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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 東西 , 或是 不 注重 營養 , 是 因為 不 愛 自己 , 那麼 患 癌症 之後 , 變 得 愛惜 自己 而 開始 注重 飲食 , 倒 也 還好 ; 但是 我 覺得 大部分 人 對 食物 的 選擇 , 是 建立 在 恐懼 之上 , 對於 食物 的 攝取 已經 不再 有 信任 和 喜悅 的 心情 , 而是 一 種 恐懼 的 心態 。 即使 是 有機 蔬菜 , 還是 會 有 少許 的 污染 , 因為 土壤 、 水質 或 空氣 的 污染 是 全球性 的 。 譬如 蘇俄 車諾比 事件 發生 的 核輻射 外洩 , 讓 全 世界 多少 都 會 受到 影響 , 絕對 不可能 有 個 純淨 無 污染 、 連 空氣 也 與世隔絕 的 地方 。 對於 深信 飲食 或 污染 致癌 論 的 人 而言 , 每 種 食物 似乎 都 是 致 癌 的 危機物 , 只是 危險 的 程度 不同 。 他們 整 個 的 抗 癌 方向 、 思考 方式 , 都 圍繞 著 飲食 打轉 。 我 有 個 個案 , 一 個 早上 可以 花 三 、 四 個 小時 , 只 為 打 一 杯 蔬果汁 。 她 把 所有 心力 都 放 在 飲食 上 , 沒有 時間 回顧 她 的 生命 , 沒有 時間 和 家人 相處 , 沒有 時間 做 她 喜歡 做 的 事 、 做 真正 有益於 她 復原 的 事 , 而 竟然 浪費 這麼多 的 時間 在 飲食 上 , 令 我 覺得 不可思議 。 周圍 的 人 告訴 她 有 哪些 東西 不能 吃 , 而 她 自己 也 認為 是 飲食 習慣 不佳 , 才 導致 她 生病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有 些 病友 到 後來 會 變 得 營養 不良 , 根本 沒 體力 經得起 化學 治療 。 二 、 對 「 吃 」 這 件 事 開始 變 得 戒慎 恐懼 。 過分 注重 飲食 或 環境 污染 會 致 癌 的 論調 , 讓 人 懷 著 恐懼 攝取 食物 , 而 吃下去 的 食物 都 被 當作 致 癌 的 嫌疑犯 。 在 類似 的 個案 裡 , 我 經常 問 她們 : 「 你 對 婚姻 的 感覺 是 什麼 ? 如果 再 給 一 次 機會 , 你 會 如何 選擇 ? 」 答案 令 我 相當 訝異 , 很多 個案 都 選擇 不 結婚 。 對 她們 來說 , 走進 婚姻 , 就 代表 很多 的 責任 、 義務 和 枷鎖 。 在 這樣 的 狀態 裡 , 我 首先 希望 她 能 和 先生 或 家人 取得 協調 , 而 有趣 的 是 , 事實 上 她們 的 先生 不見得 會 以 嚴苛 的 角度 來 要求 太太 。 就 像 我 在 上 一 段 提到 的 那 個 個案 , 她 現在 正 開始 發展 自己 的 事業 , 也 充分 得到 先生 的 支持 。 有 些 乳癌 個案 也 的確 做 了 這樣 的 改變 。 當 她們 給 自己 較 大 自由 的 同時 , 也 比較 不會 去 干涉 控制 先生 及 小孩 , 能夠 放 他們 自由 。 在 乳癌 的 研究 上 , 常 認為 有 家族 遺傳 的 傾向 。 與其 說 家族 遺傳 的 傾向 是 由 DNA 所 決定 , 毋寧 說 , 它 是 一 種 女人 宿命 的 傳承 。 女性 常 被 教導 不能 有 自我 , 被 稱頌 的 原因 都 在於 能夠 為 家庭 、 小孩 、 先生 犧牲 和 無私 的 奉獻 , 彷彿 女人 擁有 自己 的 空間 是 不 好 的 、 是 不 應該 的 。 這 種 女人 的 宿命 會 一 代 接 一 代 , 尤其 常 是 經由 重男輕女 的 家庭 傳承 下去 。 女人 不 應該 是 男人 的 附庸 , 無論 在 靈魂 層面 或是 自我 價值 上 , 男女 都 是 平等 且 互補 的 。 只有 當 女性 有 這樣 的 自覺 , 她 才 能 與 男性 產生 真正 的 互動 , 有 彼此 成長 的 伴侶 關係 , 而 非 以 不斷 扭曲 的 自我 、 扭曲 的 性 , 來 討好 取悅 男人 或是 換取 那 份 愛 與 關係 。 乳癌 與 子宮頸癌 的 治療 關鍵 許多 乳癌 個案 都 是 很 傳統 的 婦女 。 她們 幾乎 把 自己 逼到 死角 , 不容 自我 越 雷池 一 步 , 她們 是 這樣 的 辛苦 、 奉獻 , 去 完成 一 個 淒美 、 偉大 的 奉獻 者 角色 , 卻 也 賠上 了 自己 的 生命 。 她們 是 傳統 婦女 的 代表 , 是 孩子 眼 裡 的 好 媽媽 , 也許 很 嚴格 , 帶 著 一點 囉嗦 , 可是 她 會 做 很多 事情 。 所以 生命 對 她 而言 , 只 是 一 大 堆 的 責任 與 義務 , 她 的 自我 無從 發揮 , 沒辦法 得到 快樂 和 喜悅 。 