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我 與 莎米 一起 飛過 很多 次 ， 知道 要 認真 聽從 她 的 警告 。 我 的 雙膝 夾緊 飛馬 的 胸廓 ， 雙手 抱住 莎米 的 腰 。 在 雲層 中 筆直 陡 降 時 ， 我 可能 曾經 尖叫 「 臭 爛 屁 ！ 」 吧 。 屁股 在 馬鞍 上 好像 沒有 重量 。 讓 你 知道 一下 ， 我 一點 都 不 喜歡 屁股 沒有 重量 。 我 真 想 知道 莎米 是 不 是 像 這樣 開 飛機 ， 如果 是 的話 ， 不 曉得 她 把 多少 位 飛行 教練 嚇出 心臟病 。 我們 破 雲 而 出 ， 鱈角 在 正 前方 延伸到 遠方 的 地平線 ， 一 塊 綠色 和 金色 的 陸地 伸入 湛藍 的 海洋 。 而 在 我們 正 下方 ， 半島 的 北方 尖端 繞 著 普洛溫斯港 的 周圍 微微 轉彎 ； 幾 艘 帆船 點綴 海灣 ， 但 早春 時分 沒有 太多 遊客 。 莎米 大約 維持 在 一百五十 公尺 的 高度 ， 依循 海岸 飛行 ， 飆速 越過 沙丘 和 沼澤 ， 然後 沿著 商業街 的 弧度 向 前 飛 ， 這 條 主要 街道 的 兩旁 都 是 灰色 木瓦 小屋 和 霓虹 色彩 薑餅屋 。 商店 大半 沒 開門 ， 街道 空無一人 。 「 只是 先 偵察 一下 。 」 莎米 對 我 說 。 「 確定 巨人 大軍 沒有 躲 在 『 月亮 怪客 刺青 店 』 W 的 門 後 嗎 ？ 」 「 還 有 海巨怪 ， 還 有 屍妖 ， 還 有 我 父親 ， 還 有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好 啦 ， 我 懂 了 。 」 最後 ， 她 帶 我們 往 左轉 ， 飛 向 小鎮 邊緣 山丘 上 的 灰色 石砌 高塔 。 那 棟 花崗岩 建築物 向 上 拔 高 約 七十五 公尺 ， 頂端 有 一 座 塔樓 ， 很 像 童話 故事 的 城堡 。 我 隱約 記得 小時候 造訪 這裡 時 看過 那 座 高塔 ， 但 我 媽 對於 沙丘 健行 和 海灘 散步 比較 感興趣 。 「 那 是 什麼 地方 ？ 」 我 問 莎米 。 「 我們 的 目的地 。 」 她 的 嘴角 牽動 一 抹 虛弱 的 微笑 。 「 我 第一 次 看到 它 ， 還 以為 它 是 清真寺 的 塔樓 。 看起來 真的 有點 像 。 」 「 但 不 是 嗎 ？ 」 莎米拉 嚥下 口水 。 「 你 ， 呃 ， 聽到 我們 的 討論 ？ 」 海姆達爾 笑 起來 。 「 全部 一清二楚 。 你們 兩 個 實在 太 可愛 了 。 其實 ， 等一下 談 正事 之前 ， 我 可以 和 你們 一起 自拍 嗎 ？ 」 阿米爾 說 ： 「 呃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太 棒 了 ！ 」 海姆達爾 笨手笨腳 拿起 他 的 羊角 和 巨 劍 。 「 你 需要 幫忙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不 ， 不 ， 我 沒 問題 。 」 亞利思．菲耶羅 悄悄 溜到 我 旁邊 。 「 況且 ， 這 實在 一點 都 不 好玩 啊 。 」 「 亞利思 ， 我 可以 聽到 你 說 的 話 喔 ， 」 天神 警告 說 ： 「 我 可以 聽到 八百 公里 以外 玉米 生長 的 聲音 ， 也 可以 聽到 霜巨人 在 他們 的 約頓海姆 堡壘 打嗝 的 聲音 。 我 絕對 可以 聽到 你 說 的 話 。 但是 別 擔心 ， 我 一天到晚 自拍 。 那 就 來 瞧瞧 …… 」 __UNDEF__ 他 拿 著 巨大 的 公羊角 亂轉 一 通 ， 好像 要 尋找 某 個 按鈕 。 在 此 同時 ， 那 把 巨劍 在 他 的 臂彎 裡 呈現 很 危險 的 角度 ， 將近 兩 公尺 長 的 劍刃 斜斜 指向 我們 。 我 真 想 知道 傑克 對 這 把 劍 有 什麼 看法 ， 那 究竟 是 個 辣妹 ？ 還是 職業 美式 足球 後衛 ？ 說不定 兩 者 都 是 。 「 啊哈 ！ 」 海姆達爾 一定 是 找到 正確 按鈕 了 。 他 的 羊角 驟然 縮小 ， 變成 我 所 見 過 最 巨大 的 智慧型 手機 ， 螢幕 尺寸 大概 有 正方形 的 西西里 披薩 那麼 大 ， 手機 殼 是 用 閃亮 的 山羊角 做成 。 「 你 的 羊角 是 一 支 手機 ？ 」 阿米爾 問 。 「 我 想 ， 嚴格 來 說 是 平板 手機 ， 」 海姆達爾 說 ： 「 不過 也 沒 錯 ， 這 是 『 加拉爾 』 j ， 世界 末日 的 號角 兼 平板 手機 ！ 我 吹 這 寶貝 一 聲 ， 眾 神 就 知道 阿斯嘉 有 麻煩 了 ， 他們 會 趕緊 跑來 。 如果 我 吹 兩 聲 ， 寶貝 ， 那 是 諸 神 的 黃昏 ！ 」 海姆達爾 一 想到 他 負責 發出 摧毀 九 個 世界 最後 戰役 開打 的 信號 ， 似乎 就 快樂 得 不得了 。 「 大多數 時候 ， 我 只 用 它 來 拍照 、 發 簡訊 什麼 的 。 