與 她 握手 招呼 。 「 賴 律師 , 好 高興 看到 妳 , 今天 為了 來 看 妳 , 還 特地 刷 了 臉 。 」 杜 女士 帶 著 小女孩 般 的 天真 與 活潑 , 一股腦兒 地 說出 自己 雀躍 的 心情 。 我 有些 受寵若驚 , 倘若 我 再 細心 點 , 第一 時間 應該 就 會 觀察到 杜 女士 穿著 粉紅色 的 外套 和 露 到 膝蓋 以上 的 短裙 了 。 半晌 , 我 轉頭 向 老先生 點頭 問候 。 「 賴 律師 , 久仰 了 , 因 中風 沒辦法 起身 。 」 蒯 先生 雖 因 歲月 洗禮 而 有 了 風霜 , 卻 仍 保有 飛行官 的 俊挺 , 也 依然 留有 昔日 約旦 大使館 軍事 參贊 的 身影 , 讓 我 不禁 帶 著 敬意 , 躬身 點頭 致意 。 隨後 我 坐 在 蒯 夫人 旁邊 , 蒯 先生 則 坐 在 對面 。 服務生 端上 餐廳 剛 出爐 的 麵包 , 並 給 了 碟 拌 著 醋醬 的 橄欖油 。 我 瞥 了 一 眼 , 猶豫 著 先 訪談 蒯 夫人 呢 ? 還是 享用 我 最 愛 吃 的 麵包 ? 「 蒯 媽媽 , 我 想 訪談 關於 您 父母 杜月笙 和 姚玉蘭 的 故事 。 」 我 乾脆 先 開口 表明 心 韌性 、 自尊 又 自卑 的 愛 224 意 。 然後 , 像 個 饞鬼 似地 伸手 拿起 剛 出爐 的 麵包 , 沾 著 醋醬 , 迫不及待 地 放到 嘴 裡 , 趁 杜 女士 回覆 的 空檔 嚼食 麵包 。 「 當然 好 啊 。 」 她 笑嘻嘻 地 說 。 她 看到 我 嚼 著 麵包 , 一 臉 驚豔狀 , 「 怎麼樣 ? 好吃 吧 ! 妳 瞧 他們 廚房 , 還 看 得 到 烤爐 呢 。 」 我 轉頭 看 廚房 , 用著 玻璃 帷幕 相隔 , 讓 客人 一目了然 , 這 分 設計 讓 客人 對 桌 上 料理 有 著 莫名 的 參與感 。 傳奇 女子 之 一 . 姚玉蘭 的 愛情 與 婚姻觀 「 蒯 媽媽 , 我 真 不 明白 姚玉蘭 已經 是 京劇 名伶 了 , 追求 的 人 應該 多得是 , 做 啥 還要 嫁給 一 個 前面 已經 有 了 三 個 老婆 的 杜月笙 ? 她 真 愛 杜月笙 嗎 ? 」 我 像 個 饞 貓 似的 一 口 接 一 口 的 吃 , 邊 丟出 一 個 以 現代 女性 角度 看 不 明白 的 事 。 「 外祖母 小蘭英 很 凶 , 是 有名 的 京劇家 , 外祖父 是 梆子 青衣 姚長海 ︵ 藝名 一 斗 金︶ , 但 去世 的 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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