子宮頸癌 婦女 則 好像 一直 在 尋找 愛 和 肯定 。 在 醫學 統計 裡 , 顯示 她們 的 性 關係 有時 較 複雜 ; 有些 醫學 報告 認為 , 由於 這 一 點 , 有 所謂 的 「 HPV 感染 」 , 這 和 子宮頸癌 的 起源 有關 。 我 不 否認 這 說法 , 但 我 覺得 這 是 果 , 不 是 因 。 她們 是 那樣 地 渴望 被 愛 , 渴望 能夠 被 肯定 , 所以 會 不斷 去 追求 那 種 被 肯定 、 被 愛 的 安全感 。 這些 因素 有 部分 來自 童年 的 原生 家庭 ∣∣ 因為 沒有 得到 愛 和 滿足感 ; 當 她 從 伴侶 身 上 得到 愛 之後 , 她 又 會 想要 佔有 , 想要 掌控 ∣∣ 因為 怕 失去 , 所以 當 她 懷 著 這樣 的 心態 去 擁有 一 份 感情 時 , 通常 都 維持 不久 。 就 子宮頸癌 的 患者 而言 , 女人 的 宿命 是 : 如果 沒有 男人 的 愛 來 灌溉 , 將 因 得 不 到 愛 以至於 枯萎 而 死 。 對 乳癌 的 患者 而言 , 女人 的 宿命 則 是 她們 狹窄 的 女性 角色 認同 ; 認為 身為 女性 , 就 必須 扮演 好 媳婦 、 好 媽媽 、 好 太太 。 這 沒有 不 對 , 但 卻 失落 了 最 重要 的 自己 。 有 個 個案 曾經 這麼 告訴 我 : 她 寧願 在 醫院 當班 , 睡 在 醫院 , 也 不 想 回家 , 因為 她 覺得 回到 婆家 是 很 大 的 負擔 。 事實 上 , 她 的 婆婆 並 沒有 對 她 特別 不 好 , 可是 她 認為 自己 必須 和 婆婆 有 很 好 的 關係 , 且 期待 婆婆 對待 她 就 像 媽媽 對待 她 一樣 。 關於 乳癌 或 子宮頸癌 的 治療 , 單 憑 身體 的 治療 是 絕對 不 夠 的 , 應當 幫助 她們 重新 建立 自我 存在 的 價值 , 從 傳統 女性 的 制約 當中 解放出來 , 重新 架構 婚姻 , 而 不 是 當 個 犧牲者 。 我 相信 , 沒有 一 位 先生 會 希望 太太 是 婚姻 裡 的 受害 者 或 犧牲 者 , 或是 一 個 完全 無私 的 奉獻 者 。 一 個 女人 如果 完全 無私 的 奉獻 , 其實 是 在 逃避 真正 的 自我 負責 , 她 很 可能 很 快 就 承受不了 , 因為 沒有 一 個 身體 願意 為 沒有 自我 的 人格 而 奮鬥 下去 。 如果 你 的 生命 裡 沒有 自我 , 只是 為 別人 奉獻 , 每 天 忙著 小孩 的 吃 喝 拉 撒 睡 , 每 天 彷彿 先生 的 附庸 , 一切 以 先生 為 所有 的 依歸 , 沒有 自己 的 時間 和 娛樂 , 表面 上 你 似乎 很 重要 , 實際 上 卻 是 整 個 家庭 的 附屬品 , 沒有 自己 存在 的 意義 , 那麼 , 你 的 身體 為什麼 要 為 你 而 奮鬥 下去 ? 你 都 放棄 自己 了 , 還 能 期待 身體 有 很 好 的 抗 癌 機制 嗎 ? 一般人 的 觀念 會 認為 : 「 你 得到 了 乳癌 , 應該 要 休息 , 不應該 做 任何 勞心 或 勞力 的 工作 。 」 可是 我 的 觀念 恰好 相反 , 正 因為 盡 了 太多 的 責任 與 義務 , 當然 會 生病 ! 如果 一 個 人 每 天 眼睛 一 張開 , 便 能 快樂 、 充滿 希望 地 去 做 自己 喜歡 做 的 事情 , 能夠 樂在其中 , 不但 不會 因此 而 勞累 , 相反的 , 免疫 系統 會 開始 變 得 強壯 。 因為 免疫 系統 收到 一 個 訊息 : 我 的 主人 開始 為 生命 打拼 了 , 不再 只是 委屈 自己 、 犧牲 自己 去 成就 別人 。 身體 開始 感受到 生命 是 有 意義 的 。 一旦 免疫 系統 動員 起來 , 疾病 將 有所 改善 , 人 的 整 個 生命 也 會 從 黑白 變成 彩色 。 我 希望 能夠 幫助 這些 婦女 肯定 自我 , 或是 改變 女人 的 傳統 宿命 , 但 說 句 實話 , 這 並 不 容易 。 例如 在 某 次 團體 治療 裡 , 有 位 成員 很 勇敢 的 提出 : 「 我們 來 參加 許 醫師 的 癌症 治療 團體 , 兩 、 三 年 來 , 到底 我們 自己 真的 做 了 多少 改變 ? 為什麼 有 些 朋友 的 疾病 會 再度 復發 , 而 有 些 人 到 目前 為止 都 還好 ? 」 我 感到 非常 欣慰 , 因為 每 個 成員 經過 這 次 聚會 , 都 開始 深刻 地 思考 這 個 問題 了 。 我 發現 , 有 些 人 真的 很 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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