」 「 那樣 一點 都 不會 引發 恐慌 。 」 亞利思 說 。 海姆達爾 笑 起來 。 「 你 可 不 知道 喔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不 小心 按錯 了 世界 末日 鍵 吧 ？ 超 糗 的 。 我 得 發 簡訊 給 通訊錄 上 的 每 一 個 人 ， 像是 『 錯誤 警報 ！ 』 。 不過 很多 天神 還是 跑來 了 。 後來 我 幫 他們 做 了 GIF 檔 ， 就是 他們 衝上 彩虹橋 卻 發現 根本 沒 開戰 。 超 爆笑 ！ 」 阿米爾 不斷 眨眼 ， 也許 是 因為 海姆達爾 講 的 話 太 感人 了 。 「 你 負責 管理 世界 末日 。 你 真的 是 一 個 … … 一 個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一 個 阿薩天 神 ？ 」 海姆達爾 說 ： 「 是 啊 ， 我 是 奧丁 的 兒子 ！ 但是 話說回來 ， 阿米爾 ， 我 認為 莎米拉 說 得 對 。 」 他 靠過來 ， 以免 八百 公里 以外 玉米田 的 人們 聽到 他 說 的 話 。 「 坦白 說 ， 我 也 不會 把 我們 這些 人 視為 『 天神 』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如果 你 看過 索爾 在 地板 上 昏過去 ， 或者 奧丁 穿著 他 的 浴袍 對著 弗麗嘉 大呼小叫 ， 只 因為 她 用 了 他 的 牙刷 … … 實在 很 難 在 我 家人 身 上 看到 神性 啊 。 就 像 我 的 那些 媽媽 經常 說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那些 媽媽 ？ 不只 一 個 媽媽 ？ 」 阿米爾 問 。 「 對 呀 ， 我 是 九 個 母親 生 的 。 」 「 怎麼 會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不要 問 ， 很 可怕 。 母親節 的 時候 超 痛苦 ， 要 打 九 通 不同 的 電話 、 買 九 束 花 。 我 小時候 還 得 想 辦法 準備 九 份 床 邊 早餐 … … 噢 ， 天哪 ！ 總之 ， 我們 來 自拍 吧 。 」 他 對 莎米 和 阿米爾 左摟右抱 。 他們 兩 個 人 目瞪口呆 ， 因為 有 個 滿 臉 笑容 的 天神 擠 在 他們 中間 。 海姆達爾 把 平板 手機 拿遠 ， 但是 他 的 手臂 不 夠 長 。 我 清清 喉嚨 。 「 你 確定 不 需要 我 …… ？ 」 「 不用 ， 不用 ！ 除了 我 以外 ， 沒有 人 拿 得 動 這 支 超大 的 平板 手機 『 加拉爾 』 。 不過 沒 問題 ！ 各位 ， 暫停 一下下 。 」 海姆達爾 向 後 退 一 步 ， 又 開始 笨手笨腳 地 摸索 他 的 手機 和 巨劍 ， 顯然 企圖 要 把 它們 連接 在一起 。 經過 一 番 笨拙 的 操作 （ 而且 可能 按錯 好幾 次 世界 末日 鍵 ） ， 他 終於 得意 地 舉起 劍 ， 現在 平板 手機 掛 在 劍尖 。 「 登愣 ！ 我 有史以來 最 棒 的 發明 ！ 」 「 你 發明 了 自拍棒 啊 ， 」 亞利思 說 ： 「 我 還 想 知道 這 東西 要 歸咎於 誰 。 」 「 其實 呢 ， 這 是 自拍 劍 ， 」 海姆達爾 把 他 的 臉 擠到 莎米 和 阿米爾 之間 。 「 來 ， 說 『 陳年 起司 』 ！ 」 加拉爾 閃爍 一下 。 海姆達爾 又 費 了 好 一 番 工夫 才 把 手機 從 劍尖 取下 ， 然後 檢視 拍攝 成果 。 「 完美 ！ 」 他 自豪 地 讓 我們 看 照片 ， 彷彿 三 秒鐘 前 拍照 時 我們 都 不 在場 。 「 有 沒有 人 曾經 說 你 很 瘋 ？ 」 亞利思 問 。 「 瘋 才 好玩 ！ 」 海姆達爾 說 ： 「 來 嘛 ， 來 看看 其他 一些 照片 。 」 他 叫 我們 四 個 人 圍 著 平板 手機 ， 開始 滑 他 的 照片 串流 ， 不過 我 一直 分心 ， 因為 海姆達爾 的 氣味 聞起來 很 像 溼答答 的 綿羊 。 他 給 我們 看 的 一 張 照片 是 壯麗 的 印度 泰姬瑪哈陵 ， 海姆達爾 的 大 臉 從 前景 浮現 出來 。 接著 是 瓦爾哈拉 的 宴會廳 ， 看起來 模糊 不清 ， 因為 完全 對焦 在 海姆達爾 的 鼻子 上 ， 把 後面 整 個 遮住 了 。 接下來 是 美國 總統 發表 國情咨文 的 照片 ， 配上 亂入 的 海姆達爾 。 照片 涵蓋 了 全部 九 個 世界 ， 全部 是 自拍照 。 「 哇 哦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這些 真是 …… 風格 好 一致 啊 。 」 「 我 不 喜觀 這 張 照片 裡 我 穿 的 襯衫 。 」 他 給 我們 看 一 張 照片 ， 精靈 警察 正 用 警棍 毆打 密林 女妖 ，